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趙晨宇的回答,陸景深沒來由的心頭一陣緊促。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裏很矛盾。
他又怕林稚生氣,又在聽到“平靜”這個詞後,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我知道了,繼續報告吧!”
趙晨宇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股濃濃的失落。
“陸總,現在陸氏股票跌得很厲害,已經連續有10個股東來電話來聯絡我們,說要拋售手裏的股票了。”
“你帶人去接洽一下,他們賣多少就收多少。”
“好的!”
“還有,另外幾個股東,你也想辦法去說服他們……就說,這次陸氏是真的遇到難處了,我不想讓他們吃虧。”
“好的……”
趙晨宇剛邁出右腳,又猶豫地收了回來。
“陸總,股票在這麼暴跌下去……陸氏怕……”
陸景深抬起頭,看見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你放心,陸氏倒不了!”
“好的,陸總!”
有了陸景深的這句話,趙晨宇總算是安下心來。
2個多小時的時間內,趙晨宇已經帶人買入了10幾位股東手上的股票。
“陸總,這是12幾位股東手上的股票。大多數股東都已經把股票賣了,隻有3位股東還在猶豫。”
“剩下的2位股東,手裏的股票一共是多少?”
“不到10%。”
“好,差不多可以收網了!”
陸景深合上檔案,剩下的不到10%,以後也威脅不到他了。
“你去把手上掌握的那些關於趙梓涵的照片,全部都發給媒體。”
“現在嗎?陸總?”
“對,就現在!”
趙晨宇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轉身出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之後,趙梓涵和男模們的各種照片再次霸屏各大平台。
“趙氏千金和她的嬌嫩男模,趙梓涵出軌早已有跡可循!”
“震驚:趙梓涵竟然在外包養多位男模,可憐陸景深被戴綠帽卻不知!”
“大爆料:人前高貴優雅的趙氏千金,人後竟與多名男模廝混!其未婚夫竟一直被蒙在鼓裏!”
“陸氏集團總裁陸景深一心維護未婚妻,卻不知其早已與男模私相授受!”
各種各樣的標題瞬間佔領了各大平台的熱榜,網友們議論紛紛,一邊罵趙梓涵不守婦道,一邊為陸景深鳴不平。
“這趙梓涵還真是賤,居然和那麼多的男人廝混。”
“陸景深還真是可憐,早上才發宣告為趙梓涵說話,質疑照片的真實性。沒想到才過幾個小時,人家竟然就爆出了更猛的料!”
“是呀!陸景深自從訂婚以來,就從來沒有被爆出過緋聞,看來是愛慘了趙梓涵呢!”
“真是可憐一個癡情男兒!”
“這個趙梓涵真可恨,居然敢欺騙那麼帥的陸大總裁!氣死了,哼......”
網友們紛紛再為陸景深打抱不平,對趙梓涵的指責聲越來越多。
“趙梓涵就是個蕩婦,喂不飽的婊子,她一點都配不上陸景深!”
“是呀!還千金大小姐呢?和妓~女有什麼區別?”
“就是,她就是一個賤女人,她配不上陸景深!”
“叩叩叩......”
“進!”
“陸總,咱們陸氏的股票漲起來了!而且漲幅很大!”
陸景深頭都沒抬,一臉淡定地看著手上的檔案。
“知道了!”
趙晨宇看到他一臉淡然的模樣,瞬間恍然大悟。
“陸總,你知道?你一定是知道股票會漲上來對不對?怪不得上午股價暴跌的時候,你一點也不慌!”
趙晨宇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的老闆:“陸總,您可真厲害!這樣一來,你一麵以低價將股東們手裏的股票收入囊中,一麵又可以合情合理地和趙氏解除婚約,真的是太妙了!”
陸景深一言不發,繼續看著手裏的檔案。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抬起頭望向趙晨宇!
“林稚有給你打過電話嗎?”
趙晨宇搖搖頭:“除了早上那次之後,林小姐就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了!”
“好!你先出去吧!”
