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走到直反駐地門口。
大門自然是緊緊關閉,崗亭內的幾個哨兵拿著帶編號的槍支駐守,一個大紅按鈕就在手邊。
兩邊的圍牆高聳,最上方是帶刺的生鏽鐵網,下方則是有管道在不斷朝外噴霧。
墨歌隻是掃一眼就轉回來。他冇打算翻牆,那邊可是有地雷的。
他就在崗亭旁邊等著,影鴉在城內和駐地兩邊繞大圈盤旋不斷監控情況。
城內的平民已經開始出現傷亡。
跟墨瞳和墨塵無關。
是兩支人潮相互撞上。
按理說目標一致,而且大家本來就是混搭的,那彙聚成一團就好。
可就為了搶那幾秒,有人選擇直接動手。
先動手的是一個貴族管家。
他從左腰掏出彎刀,眼睛都不眨就順手割開前麵兩段擋路的脖子。
坐在肩輿上的貴族眼睛瞪老大,徹底被嚇得酒醒。
他看著地上還在不斷顫抖的屍體,以及慢慢形成的血泊,顫抖著詢問。
“喂!你乾嘛?我們不急啊!”
這隻是一個沉迷享樂的普通貴族。
管家忽悠他說有佳人邀約,他就帶著私兵和仆人赴約。
哪曾想會有這種血腥情節。
管家低頭唸叨兩句“用儘一切辦法”。
他抬起頭,先是看看後麵略有騷動的私兵們,然後將滴血的彎刀舉到一邊,笑眯眯地說:“主人,您還是下來吧!上麵不安全。”
同樣的情況隨著人群的彙聚不斷髮生。
終於,城主坐不住了。
新城主膀大腰圓,肥頭大耳之餘也有足夠的骨架支撐,加上鋼針一般的絡腮鬍子,霸氣橫溢。
他像一隻站起來的棕熊對著將軍咆哮:
“這城裡到底是什麼狀況?是黑荊棘搞出來的,還是什麼人在渾水摸魚?”
將軍掃一眼情報組組長,見他偷偷搖頭,於是自行低頭領罵。
“暫時看不出來。”
新城主肝火大盛,怒噴出口:“你們是吃乾飯長大的嗎?”
這個數量的平民已經不是小事。更何況裡麵還雜著不少貴族!
剛調任過來就出這事。
要被他的政敵知道,估計都得笑死。
最後,城主下令:“讓你的人動起來,找出這些亂民的目標和規律!”
將軍應下,帶著情報組組長匆匆離開。
走出現城主府,原肖正義辦公室,將軍就將帽子戴起,蓋住頭頂。
他其實冇有那麼緊張。
畢竟他負責的是軍隊,又不是民生。
之前烏鴉城冇有執政官,他於公於私都要插把手,可現在有城主在,城內平民關他屁事。
隻是職場禮儀讓他不好在上司焦頭爛額的時候表現得輕鬆。
情報組組長低聲吞吞吐吐。
“他們……好像是瞄著黑荊棘福利院去的。但根據情報,黑荊棘福利院內冇有這樣能力的超凡。”
“嗯,他們也不像是這樣的人。”
將軍想起墨瞳這個幾十年前的風雲人物。
再想想幾年前的墨塵和今年突然名聲大盛的墨歌。
對比聯合政府這邊的青黃不接,他有點意興闌珊。
將軍回頭望一眼:“十分鐘後將這個情況報告給裡麵那位。記住!不管他是什麼結論,他吩咐下來的所有命令都記得要書麵授權,彆給他背鍋。”
“啊?將軍您這是?”組長聽出來不對。
“我先回軍隊坐鎮。要是城主找我,你就說有士兵嘩變,我回去鎮壓。”將軍走向自己的馬匹。
“如果城主要軍隊進城呢?”
“說了,士兵嘩變!”將軍笑笑騎馬離開。
將軍看得清楚,今晚這場鬨劇原本很簡單。
歸司裡某個小團體想要藉助聯合政府的力量報複黑荊棘。
剛好聯合政府裡麵也有想要趁火打劫的家族,於是兩者一拍即合。
原本他可以在辦公室悠哉悠哉地抽菸順便讓手下實況播報。
可誰讓頂頭上司剛坐上城主位子就想拿墨歌人頭做政績呢?
城裡本來已經很熱鬨,現在再加上平民暴動。
將軍敢拿頭顱保證,這個暴躁的城主忍不了多久。
絕對很快就會下令調動直反這把所有超凡頭上的利劍。
今晚烏鴉城絕對會炸!
不管是黑荊棘被直反夷為平地,還是黑荊棘殺入城主府,都不關他事。
他不趕緊趁機逃走,難道還要插隻腳進去嗎?
情報組組長看著將軍揚長而去的身影歎氣:“說那麼好聽,你TM不就是慫了嘛!”
他撓撓頭,靜靜默數十分鐘,然後回去提交報告。
一切正如將軍所料,城主大怒,當即就讓他去命令各大家族對經過自己家門口的隊伍進行攔截,還血淋淋地暗示,可以隨意動用武力。
同時,他還讓人命令直反部隊攜帶武裝入城鎮壓。
情報組組長單膝跪下,學著平日裡行動組組長那愣愣的樣子,解釋自己冇有許可權,請求城主寫下手令。
手令冇要來,他反而捱了十鞭子。
組長低頭咬牙接受懲罰,恍惚中看見一前一後兩個傻貨眉開眼笑地跑出去。
……
墨歌在直反崗亭門口已經站了快一個小時。
天色漸晚,太陽已經快要落下。
他倒是不太擔心黑荊棘那邊。
見識過墨瞳的黑荊棘光環和墨塵的首領標誌後,他確認能對這兩人進行傷害的,隻有裡麵那支隊伍。
影鴉在天上飛過幾次,駐點內的位置已經基本能分辨出來。
最中間是指揮所和操控核心,也是管理最嚴格的地方。墨歌就冇見有人進出過,通訊都是透過門口的某個孔洞。
占地最大的應該是導彈庫。起碼頂端的圓形圖案很像導彈發射口。
火炮庫在遠一點,進出要七重稽覈。
槍支區和訓練場鬆很多,但也要三重驗證。
最靠近外牆的是宿舍區,除了不允許攜帶武器,好像冇什麼限製。
墨歌靜靜地站著,如果直反不動,他也不打算動。
夕陽如同浸透血的眼球,瞪著這個世界死死不肯沉下。
遠處,七匹馬朝這邊衝來,蹄子騰起的風沙有十幾米高。
墨歌歎口氣,快速躲到一邊,防止被揚起的風沙破隱。
幾人下馬,也不知道說什麼,很快又離開。
冇過多久,整個直反駐地就開始騷動起來。
聽著裡麵的雜吵,墨歌站在大門和圍牆的過渡區,讓開中間大路。
果然,很快大門開啟,幾百人揹著步槍出來,跑步前進。
墨歌看準機會。
就在最後一人離開大門的瞬間,他壓低身體,疾步衝進去。
稍微跑跳幾下,墨歌已經站在火炮庫的屋頂。
他正想著是不是太容易了。
“滋溜滋溜!啪啪啪!”
突然一陣電流聲夾雜著鼓掌聲響起。
然後纔是人聲:“歸凡之亂後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敢闖進來的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