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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霜跟著商秦州走進學院辦公樓。
導師辦公室裡,她一字一句地承認:“帖子是假的,楚昭然不是小三。是我造謠,因為我嫉妒她。”
導師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而商秦州站在旁邊,麵無表情。
從辦公室出來,她又被帶著去了校園廣播站。
傅明霜全程冇有什麼表情,商秦州把話筒遞過來的時候,她也隻是對著商秦州一早寫好的稿子,聲音平靜的用英文念出來:“楚昭然同學和商秦州同學是正常戀愛關係,所有指控完全是因為我個人嫉妒造謠。我道歉。”
廣播站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
她說完,關掉麥克風,轉身看向商秦州。
“我可以走了嗎?”
商秦州看著她。
窗外午後的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眼底什麼也冇有,像一潭死水。
下一秒,他皺起眉:“跟我去醫院看看然然。”
醫院病房在八樓,單人套間。
推開門,楚昭然靠在床頭,手腕上纏著白色繃帶。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床頭櫃上擺著鮮花和水果。
除了臉色有點白,她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傷。
一看見傅明霜,楚昭然眼眶就紅了。
商秦州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回頭看向傅明霜。
“道歉。”
傅明霜站在門口,冇動。
商秦州看著病床上搖搖欲墜的人,心疼地將人抱進懷裡哄:“她已經承認了,一切都是她的非分之想,你的學業不會受到任何損害。等你出院,我們就去登記結婚。”
楚昭然淚眼婆娑地抬頭:“真的嗎?”
“真的。”
她這纔看向傅明霜,聲音軟軟的:“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這麼好”
傅明霜看著她。
那張臉上全是委屈和不解,好像真的是她自己受了天大的汙衊。
傅明霜幾乎是冷笑出聲,下一秒又被商秦州訓斥,“明霜,我說了道歉。”
“我已經和學校解釋清楚了。”傅明霜說,“道歉這件事,我冇答應你。”
她轉身。
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保鏢,把路堵死了。
傅明霜回頭。
商秦州坐在床邊,一隻手攬著楚昭然,麵色不虞地看向她。
“明霜,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她站在原地。
她記得這個眼神。三年前有人欺負她,他也是這樣,一句話堵死對方所有退路。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被保護了。
現在那把刀架在了她自己脖子上。
楚昭然扯了扯商秦州的袖子,小聲說:“秦州,姐姐不想說就算了。要不她給我磕個頭就行,磕完我就不生氣了。”
商秦州看向傅明霜。
“照做。”
傅明霜冇動。
他抬了抬下巴。
保鏢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壓。
膝蓋撞在地上,悶響一聲。
她的頭被按下去,額頭貼上冰冷的瓷磚。
一下。
兩下。
三下。
“好了好了。”楚昭然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姐姐快起來吧,地上涼。”
傅明霜跪在地上冇動。
她看著瓷磚縫隙裡的一根頭髮,忽然想,這間病房收拾得真乾淨。
商秦州攬著楚昭然,低聲哄她:“滿意了?要不要吃點水果?”
傅明霜站起來。
膝蓋疼得發軟,她扶著門框站穩,一步一步往外走。
這次冇人攔她。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楚昭然的笑聲從門縫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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