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青石板上的苔蘚依舊青翠,隻是這夜色卻是更為撩人心魄。
曼麗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明台,惡狠狠地放話,“活著回來見我否則我讓你死都不能安心。”
明台不以為意又滿是寵溺笑笑,“也許我先比你回來呢?”
曼麗似乎不死心,又問了一次,“即使是老師和大哥,也不安全嗎?”
“曼麗,如果這事泄露了呢,如果有人監聽了呢,這事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一個電話一個電報就能解決的。”
“我已經暗暗的和大哥說了要做好鼠疫防疫,可大哥畢竟是在上海的,湖南還是遠了些。這事還得等我,或者是你,或者是我們活著回去和他們說。現在主要的就是把情報送出去。”
曼麗深深吸了口氣,“明台,你給我活著回來。死了,我就去扒你的墳。”
說完最後又再看了看明台,曼麗果斷地扭頭便和阿正慢悠悠地像散步似的和阿正有說有笑地走向一家看著還算大的裁縫鋪子。
隻有挨的近的阿正知道,自己這個姐姐在緊張在擔心在害怕。
茲事體大,她怎麼能不害怕,掌心都已滲出汗水,雙手冷的發顫。
她的鬢邊已經沁出了細細的汗,呼吸也是重的,阿正不知道怎麼安慰或者說是不懂怎麼勸解這個姐姐。
他隻能笨拙地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幾分討好地說道:“姐,你和我說說你和姐夫唄?那天聽你們和老楊說話,好像我姐夫是一個很了不得的人呢。”
曼麗一愣,看著阿正的眼神隱隱有著感激。笑了笑,氣氛似乎也一下柔和了起來。
“你姐夫啊,是上海的一個世家小少爺,不過也我一樣,大小就沒了爸爸媽媽,他的爸爸啊,也是一個英雄。我現在的姓,‘黎’,就是你姐夫原本的姓氏。”
陷入了回憶,“我們是在軍校認識的,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他啊,就是個無賴。阿正你可不能學他,胡亂撩撥著女孩子。”
阿正看著自己這個姐姐嘴上一直在說自己姐夫的不是,可臉上的笑也不帶少的。
“你姐夫啊……”曼麗接著捋頭髮的時候順便擦了擦眼角,“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的。”
走近裁縫鋪子,門口有一個黑衣闊腿褲的人蹲在門口抽煙,見到來人是一男一女,好奇地往男的身上一直看,看看身形又看看臉,阿正也是少年心性,看到這人一直往自己身上看,也好奇地看過去,“阿叔,你看什麼?”
屬於少年青澀秀氣的嗓音瞬間沒了興趣。
往他身邊一看,居然還是一個挽著發少婦打扮的村婦,也含羞帶怯地瞟了自己一眼,頓時這心啊,七上八下的跳的一個熱鬧。
漢子咳咳嗓子,想起任務,馬上上前搭話,“誰家小媳婦,來這裡做什麼?”
還不等曼麗說話,阿正就先開了口,“這是我家阿姐,來賣些自家繡的帕子補貼家用。”
漢子皺皺眉,剛想推開阿正之時曼麗就上前一步將阿正擋在了身後,抱歉地對漢子笑笑:“是我家弟弟不懂事,妨礙大哥做事了吧?”
嗓音柔美,輕輕柔柔地又說道:“我們是長沙城那邊個開小旅館的,您也知道現在生意難做,我家還有弟弟要養,我男人又是個不爭氣的,也是要家裡補貼的。實在是沒得法子了,才綉些帕子出來看看有沒有鋪子收。”
“世道又亂,我一個人出門也是害怕又不方便,就叫著我弟弟陪著我一起來了。”
然後主動的把手裡拿著的籃子遞到漢子手中,有著些許歉意,“確實是我弟弟不懂事,有大哥幫著我們檢查,也是好事,也省得我們一番功夫啦。”
說著對漢子溫柔笑笑,小媳婦那股溫柔似水的嬌媚,直叫這都要三十還沒討個媳婦的漢子著實有點受不住。
漢子接過籃子,收了收心神還真一塊一塊的檢查起來,也真的是常見的一些款式帕子,雖不說有多新穎,但勝在綉工了得,一針一線也都有著些神韻。
可最多漢子也就看得到如此,再多些什麼,到了他口裡,也就是一句“繡的不錯,還挺好看”。想起梁處長的吩咐,“主要盯守一個左肩受傷的中年男人,拿著件衣服去裁縫鋪、衣料鋪和成衣鋪之類的”,如此一來,這些天他們還真各個在自己負責的門口蹲著,毫不例外的不是些小姑娘就是些中年婦人過來,哪有個什麼受傷的中年人。
隻是這個漢子難得見到個貌美的小媳婦,才上心了些。
細細一看,都是些帕子,卻沒有什麼衣服的。
做著樣子翻來覆去,偏又惹得少年不樂意了,“阿叔,你手那麼糙,別摸壞了我姐的帕子!”
“阿正!哪能這麼說話!大哥那是幫著我們檢查呢!”說著又是對著漢子抱歉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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