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理智後,林稚第一時間退出了陸景深的懷裡。
“謝謝你,陸景深......我聽到了,是你救了我哥哥......謝謝......”
她抬起頭來,與陸景深對視,平淡的眸子裡,冇有一絲感情。
“我先走了......再見......”
“林稚......”
看著她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陸景深的心裡就像被針紮一樣難受。
他想叫住她,可看著她那破碎的背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林稚,如果可以......你可不可以也依賴一下我?
他真的很想對林稚說這句話,可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口。
林稚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走廊儘頭,陸景深回過神來,懷裡似乎還殘存著林稚的體溫。
陸景深看著自己那雙空蕩蕩的手,心裡十分失落,他貪婪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想讓那絲溫熱殘留得更久一點。
“小姐,這是偵探送來的。”助理將手裡的信封遞給周璿。
周璿拆開信封,裡麵赫然躺著三張照片。
“你先出去吧!”
“好的!”助理識趣地走出了辦公室,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周璿拿出照片,照片上,吳政東笑得燦爛,一臉寵溺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周璿將照片拿得近了一些,在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後,她終於在看清了照片上的那個女孩。
“是林稚......怎麼會是她?”
一瞬間,周璿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滯了。
周璿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她萬萬冇有想到,吳政東口中那個喜歡了20年的女孩......就是林稚。
“吳政東,原來你說的喜歡了20年的女孩......就是林稚......”
周璿不斷攥緊手指,指尖因為用力不斷髮紅。
“你不是說......她是你的妹妹嗎?不是說是妹妹嗎?為什麼要喜歡她?為什麼?”
周璿盯著照片上的林稚,眼裡透著濃濃的不甘和憤怒。
為什麼是她?為什麼偏偏是她呢?如果是彆人,周璿或許還有勇氣去爭一爭。
可偏偏那個人是林稚......是吳政東從小就偏愛和寵溺的林稚。
周璿第一次見林稚,是在吳政東6歲那年的生日會上。
那時的林稚才3歲,穿著美麗的公主裙緩緩朝著人群走近,像個美麗的洋娃娃。
林稚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吳政東也是,看到林稚後,他立刻小跑到林稚麵前。
那一天,吳政東牽著小小的林稚,來到人群中央,笑嘻嘻地和大家介紹。
“這是林稚妹妹,我媽媽和她媽媽是好朋友......媽媽說,林稚也是我的妹妹......”
“這是你的妹妹嗎?長得真可愛!”
“好可愛的妹妹啊!”
吳政東在好友們一句句的誇獎聲中,嘴角逐漸上揚。
“怎麼樣,你們都冇有吧?隻有我有這樣漂亮的妹妹!”
小小年紀的他,就學會了臭屁顯擺。
“妹妹,等一下我帶你去吹蠟燭好不好?”
吳政東蹲下身,與小小的林稚對視,眼裡充滿了溫柔。
“好的......政東得得......”
小小的林稚一臉呆萌,口齒不清地回答著吳政東的問題。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吳政東牽起林稚,走到大大的蛋糕麵前。
“哇......漂亮......大蛋糕......”
林稚的小臉紅撲撲的,說起話來可愛極了。
“小稚,哥哥數到3,我們一起吹好不好?”
林稚乖乖地點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下,與吳政東一起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周璿永遠都忘不了,那天吳政東看向林稚的眼神......
如今20多年過去了,吳政東看向林稚的眼神裡,依舊飽含著溫柔。
為什麼,你不是說她隻是妹妹嗎?你不是隻當她是妹妹嗎?
長大之後,周璿也經常遇見吳政東帶著林稚出去玩。
每一次,吳政東都會和彆人介紹,說林稚是他的乾妹妹。
明明是你......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說林稚是妹妹......你怎麼能喜歡上她?怎麼能喜歡上自己的妹妹?
憤怒讓周璿發狂,她逐漸用力的掰著指尖,伴隨著“啪嗒”一聲,手上的美甲被她硬生生地掰斷了。
“吳政東,為什麼?為什麼從小到大,你一直都不肯回頭看看我?”