趙晨宇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老闆可真奇怪,以那麼低的價格收入了那麼多的股票,居然一點都不高興。
“猜不透,真是猜不透啊!”
趙晨宇搖了搖頭,朝著工位上走去。
有人歡喜有人愁,相對於陸氏集團裡的其樂融融,趙氏這邊的員工卻急得都快跳腳了。
“趙總,不好了,網上突然爆出了小姐和許多男模的親密照......”
“什麼?”
趙梓銳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心裏焦急不已。
怎麼舊的還沒解決,又冒出來這麼多新的?
“查一查,是誰爆出來的!”
趙梓銳聲音嘶啞,眼裏佈滿了紅血絲,西裝被扯得皺巴巴的,像是一頭氣急敗壞的野獸。
“趙......趙總,那些照片都是官媒發的,是......是各大平台的官媒......”
“陸景深!”
趙梓銳大聲嘶吼著陸景深的名字,重重地捶在牆上。
“一定是陸景深,一定是!”
秘書看到他這個樣子,害怕地低下了頭,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
“蘇倩呢?她們公關部的人都死哪去了?她們是幹什麼吃的?”
“蘇......蘇部長還在和各大平台的負責人交涉......想......想要撤下熱搜......”
“操!”
趙梓銳大聲怒吼了一句髒話,緊緊地咬緊了牙齒。
“打電話......現在就讓她回來,去!”
猩紅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睜得巨大,迸發出濃濃的怒意。
秘書連忙點頭,哆哆嗦嗦地回應著:“好......的......我......我這就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這群廢物!”
趙家別墅裡,趙梓涵依舊像是一個精神病一樣,拍著門發瘋。
“放我出去,你們這群蠢貨!快點放我出去!”
傭人和保安們聽了她一上午的嘶吼,早已經習慣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外麵什麼樣了?哥哥把熱搜撤下來了沒有?”
趙梓涵見沒人理她,也不再咒罵,換成了提問。
“說話啊!你們說話,回答我!”
幾人麵麵相覷,卻默契地誰也沒有出聲。
他們這位難伺候的大小姐,要是知道她和那些男模的照片被掛在網上,不知道得多鬧騰呢?
“昨天晚上那個畜生找到了沒有?他有沒有說是誰指使他這麼乾的?哥哥呢?哥哥有沒有幫我剁了他?”
“說話,你們給我說話,回答我!”
聽到外麵的人都不出聲,趙梓涵再一次崩潰,開始大聲地咒罵起來。
“你們這群畜生,給我說話,說話!”
一個傭人實在聽不下去,出聲回應道:“大小姐,您就別折騰了,好好睡一覺吧!外麵的事兒,我們也不知道!”
“小柳,你給我拿一個平板過來,等我出去了,一定會給你很多很多錢!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小柳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遺憾。
“大小姐,不是我不幫你,大少爺明確吩咐過了,不要讓你看網上的那些新聞。您就好好的睡一覺吧!”
趙梓銳不讓她上網,就是害怕這個傻瓜看到網上那些熱搜後,再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所以在得知趙梓涵將臥室裡能砸的東西都砸的稀碎後,他就吩咐下人們將她關在了房間裏。
並且明確表示,不能讓她跨出房門一。
本來趙梓涵的房間裏,是有一個手機和一台平板的,但是昨晚她發瘋的時候,把那些東西全部砸爛了。
現在的她,幾乎是斷網的狀態。就算她想知道一點訊息,也沒有任何一點渠道。
“睡覺?哈哈哈哈......睡覺?我怎麼睡得著,你教教我,要怎麼才能睡得著?”
趙梓涵大聲地嘶吼著,語氣裡佈滿了憤怒和不甘。
“我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會浮現那些記者,他們拿著話筒懟到我的臉上,將我緊緊地圍住......還有那些照片、視訊,那些網友的叫罵聲......你告訴我,我要怎麼睡得著?”
