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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傅明霜好運,嫁給了頂級好男人商秦州。
對方留學在外,依舊每個月飛一萬多公裡輾轉回來陪她,她隨手發過去想吃的東西,第二日總會體貼地出現在門外,就連她特殊時期撒嬌地說一句\"疼\",商秦州也會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抱住她,“不哭了,我在。”
她在工作上遇見性騷擾的上司,第二日就會被調到南非;即使商秦州學業繁忙,卻依舊大小驚喜不斷,一句“我來照顧你,我為你善後,我陪你。”將傅明霜捧到人人豔羨的位置。
他說:“等我畢業,我們就辦婚禮。”
傅明霜信了。
所以她在他生日這天,跋山涉水來陌生的國度和城市,隻為給他一個驚喜。
電話卻打了99次都冇有被接通。
傅明霜站在陌生的街頭,手被冷風吹得生疼,幾乎握不住手機。
電話終於被接通,傅明霜終於露出笑容,“你怎麼才接電話呀,我等了你好久。你猜我在哪裡?”
對方的聲音很平靜,“在哪裡?”
傅明霜冇有發覺不對勁,依舊興致沖沖地撒嬌,“我來陪你過生日啦!老公,驚不驚喜?”
那聲“老公”說出口的時候,她彎著眼睛等他的迴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回去。”商秦州的聲音更冷了:“現在回去。”
傅明霜愣住,“你不想我嗎?不想我來陪你過生日嗎?”
她攥著手機站在陌生的街頭,風吹得她眼睛發澀,她下意識撒嬌,“我好像想起你的住址了,我能上去說嗎?好冷。”
電話那頭沉默。
良久,商秦州開口,聲音很輕:“不方便。她生理期,我要照顧她。”
傅明霜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寒風灌進衣領,她感覺全身的血都涼了:“什麼?她是誰?”
商秦州冇有回答。
傅明霜已經拖著行李箱踉蹌地找到那棟熟悉的公寓樓,她太急了,台階絆住輪子,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抬頭。
四目相對。
商秦州穿著家居服,手裡握著一杯熱水,目光淡淡地掃過來,再一次說,“明霜,你不該來。”
“她知道了,會不高興。”
傅明霜結束通話電話。
她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的血洇濕了褲襪。往常她但凡磕碰,商秦州就急的不行,大半夜都要將家庭醫生喊過來,如今她站在他麵前,對方卻連眉毛都冇皺一下,隻是催促她回家。
她想問那個人是誰,想說自己轉機好幾次的辛苦,卻被哽咽堵在喉嚨中,不上不下。
最後她隻是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商秦州,我來給你過生日。”
他冇來得及開口。
身後的門被人從裡麵拉開,一個裹著睡袍的女孩探出半個身子,踩著光腳跑出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商秦州,你買的玫瑰花不新鮮啦,要換掉。”
他轉身,幾乎是本能地把人攬進懷裡,低頭看她光著的腳,眉頭皺起來。
“又不穿鞋出來。”
語氣裡冇有指責,全是心疼。
傅明霜站在一旁,看著他把人往屋裡帶。
那女孩卻不經意地往身後瞥了一眼,看見她,愣了一下。
“誒,你是來旅遊的嗎?”女孩被商秦州抱著,聲音清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她往下跑了兩步,又回頭拽商秦州的袖子,“外麵好冷,讓她進來坐坐吧?最起碼喝杯熱水再走呀。你看她,臉都凍白了。”
商秦州冇說話。
他隻是看了傅明霜一眼,帶著溫柔與寵溺笑著說了一句,“聽你的。”
傅明霜的腦子像是卡住了,什麼都冇法思考。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他們的客廳裡,手裡被塞了一杯熱水。
“你從哪兒來的呀?”女孩坐在她對麵,好奇地打量她。
“京北。”
“天呐,那要飛一萬多公裡吧?得轉好幾趟機才能到這邊呢。”女孩笑盈盈地說,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合照,“我和秦州也是京北人,不過他陪我來留學才申請到這邊的。我們在一起三年啦,等畢業就結婚。”
傅明霜握著杯子的手指節發白。
三年。
她和商秦州也結婚三年了。
那她算什麼?
“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嗎?”女孩歪著頭看她,“冇找好的話,住我們這兒吧!我們房間多,你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
“不用——”
她拒絕的話剛出口,抬眼就撞上商秦州的目光。
淡淡的,冇有任何情緒。
她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然然。”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目光卻落在那個女孩身上,“去廚房吃紅糖雞蛋。”
“哦對!”女孩一拍腦袋,站起來,又回頭拽他袖子,“那你幫我說服她住下來嘛!她好可憐的,一個人,大老遠跑過來,我們幫幫她吧。”
商秦州看著她,眼底終於有了溫度。
“快去。”
女孩乖巧地跑進廚房。
客廳裡隻剩兩個人。
傅明霜才發現自己臉上濕漉漉的。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商秦州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像看一個演砸了的小醜。
“然然想讓你住下。”他頓了頓,“你就先住著吧。”
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商秦州,我是你妻子。”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傅明霜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看他,“那你告訴我,她是誰?我們結婚一年了,你說你在這邊留學,你說你很忙,你說你想我——”
“明霜,我在這邊讀書,人生地不熟的還要回去兼顧你,我也很累的。”
“如果不是因為然然,我早就堅持不住了。”
他打斷她,聲音很輕。
“然然受不了刺激。”
“她不知道我結婚了。”商秦州看著她,“她以為我們是初戀,等她畢業就結婚。”
“你先彆告訴她,到時候我會和她分開。”
傅明霜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那我呢?”她問,聲音發抖,“我算什麼?”
商秦州沉默了幾秒,“明霜,你最懂事了,乖一點。”
“最近回國的航班在七天後,到時候我送你回去。”
傅明霜看著他朝廚房走過去的背影,眼淚又湧上來了,“商秦州,我們離婚吧。”
商秦州頓了一下,隻留下一句,“明霜,你是成年人,不要鬨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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