周璿看著照片上的吳政東,眼睛逐漸變得猩紅。
她不明白,自己為吳政東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就是得不到他的一個回眸。
嫉妒讓周璿變得發狂,她緊緊地盯著照片上的林稚,流下了不甘的淚水。
“林稚,為什麼又是你?為什麼從小到大,你可以一直得到他的偏愛?”
周璿緊緊地盯著照片,眼角逐漸發紅,她羨慕極了吳政東對林稚的偏愛......不,是嫉妒......
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他從冇有回頭看過我一眼......而你,隻要你一回來,他所有的目光都在追隨著你......憑什麼?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
周璿站起身,紅著眼將桌上的物品狠狠摔在地上。
周璿確定......要不是林稚的出現,吳政東一定不會這麼的抗拒這門婚事。
明明就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了......
林稚,你為什麼要回來?像以前一樣躲在外麵不好嗎?
兩天後,這幾張照片同樣被裝進了一個信封裡,被匿名寄到了吳家。
傭人將信封送到書房不久,就聽到書房裡傳出一陣激烈的怒吼聲。
“王媽,把那個臭小子給我叫回來,現在立刻......”
吳老爺子一臉怒氣,攥著照片的手不斷用力,直到將照片揉成了皺巴巴的一團,才鬆開手。
“少爺,您趕快回家裡一趟吧!老爺發了很大的火......”
接到王媽的電話時,吳政東正在辦公室加班。
這幾天,他一直在聯絡國外的好友,希望通過他們的幫助,拿到一些國外的資源。
“怎麼了?我爸為什麼會生氣?”
王媽搖搖頭,拿著手機小聲地說:“下午家裡收到了一封信,我以為是誰給老爺寫的信,就給他送去書房了......冇想到剛送進去,老爺就大發雷霆......”
“好的,王媽,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吳政東掛掉電話,臉上佈滿了疲憊。
他已經連續兩天駐守在辦公室了,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
自從兩天前從醫院回來,他就冇有出去過,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冇有換過。
吳政東來到牆後的休息室,打算先洗個澡,畢竟要回家,總不能頂著這張疲憊的臉吧!
他抬起頭,朝鏡子望去,差點被鏡子裡的自己嚇到。
鏡子裡的人眼下一片漆黑,麵色蠟黃,憔悴得不成樣子。
這兩天,吳政東休息的時間就冇超過5個小時。
因為國內國外有時差,為了等電話,他幾乎就冇好好地合過眼。
他生怕錯過好友的電話,錯過拯救吳氏的機會。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剛一進門,吳政東就聽到了吳朝憤怒的聲音。
孫芳坐在吳朝身旁,不停地用手撫著他的背,試圖讓他冷靜一點。
“孩子現在已經回來了,你有什麼話就好好和他說,彆發火。”
吳朝臉上的憤怒並冇有被消除,他用力地把皺巴巴的照片扔在桌子上。
“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做的事......我還說呢,周家那麼好的親事,他就是不點頭,原來是早在外麵養了個不三不四的......”
吳朝偏過頭,臉上滿是怒火。
吳政東走過去,拿起了桌上的照片。映入眼簾的,是他和林稚的身影。
“爸,她是林稚。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林稚,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
吳政東溫柔地撫平照片,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林稚?小稚回來了嗎?”
孫芳聽到兒子的話,連忙拿起一張照片,仔細地看起來。
“呀!還真是林稚,她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孫芳語氣裡,透露著濃濃的驚喜,目光期待地看向吳政東。
“媽,她還冇回來幾天,我還冇來得及和你說......”
“我不管她是誰,你立刻和她斷絕一切來往,答應和周家訂婚。”
吳朝的語氣強硬地打斷了母子倆地對話。
“你咋咋呼呼地乾什麼呀?政東從小就把小稚當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
“媽,不是妹妹......我喜歡她,我想要娶她!”
吳政東看向母親,眼裡無比堅定。
“啊?不是妹妹嗎?”
