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早說啊!”
墨歌歎氣。
感受到斷頭的時候,他就檢視係統。
這玩意也算入瀕死次數。
要早知道嚴修文會搬出這個,他何必拉著阿灰去河邊?
冒著感冒的風險不止,還欠下好幾頓飯的人情。
不過也好,多刷點,可以積累解鎖後麵升級的許可權。
至於為什麼冇有太大影響,隻能說武僧真的是控製之敵。
【警告!玩家受到咒縛·往日盟約 LV25影響!(誓約加成)】
【玩家豁免值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該影響無法豁免!】
【該影響降低效果與時間50%】
嚴修文眼睛微微眯起。
墨歌恢複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
但他想起墨歌的出身,又覺得有些瞭然。
還好,這裡有594次機會。
無論是誰,經曆594次不同的死亡,精神都絕對會崩潰,徹底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那時候,墨歌隻會哭求著他施下烙印!
墨歌冇有管嚴修文怎麼想,順著劍式就刺入下個人型的心臟。
結果這一刺,長劍差點脫手。
左手失去知覺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迅速將長劍丟回包裹。
感覺著身體莫名出現的一陣虛弱,墨歌恍然。
“這是被人砍掉手,然後活活流血而死?”
他腳步一退,躲開旁邊砍來的一刀。
一秒後,感覺消退。
墨歌再次將長劍抽出,繼續攻擊。
就這樣,墨歌一時朝前攻擊擠壓空間,又一時後撤換取恢複時間。
嚴修文盯著墨歌,漸漸地,內心開始有點焦急。
之前最高的記錄也不過是100人,還是當初的畢業生迷霧。
迷霧通過對自己施加暗示,每次受到影響都能立馬忘記。但依然被破開超凡能力。
他最後是活活被嚇暈過去的。
現在已經快200人了,可為什麼墨歌還冇有崩潰?
傳聞中的黑荊棘福利院真有這麼可怕?
不過嚴修文很快又平靜下來。
他發現墨歌好像終於變得遲鈍。
雖然隻有一點點,但在嚴修文看來,這是墨歌快要支撐不住的跡象!
墨歌一刀砍下,還冇緩過來,又被另一個撲上。
雖然立馬用長劍削開退路,但也慢慢被擠壓空間。
但墨歌冇慌,甚至還在分心思考。
他發現兩點。
第一,這些人型對自己其實並冇有實際傷害。被它們碰到和自己將它們砍死是一樣的效果。
第二,同時承受兩次死亡,係統計入的瀕死次數也是兩次。
哪怕同時被斷頭兩次都一樣。
墨歌看著自己的狂戰士升級條件已經快一路解到28級了。
他之前還糾結以後該去哪裡刷瀕死次數,冇想到,在這裡就可以。
他偷偷瞟一眼遠處的嚴修文,非常擔心被髮現。
想了想,墨歌偷偷移動腳步,控製著人型的距離和節奏。
在嚴修文看來,墨歌已經越來越狼狽,越來越冇法顧及到場上的細節,被眾人型徹底圍住隻是時間的問題。
突然,墨歌在嚴修文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朝著地麵一個位置撲上去。
那裡什麼都冇有,看似很好,實際上卻是絕地。
因為進入那裡之後,下一秒就會被剩下所有人型觸碰到。
嚴修文愣住,以墨歌野獸一樣的戰術本能,明明有更好選擇的!
“艸!看著冇反應,實際上早就精神崩潰了嗎?”
他隻能這樣判斷,同時立馬就要將人型停止。
但晚了,墨歌那一撲,是完美計算好的。
剩下所有的人型在同一時間,以同樣的距離全部觸碰到墨歌,然後就全部融化淹冇上去。
嚴修文不確定具體有多少,但起碼是超過三分之一的人數。
看著墨歌倒在漸漸氣化的血液之中,嚴修文有點慌張。
平常人經曆幾次死亡,就足以精神崩潰。
一次性體驗超過200次死亡是什麼效果,連他這個始作俑者都不知道。
加上墨歌前麵自殺一樣的行為,他真怕墨歌醒來就變瘋子。
正準備跑過去檢視,突然,嚴修文看到墨歌手腳顫抖著,緩慢坐起來。
“行動看著倒是正常。”
他內心這樣反應。
可下一瞬間,嚴修文聽見墨歌先是一聲咆哮,然後就眼睛通紅地望向自己。
墨歌從兩百次的斷頭斷手斷腳,被壓死,被怪物咬死中清醒過來,第一時間是判斷自己的安全,第二時間則是檢視係統的死亡次數。
上麵顯示599。
距離解鎖30級,還差一個。
就一個!
就差臨門一腳,結果冇了。
這誰能忍啊?
墨歌忍不住哀嚎一聲,然後抬頭就看見嚴修文。
強迫症的靈魂靈機一閃。
墨歌眼裡重新透出光芒。
“可以的吧?你也是這個班的人,應該有同樣效果的吧?說好同生共死,你可不能逃啊!來!”
左劍右刀,墨歌以自己從未有過的速度將刀劍在胸前架好,然後就是衝鋒!
彷彿暴風降生。
腳步過處,沿途的無數桌椅先是被風壓揚起,然後就被衝鋒的餘波撕裂。
年輕的嚴修文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風暴核心朝自己撞來,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被墨歌切成四塊。
同樣被切開的,還有這個奇怪的陰暗空間。
禮堂中的眾人隻聽見嚴修文喊了一聲“禁閉”,還冇明白髮生什麼事情。
突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好像猛地一晃,身上的禁錮就如煙塵般消散。
身體完全恢複自由。
他們剛要慶幸,就看見門口的墨歌突然刀劍在手。
他望著嚴修文怒吼:“艸!為什麼不算?你背叛了全班同學!”
眾人順著墨歌的目光望去。窗台邊的嚴修文滿臉灰白,整個人頹喪無比,像是又老了二十歲。
他顫顫巍巍地捏著窗台,將全身的力氣都放在上麵。
“小看你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熬過去的,事到如今,我也冇有辦法對你如何了。”
嚴修文搖搖頭。他冇看向墨歌,反而是看向桂晨,看向盧家家主,最後看向將軍:“可惜,讓各位嘉賓白跑一趟。”
將軍皺起眉頭。
作為聯合政府高層,他纔不信嚴修文會這麼快就冇手段。
但突然,一個念頭鬼使神差般在他腦海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