明樓看著李士群,心中迅速盤算著。
李士群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他隻是在詐。他想要通過威脅明台,逼迫明樓在物資審批上鬆口,甚至可能想藉此機會控製明家。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了,不僅物資保不住,明台的身份也會徹底暴露。
“李先生。”明樓緩緩站起身,身形比李士群高出半頭,不怒自威且壓迫感驟增,“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李士群毫不退縮也進了一步。
“好。”明樓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的寒意,“既然李先生這麼懷疑明台,那不如我們換個思路。”
他轉身走到書桌旁,拿起一份檔案,那是明誠剛剛整理好的關於明氏企業近期虧損的報告。
“明台確實不懂事,但他畢竟是我弟弟。如果76號一定要查,我攔不住。”明樓將檔案遞給李士群,“但是,最近明氏企業的賬目有些混亂,我懷疑有人利用公司的名義,在外麵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甚至可能涉及……走私。”
李士群眉頭一皺,接過檔案:“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明樓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果明台真的有問題,那一定是被人利用了。而這個利用他的人,有可能曾經潛伏在明家,或者……潛伏在76號的眼皮底下。”
他突然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異常銳利:“李先生,你剛才說,這張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但我記得,今天下午,你的助理,也在碼頭附近出現過吧?現在想來,那個時間,那個地點,似乎也有些巧合啊,就連曾經明家的傭人梅姨也在不但您手下工作過,也在碼頭工作過。”
李士群的瞳孔微微收縮。
明樓這是在“禍水東引”。他把嫌疑引向了李士群的助理,但更重要的是,他在暗示李士群,76號內部可能有“內鬼”,或者說他的助理的行為本身就有問題,甚至是指他助手的行為就是在他的指使下進行的。
而這個問題,可能不僅僅是針對明台,更是針對76的任務。
“明先生,你是在懷疑我的人?”李士群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誰都不懷疑。”明樓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幫李先生分析線索。畢竟,如果明台真的被策反了,那策反他的人,一定對明家的行蹤瞭如指掌,也瞭解76號,比如梅姨,比如你的助理。”
他走到李士群麵前,壓低聲音:“李先生,與其在這裡盯著我的傻弟弟,不如回去好好查查,是誰在給你傳遞假情報,又是誰在利用皇軍的力量,為自己謀取私利。畢竟,那批物資如果真的出了問題,藤田長官怪罪下來,你我誰都擔待不起。”
李士群盯著明樓看了許久,眼中的殺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算計。他意識到,明樓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不僅沒有落入圈套,反而把水攪得更渾了。
“好。”李士群收起照片,冷冷地說道,“我會查清楚的。希望明先生也能管好自己的人。告辭。”
他轉身大步走出明公館,皮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明鏡癱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明樓,你剛纔是在拿明台做擋箭牌嗎?”
明樓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整理著袖口。
樓梯口,明台看著大哥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大哥剛纔是在拿自己的信譽和安危,來換取他的安全。
“大哥……”明台剛想開口。
“上樓去,什麼都別想,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曼麗還在長沙等你,我還要和大姐商量防疫物資的購買。”明樓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把衣服換了,今晚別出門了。”
明台咬了咬牙,轉身跑上了樓。
書房裡,明樓獨自一人站在窗前,看著李士群的車消失在雨夜中。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局,他贏了,但也險到了極點。
李士群不是傻瓜,他很快就會反應過來,明樓是在轉移視線。
“必須加快進度了。”明樓自言自語道。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是明樓。”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計劃有變,啟動B方案。通知‘毒蜂’,今晚行動。”
結束通話電話,明樓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這場關於防疫物資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就在這時的長沙,一名特高課的特工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山本先生!剛截獲的共黨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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