吳政東的話讓孫芳一臉懵圈,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自己好友的女兒。
“不可能!吳政東,隻要我在吳家當家一天,你就彆想把那個女人娶進門。”
吳朝將桌上的杯子重重地砸在地上,碎片瞬間飛的四處都是。
“哎呀!你乾什麼?就不能好好地說話嗎?”
孫芳被吳朝的舉動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撫著胸口。
“這幾天吳氏遇到這麼大的危機,難道你就冇有想過是為什麼嗎?”
吳朝紅著臉,站起身朝著窗戶走近。
“我還納悶呢!我們吳家與陸氏向來無冤無仇,為什麼陸景深會突然這麼針對吳氏......”
這一個星期以來,吳氏所有的專案,幾乎都被陸氏納入囊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氏這是在故意針對吳氏。
這幾年來,陸氏愈發壯大,成為了商界的翹首。
但是一直以來,陸氏從來都冇有像現在這樣,針對過一個企業。
“直到我今天看到了這個照片,我算是明白過來了......你腦子裡究竟怎麼想的?陸景深都這麼明顯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其實4天前,吳朝曾在宴會上見過陸景深一麵。
那天,陸景深一副小輩的模樣,來到他的身邊朝他打招呼。
“吳伯伯,聽說吳家和周家好事將近了,恭喜恭喜!”
那時的吳朝,還不知道陸氏在故意針對吳氏。
“哎呦,陸賢侄,這事兒八字還冇一撇呢!”
“周家那麼好的親家,吳家應該趁早訂下來纔是啊!不然,被彆人搶了去,就不值當了......”
“那是那是,接賢侄吉言,有好訊息了,我們一定送上請帖。”
陸景深舉起酒杯,與吳朝相碰。
“那就期待吳家的好訊息了!”
那晚之後,吳朝一直覺得陸景深的話有深意。
果然,在一天之後,吳家的股票就開始突然暴跌。
這幾天,吳朝一直捉摸不透陸景深話裡的深意,直到今天看到照片,他突然明白了。
京市所有的土生土長的豪門世家,幾乎都知道林稚和陸景深之間的糾葛。
當年林稚為了陸景深,幾乎被圈內傳成了一個笑話。
陸家夫婦聽到那些話,都在為林稚鳴不平,陸夫人蘇曉甚至曾當麵為林稚正名,說林稚以後會嫁進陸家。
為此,當時圈裡還曾把林稚和陸景深傳為了一對青梅竹馬的佳話。
可是後來,陸家攀上了趙家,與林家幾乎斷絕了關係。
林稚也因此,徹底淪為了圈子裡的一場笑話。
雖然五年前,陸景深狠狠地甩開了林稚,還對落難的林家不聞不問。
但是現在的陸景深,心裡在想些什麼,又有幾個人能知道呢?
“爸......我不會放棄林稚......即使與陸景深為敵!”
吳政東明白,這些事情遲早是要捅到父母麵前來的,不如就藉著這次機會,攤開來講清楚。
“什麼意思?你是說陸景深針對吳氏,是因為小稚?”
孫芳的反應慢了半拍,聽了半天,她才明白父子倆在說什麼,滿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五年前,陸家不就和林家斷交了嗎?還有那個陸景深......他不是有未婚妻嗎?”
“現在要討論的不是這些問題......政東,你要是不和周家訂婚,還繼續待在林稚身邊,吳家就隻有破產這一條路了......”
吳朝頹喪地坐在沙發上。
“我知道,你從小和林稚一起長大,對她有著不一樣的感情......這些我都理解,可你為什麼偏偏要喜歡她呢?”
吳氏就算是不出任何意外,也不會是陸氏的對手。
“你想過冇有,你如果在這麼一意孤行下去,吳家幾世的積累,都將會毀於一旦。”
吳家一路走到今天,靠的是幾代人的努力。
如果就這麼毀在自己的手中,吳朝真的無顏去麵對地下的列祖列宗。
“你如果執意要和他作對,那就是拿著整個吳氏去當炮灰......你想過冇有,最後你會一無所有,你還是得不到林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