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生的眼裏佈滿了痛苦,望向林稚的眼神黯淡無光,彷彿蒙上了一層薄霧。
“林稚......”
他嘶啞著聲音,瞳孔微微顫動,透著濃濃的失落與無助。
“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怎麼能斷絕所有的聯絡呢?”
眼角的淚光在眼角打顫,陳墨生努力地壓抑著內心的痛苦,不肯讓眼裏的淚落下。
林稚心裏一緊,匆忙撇過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墨生哥,我不想我們之間的關係……讓阿姨再產生誤會……”
她不想下一次,王琳再衝到她麵前,隨意地汙衊她,對她大打出手。
陳墨生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著,目光獃滯了一瞬,隨後迅速被慌亂和不安取代。
“不……不會的,不會有下次了,我向你保證,林稚!”
說完,他連忙轉過身,滿臉祈求地看著母親。
“媽,你告訴林稚,你以後不會再誤會我和她之間的關係了……”
王琳看到兒子紅著眼,一副要哭的樣子,心裏瞬間湧上一絲怒火。
“我同意林稚的意見,等她給你打了錢,你就不要再和她聯絡了!”
“媽……”
陳墨生的眼神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無助地在空中打轉。
“媽,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為什麼完全不考慮我在想什麼?”
陳墨生的聲音低沉又嘶啞,瞳孔微微放大,臉上佈滿了無奈。
“我就是為了你考慮,纔不想讓你和林稚來往。林稚說了,她對你沒有任何的想法,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對……我就是不明白……”
陳墨生的情緒徹底失控,他瞪大著雙眼,眼裏佈滿了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母親要來京市?
為什麼她來到京市後,第一時間就是來找林稚的麻煩?
為什麼她們可以毫不顧忌自己的感受,就說斷絕來往這樣的話?
陳墨生眼眶泛紅,淚水在邊緣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
“我在你們的心裏,難道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嗎?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可以這樣……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呢?”
他的聲音低沉又嘶啞,說出的每一個字,似乎都用盡了力氣。
“為什麼啊?”
陳墨生的眉頭微微蹙起,嘴角輕輕下垂,彷彿承載著無形的重量。
“對不起,墨生哥……”
“我不想聽對不起……”
陳墨生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大聲地打斷了她的話。
可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陳墨生滿臉歉意,那泛紅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陸景深再也看不下去,向前一步,將林稚護在身後。
“陳墨生,我想林稚說得已經夠清楚了。她不想再因為你,被人誤解、汙衊,甚至重傷!”
陸景深看了王琳一眼,眼裏佈滿了濃濃的警告。
“當年你救了林稚,我很感激你。錢、車子、房子、工作……隻要你提,我都可以給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和林稚劃清界限,我不希望她被不相乾的人打擾。”
陳墨生抬起頭,迎上他充滿寒意的視線。
“你說的這些,我什麼都不要。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聽到陳墨生的話,林稚心裏一緊。
這些話,足夠惹怒陸景深了。
“墨生哥!”
陳墨生抬起頭,看向探出身子的林稚。
陸景深看到他的動作,往右走了一步,遮住了他的視線。
“沒錯,我就是有錢!林稚欠你的錢,我會十倍還給你。我希望你拿了錢之後,就不要再來打擾她。”
“景深哥……”
陸景深輕輕地捏了捏林稚的手心,側過頭看她,見她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笑著對她搖了搖頭。
“趙晨宇!”
趙晨宇聽到動靜,連忙跑了進來。
“陸總!”
“你去取一百萬的現金,立刻帶過來!”
趙晨宇一臉懵逼,這怎麼聊著聊著,忽然要這麼多錢啊?
可是這一時半會兒,他也弄不出這麼多錢來啊!
“一百萬……現在嗎?”
“對,就現在!”
趙晨宇一臉為難,小聲地說:“可……可是這麼多現金,銀行那一時半會兒,也取不出來啊!”
猶豫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小聲地提議:“要不寫個支票吧,陸總?”
“我不稀罕你的臭錢,這是我和林稚之間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聽到他的話,陸景深握緊了拳頭,身體正要有所動作,卻被林稚一把拉住。
“景深哥,你別生氣,墨生哥他不是故意的!”
陸景深側過頭,對她微微一笑:“林稚,你不用道歉,他說這些話,和你沒有關係。”
說完,他再次看向陳墨生,眼神裡佈滿了狠厲。
“陸總,墨生他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裏去!”
王琳一臉的諂媚,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陸總是個有錢人。
一百萬,可是抵得上陳墨生十年的工資了。
“那個錢,不用麻煩你們去取了,我們收支票就行……”
“媽……你說什麼呢?”
陳墨生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成了無助。
他不明白,為什麼記憶中的母親,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的眼裏什麼都沒有,隻有利益。
“好的,既然你們能夠接受支票,那我就寫一張支票給你。但是,我希望你們拿了支票以後,能夠信守承諾,不要再來打擾林稚。”
陸景深聲音低沉,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警告。
“你放心,陸總!等拿了支票,我就帶著墨生回雲城,一定不會再來打擾林稚……林小姐的!”
王琳一臉的諂媚,她沒想到今天自己闖了那麼大的禍,不但不用負任何的責任,還可以拿到100萬。
這麼好的事情,還從來沒有發生在她的身上過。
“陸總,這是支票!”
趙晨宇藉機遞上支票,在陸景深接過之後,又細心地遞上了筆。
陸景深動了動筆,寫下金額和名字,將支票撕了下來。
“支票寫好了。”
王琳笑著伸出手,沒想到剛碰到支票,陸景深拿著支票的手,就縮了回去。
“這位女士,你用莫須有的罪名,汙衊了林稚,還對她動了手。從進門到現在,我沒有聽到你對她說過一聲抱歉。”
陸景深眼裏冒著寒光,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利刃,能把人一刀切碎。
“我……我……我錯了,對不起……”
陸景深的臉色沒有一絲緩和,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嚴肅。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王琳連忙勾起一抹笑,一臉諂媚地望向一旁的林稚。
“林稚……林小姐,對不起,今天是我一時衝動,對你做出了很不好的事情,對不起。”
林稚搖了搖頭:“沒關係!”
“林小姐還真是大人有大量,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不和我計較!”
王琳見林稚原諒了自己,臉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一臉期待地看著陸景深。
陸景深看了林稚一眼,將手裏的支票遞了出去。
王琳連忙拿起支票,確認著上麵的金額。
“我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我的脾氣不好,如果再有下次,這件事情就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陸景深看著兩人,他的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冰冷而銳利,直直刺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