傭人們捂著發紅的臉,雖然趙梓涵說得很可憐,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同情她。
因為昨晚,她就像是個瘋子一樣,拚命將氣撒在傭人和保安的身上,對大家又踢又打,手上一絲想要留情的意思都沒有。
“明明是她自己闖出來的禍,爆出這些事情的也不是咱們,她憑什麼這樣對大家呢?”
昨晚捱打之後,幾人圍在一起,就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自從進入趙家,被趙梓涵罰跪、用棍子打、用鞭子抽是常有的事。
她們早就對趙梓涵懷恨在心了,像她這樣殘暴、絲毫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人,不值得大家的同情。
小柳也不再說話,挺直了腰板,站在門口。
昨晚自從趙梓涵回來之後,整棟別墅裡的嘶吼聲、叫罵聲就沒有停過。
她鬧了多久,外麵的傭人和保安就陪了多久。
除了趙梓涵,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
“進來!”
突然接到內線的趙晨宇一臉疑惑,連忙走到辦公室。
“陸總!”
“現在陸氏股價怎麼樣?”
趙晨宇掏出手機,遞給了陸景深。
“現在陸氏的股價,已經回升到昨天的價位了!”
陸景深看了一眼,將手機遞了回去。
“你去讓公關部釋出一則宣告,陸氏今後將終止和趙氏的一切合作。還有......我和趙梓涵的婚約,正式解除!”
“好的,陸總!”
陸景深站起身,直直地望向遠處:“趙維明,我終於從你當年的下的那個套裡爬出來了!六年......就快六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他和林稚之間,也快要六年沒有任何的交集了。
現在他和林稚之間唯一的交集,是林蕭。
如果沒有林蕭,或許林稚連見他一麵都不願意。
“哥,吃飯了!”
林稚端著飯盒,走進病房,身後跟著劉嵐。
“你昨天不是說想吃紅燒肉嗎?我今天特意到市場挑了一塊很好的五花肉,做了給你嘗嘗!”
劉嵐一邊說,一邊脫下身上厚重的外套。
“媽,外麵很冷吧?以後你就別那麼辛苦了,飯食堂就有,在食堂隨便買一點就好了!”
“不辛苦,不辛苦,隻要你能吃好,媽媽再辛苦也樂意!”
林稚看到兩人笑意盈盈的樣子,心裏瞬間一陣發麻,鼻子裏突然湧上一股酸楚。
自從找到合適的骨髓捐獻者後,劉嵐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就連林蕭,也總是一副高興的模樣。
他們都以為,骨髓移植手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可......可現在還不能確定陸景深的身體,究竟適不適捐獻骨髓。
“哇!真香啊!還是媽媽做的紅燒肉最好吃!”
劉嵐嘴角扯出一抹大大的笑,滿臉的寵溺:“好吃你就多吃點!”
似乎在父母的眼中,不管自己的孩子多大了,永遠都是一個小孩子!
“好的,媽!”
林蕭一邊說,一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林稚看著母親和哥哥親密互動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心裏卻湧上一陣酸楚。
老天爺,為什麼我們明明都這麼努力了,您還要這麼對我們?
為什麼要一次次地給我們希望,又讓我們失望?我們隻是想要活下去而已......為什麼那麼難呢?
眼角酸酸的,林稚連忙站起來,背過身說:“哥,你先吃飯,我去找孫醫生聊聊!”
劉嵐聽到她的聲音,連忙點頭附和。
“是得好好找孫醫生聊聊,看看手術中我們需不需要準備什麼東西?還有那個捐獻者,我們是不是得找個機會請人家吃個飯什麼的,好好感謝一下人家啊?”
聽到“捐獻者”這三個字,林稚瞬間心頭一滯。
就連正在吃飯的林蕭,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媽......孫醫生說了,捐獻者的資訊他需要保密的,不能輕易泄露!”
“真的嗎?我們就是想要感謝感謝他,請他吃個飯也不行嗎?”
“媽,那也得問過捐獻者的意願,他同意了,我們才能見他......”
聽到女兒這麼說,劉嵐瞬間表現得有些遺憾。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