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深呆愣在原地，眼底佈滿了愧疚和心疼。
“是因為……當年那場意外嗎？”
林稚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嘴角才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不是，老毛病了……我從小手腳就涼。”
“可我記得，你以前……”
“那可能是你記錯了！”
林稚笑著打斷了他，“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陸景深默默攥緊了身側的手，語氣溫和地說：“我認識一個老中醫，改天帶你去他那號號脈吧！”
“不用了！”
林稚笑著拒絕，“老毛病了，治不好的。”
“林稚，馬上入冬了，你知道的……京市的冬天不比雲城。”
“你的手腳現在就這麼涼，要是真的入冬了……”
“沒事的！”
林稚再次打斷了他，“有暖氣就不冷了。”
“林稚……”
陸景深看著這樣的她，心裏突然有些失落。
“電梯來了，走吧！”
說完，林稚不等他反應，就走進了電梯。
陸景深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失落，跟著走了進去。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和林稚的關係，又再次回到了原點。
可明明白天的時候，林稚還抱過他。
他還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往前邁了一步，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像是隔著一層無法砸透的冰。
……
“六哥，沒想到那個姓孫的小娘們還真有點本事啊！竟然真就讓老大這麼放了這個孬種，還讓我們送他去醫院。”
“可不是嘛！”
劉三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笑，“你都不知道，她還敢當麵跟老大提條件呢！”
“這這麼牛嗎？”
黃毛點點頭，笑著說：“你都沒聽到，那小娘們口齒伶俐著呢！”
“她呀！當麵給老大算了一筆賬，讓老大不得不答應他的條件。”
“什麼賬啊，六哥？你說給我聽聽唄！”
黃毛點點頭，笑著說：“她說要替這個趙梓銳還欠的那3000萬，但隻能分期還款，一個月還100萬。”
“一個月100萬？那豈不是得還三年，老大答應了？”
“嗯！”
黃毛點點頭，“這趙梓銳不是欠咱老大3000萬嗎？那小娘們說，她每個月給老大還100萬，分三三年還清。”
“一個月一百萬，三年……那不是3600萬嗎？”
黃毛點點頭，笑著說：“是呀！那小娘們聰明得很，她說每年多出來的兩百萬，就算是給老大的利息。”
“利息……可老大收利息不是挺高的嘛！3000萬一年收200萬的利息，是不是少了點。”
“是吧！你也覺得少……”
黃毛坐直了身子，眼裏都是欣賞。
“可你知道那姓孫的小娘們，是怎麼說服老大的嗎？”
“怎麼說服的？”
黃毛直了直身子，壓著嗓子說：“趙梓銳身上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如果我不替他還，按照現在的薪資水平，他得不吃不喝，上150年的班，才能還清欠你的3000萬。”
“可是按照正常的平均壽命，你根本活不到150歲。”
“我靠……那小娘們真那麼跟老大說的。”
黃毛點點頭，笑著說：“是啊！”
“那老大呢？老大就這麼……答應她了？”
黃毛又點點頭，“當然了！你想啊，那個趙梓銳又沒錢，有人願意替他還錢，老大自然是願意接受的。”
“那老大就不怕那小娘們是耍他的？要是她以後拿不出錢怎麼辦？”
“嗬……”
黃毛嘴角微勾，笑著看他，“你以為老大那麼蠢嗎？他當然也和那小娘們提了條件了。”
“什麼條件？”
黃毛嘴角勾著笑，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當然是那小娘們的下半輩子了。這個世道，女人賺錢的方式總是比男人更多的啦。”
……
“看看吧，孫小姐！”
楊正宇把擬好的協議遞給孫菲菲，“要是沒什麼問題，就簽字吧！”
孫菲菲攥緊了拳頭，仔細地看著協議上每一條內容。
“你放心，協議上的內容都是按照我們剛才商量寫的，我不會亂加。”
孫菲菲沒理會他，繼續仔細地看著。
楊正宇見狀，倒也沒再說什麼，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兀自點了一根煙。
“菲菲……”
徐洛站在孫菲菲身側，緊張地揪著孫菲菲的袖子。
她看了一眼楊正宇和劉三，小心翼翼地躬下身壓低聲音問：“這協議……你真的要簽嗎？”
孫菲菲拍了拍她的手臂，抬起頭望向她：“洛洛，我必須要救趙梓銳！”
“為什麼啊？”
突然拔高的聲音，引得一旁的楊正宇和劉三都轉過頭看向兩人。
看到兩人明顯帶著不悅的眼神，徐洛連忙害怕得低下了頭，“對不起……對不起……”
楊正宇勾了勾嘴角，眼底的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沒事兒，你們小女孩私密話多嘛，能理解！”
聽到他這麼說，徐洛這纔敢湊到孫菲菲，繼續小聲說：“這個趙梓銳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啊？”
“你從來都沒有在我麵前提過他的名字，怎麼突然……就要替他還錢了呢？”
“洛洛，我喜歡他！”
“喜歡？”
徐洛的眼裏充滿了疑惑，“你和他見過嗎？你怎麼就喜歡上他了？”
“菲菲，我覺得你現在很不清醒，這協議你不能簽。”
“那個趙梓銳欠了人家3000萬，按照協議上的內容，你每個月得替他還100萬。”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的家底我是知道的，你每個月的零花錢也就20萬，你上哪去弄100萬啊？”
徐洛皺著眉頭，眼底佈滿了擔憂。
“不行，我不能讓你簽！”
徐洛像是瞬間想明白了什麼，伸手就要去拿協議。
“我們是朋友，我不能看著你因為一句單純的喜歡，就為一個陌生人賠上一輩子。”
“這位小姐……”
劉三麵帶不悅，先一步搶走了桌上的協議。
“條件是你的朋友和我們老大談好的，我們老大都簽字了，怎麼……你想讓你的朋友反悔？”
徐洛怯怯地看著他，身體微微顫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