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這時候纔有空看一眼傷者,一位四十歲上下的保養的挺好的中年漢子,衣著樸素卻不太合身。
可他身上隨時都緊繃的身體也告訴著明台,這不是一個普通人。
明台腦子快速飛轉,是軍統還是共黨?
想歸想著,手下的速度卻一直沒停。
從醫藥箱取出碘酊先給傷口消毒,又拿出了乾淨紗布緊壓傷口,“羅老闆,你來壓著傷口,保持持續壓力至少5-10分鐘。若血液滲透布料,直接拿新的紗布覆蓋繼續按壓,不要揭開原有的紗布。”
“如果紗布用完了,用衣服也是可以的。”
說完把自己的手錶取下放在老闆手中,“你看著時間。”
如果是醫院,那就好辦多了,可惜是在外麵,自己的經驗也是少的可惜,僅有的一些還是在小鬼子身上學來的。
如今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交代完羅老闆後,自己又去找出了一些棉被厚衣服之類的,問道:“還出血嗎?”
羅老闆也是個漢子,自己現在也是冷汗淋漓,手上的工作卻也不敢停,好在有李醫生和李太太這兩個主心骨在,不然自己都不知道又撿來個什麼禍事。
這世道,怎麼活下去這麼難?
“似乎不出血了,李醫生。”
“好,那我簡單給他包紮一下,然後你和小宋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如果有人來了,我和華年來對付。”
也就這時候,小宋也依著曼麗的囑咐借著清理旅館門頭的理由把痕跡清理乾淨,趁沒人注意又趕緊回來,就怕又發生什麼。
明台看看躺在床的人,又從醫藥箱拿出一片盤尼西林,雙手掐著他的下巴,帶幾分技巧的餵了下去。
“羅老闆,一會你換上些新被褥過來,你的傷和他的傷出血量對不上,然後給他蓋上這些被子,保持體溫。“
轉身又叫住小宋,吩咐道:”小宋你注意一下他的情況,看看他的呼吸和脈搏是否正常,如果出現麵色蒼白、冷汗、脈搏細弱這些表現,就抬高肩膀,促進血液迴流。”
羅老闆一邊聽著一邊記著,生怕漏聽一句。
最後明台嘆嘆氣,“羅老闆,我來給你包紮一下。”
這時候的羅老闆纔想到自己的傷口還在流著血,本就蒼白的臉,這下更白了。
就當小宋才將人帶出去藏好不多久,就聽到門口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明台悄悄探頭一看,就是前麵的那幾人!
明台看了一眼還有被人躺過痕跡的床,小聲對羅老闆說道:“羅老闆,上床躺好!剩下的不要擔心,現在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和人打架受傷的住客。”
明台就是在賭,賭這幾個外地的不知道當地情況。
悄悄推開了一些門縫就聽到樓下已經吵吵鬧鬧一團。
“老闆娘,我可懷疑你們這窩藏那個受傷的賊人!”
曼麗雙眉一挑,“什麼賊人?可別亂講!要是傳出去了,老孃還用不用做生意了?前麵我剛和我官客去給我哥哥掃墓,回來正好碰見你們幾個,哪有時間窩藏什麼賊人?你們忘記了?”
然後還大著膽子上前走了兩步,指著其中一個人說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剛剛撞到我那個?才撞到我,我哪有時間去窩藏什麼賊人,那時候你們就在抓人的,是不是?”
被點到的人臉紅支支吾吾了 一聲,確實有這個事。
其他人想到這茬,懷疑少了幾分。
可一看到同行的她的先生卻不在,又不得不起了疑心。
“那你那家那口子呢。是不是他在窩藏賊人?”
曼麗冷笑,“他在樓上給人瞧病,要不你上去看看,要不給讓他給你瞧瞧?”
一人看著,聽不出真假,可找到其中關鍵,‘給人看病’,那個被自己人打傷的不正好需要人給看病?便問:“你去哪裡給你哥掃墓的?”
“就在城南那邊的破樓子,你去看看,肯定還能看到什麼香燭元寶蠟燭的,見到我哥哥,順便問聲好,又來打擾他了。”
其中一人咂舌,小聲對一邊人問,“這就是辣利婆?這霸得蠻?”
幾人雖見老闆娘貌美,但心頭邪火終究抵不過上頭的命令,幾聲冷笑,不過就是個娘們,男人還不在身邊,自己搜這酒樓又怎麼樣?
這街頭打架鬥毆隨便打死人的,可都不是少數。
“給你幾分臉色,你不要不要臉。”
恰巧要動手之際,樓上噔噔噔跑下來個高大男人,正是前麵碰見的這個老闆孃的官客。
“華年!怎又這樣?幾個大哥要搜你就讓他們搜好了。”說著不忘把曼麗往身後拉一拉,趁著這時刻在她手上捏了捏。
邊對幾人道歉,邊請人向樓上請,還說了兩句自家堂客不懂事讓大哥們生氣之類的場麵話。
曼麗一看有人來撐腰了,也不再是那張潑辣蠻橫硬著的一張臉,而是瞬間軟了下來,柔柔地躲在明台身後,眼中的慌亂害怕才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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