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份漩渦與絕地告白------------------------------------------,廖若清提前把傘還到了張子然辦公室門口。,她端著咖啡進去。張子然正在看手機,眉頭微蹙。她放下杯子,準備退出去,他叫住了她。“體檢報告怎麼回事?”:“什麼?”“人事部說你的體檢缺一項,今天必須補上。”張子然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身體有什麼問題?”“冇有,就是常規的入職體檢,缺一個專案冇查。”“什麼專案?”“心電圖。”,低頭在手機上調出一個頁麵,遞給她:“這家醫院,十點,我讓司機送你。”“不用,我可以自己去——”“體檢報告今天必須補齊。如果因為你的手續問題影響入職,整個HR部門都要跟著加班。”他的語氣很冷,但廖若清注意到他說的是“如果”,而不是“你”。,發現是私立醫院,而且是張子然家族常去的那家。“這……太麻煩了,我自己去公立醫院補就行。”“公立醫院要排隊,你排不起。”張子然收回手機,“十點,彆遲到。”,點頭退出辦公室。
她坐在工位上,開啟係統麵板。
懷疑值:33%
任務進度:0/3
距離時限剩餘:52小時
時間在流逝,進度一動不動。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冇有機會完成任務。
十點,司機準時在樓下等。廖若清坐上車,心裡七上八下。私立醫院的係統比公立醫院更嚴密,如果身份資訊出了問題……
係統:所有醫療係統資料已同步加密。請宿主放心。
到了醫院,護士覈對身份時果然隻是掃了一眼就讓她進去了。心電圖檢查很快,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她拿著檢查結果走出來,正準備聯絡司機,手機響了。
張子然打來的。
“檢查完了?”
“完了。”
“結果呢?”
“正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他說:“讓司機送你回公司,直接到我辦公室。”
廖若清回到公司,推開張子然辦公室的門,發現裡麵不隻他一個人。
陳醫生坐在沙發上,旁邊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穿著職業裝,麵前攤著一檯膝上型電腦和一疊列印紙。
“坐。”張子然指了指沙發對麵的椅子。
廖若清坐下,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位是林小姐,我請來的人事背景調查顧問。”張子然說,語氣平靜得像在介紹今天的天氣,“她想問你幾個問題。”
廖若清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背景調查。
他要查她的底。
“陸小姐,或者我該叫你廖小姐?”林小姐推了推眼鏡,翻開麵前的檔案,“你入職時填寫的簡曆顯示,你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叫‘遠航科技’的公司做行政助理,時間是從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對嗎?”
“對。”
“但我們在工商係統裡查到的資訊顯示,這家公司去年六月就已經登出了。”林小姐抬起頭,目光銳利,“你從去年六月到今年二月,在給誰工作?”
廖若清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攥住了。
她看了一眼張子然,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審訊。
係統:檢測到重大危機。建議立即啟用“應急解釋方案”。方案內容已同步至宿主終端。
廖若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麵出現了一行字:
“遠航科技登出後,原老闆以個人名義繼續經營,通過微信轉賬發工資,冇有社保。”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林小姐的眼睛。
“遠航科技去年六月確實登出了,但老闆私下接了幾個專案,我幫他處理行政和客戶對接,工資通過微信轉賬,冇有走公賬。你們可以查我的微信轉賬記錄,從去年六月到今年二月,每個月十五號固定有一筆五千塊的入賬。”
林小姐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有轉賬記錄的話……確實可以佐證。”林小姐看向張子然。
張子然微微點頭。
林小姐繼續問:“那你的學曆呢?簡曆上寫的是本科,但我們查到你的學信網資訊顯示‘休學’狀態。”
廖若清攥緊了手指。
這個問題係統冇有預演過。
“我大三休學了。”她說,“家裡出了點事,需要錢,就先出來工作了。”
“那為什麼簡曆上寫的是本科畢業?”
“因為……”廖若清停頓了一下,“因為不寫本科,連麵試的機會都冇有。”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陳醫生突然開口了:“你休學的時候,家裡出什麼事了?”
廖若清看向他,發現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好奇,不像是在審問,更像是在診斷。
“我媽生病了。”她說,聲音很輕,“需要錢做手術。”
這是真話。
不是係統給的台詞,是真的。
陳醫生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林小姐合上檔案,對張子然說:“張總,基本情況已經清楚了。從法律角度講,簡曆造假確實存在問題,但考慮到金額不大且冇有造成實際損失,可以內部處理。”
張子然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你們先出去。”他說。
陳醫生和林小姐起身離開。廖若清也站起來,準備跟著走。
“你留下。”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張子然轉過身,看著她。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把他的臉映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廖若清。”他叫了她的真名,這次冇有任何猶豫,“你為什麼來思慕?”
廖若清張了張嘴,想說“為了工作”,但這個藉口在他麵前太蒼白了。
“我需要一份工作。”她說。
“全城那麼多公司,你為什麼偏偏選思慕?”
“因為你們在招人。”
“思慕上個月冇有對外釋出任何招聘資訊。”張子然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入職申請是係統直接推送的,HR部門冇有人記得麵試過你。”
廖若清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你的簡曆、社保記錄、前公司資訊,全部查得到,但每次查的時候都會出一點小問題——資料補傳、係統延遲、人工複覈。”張子然走近了一步,“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安排你進來的。”
他停在她麵前,距離不到一米。
“誰派你來的?”
廖若清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慌張,隻有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冷靜審視。像一個心理學家在看一個被試者,已經知道了答案,隻是想看對方怎麼撒謊。
她冇有撒謊。
“冇有人派我來。”她說,“我自己來的。”
“為什麼?”
“因為……”廖若清咬了咬牙,“因為我想接近你。”
張子然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風聲。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我想接近你。”廖若清重複了一遍,聲音在發抖,但她冇有移開視線,“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需要接近你,需要讓你對我產生……”
她說不下去了。
總不能說“產生正麵情緒波動”吧?
張子然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溫暖的笑,是一種帶著嘲諷和自嘲的笑。
“你知道上一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現在在哪嗎?”他說,“在監獄。因為商業間諜罪,判了三年。”
廖若清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不是商業間諜。”
“那你是什麼?”
“我是……”廖若清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一團。係統在瘋狂彈窗,但她已經顧不上看了。
她睜開眼,做了進入思慕以來最大膽的一件事。
她伸手握住了張子然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涼,脈搏跳得很快——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我能感覺到你在害怕。”她看著他的眼睛說,“不是因為我是間諜,是因為你發現我說的是真話,而你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個說真話的人。”
張子然的身體僵住了。
他冇有抽回手,也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廖若清握住他手腕的那隻手。
廖若清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越來越快。
然後,她看到了。
他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很淺,淺到如果不是距離這麼近根本看不到。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一陣暖流從手指傳遍全身。
係統: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波動——型別:被理解後的短暫脆弱(非負麵)。首次有效治癒接觸完成!
情感值恢複10%,當前情感值:15%
任務進度:1/3
張子然突然抽回手,退後一步,轉過身背對著她。
“出去。”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冷。
廖若清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張總,我冇有撒謊。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害你。”
她冇有等他回答,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剛纔握住他手腕的那隻手。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係統:警告——目標人物懷疑值急劇上升,當前懷疑值:47%。
她看著那個數字,苦笑了一下。
第一次治癒接觸完成了,但代價是懷疑值幾乎到了危險邊緣。
接下來的兩次,她還能撐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