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監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
他望向旁邊優哉遊哉的段銘:“不可能!那個封印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開啟的!”
“你說的人力,是哪個時代的人力?一百年前?六年前?還是今年?”
段銘有點悵然地歎口氣,“時代變了呀,蠅營狗苟決定不了大局了。”
對段銘來說,這個事實其實也挺難接受的。
憑什麼世界升維,隻提升身體實力上限。
明明提升腦力上限也可以的嘛!
到時候看自己怎麼用無雙的智慧將這幫莽夫運使得團團轉。
段銘還在幻想著。
另一邊,墨歌已經盯上龍象號上非常顯眼的指揮室。
他懶得走大門,乾脆直接從天空落下,將指揮室的天花板砸個粉碎。
剛落地,他就看到旁邊魂遊天外的段銘。
“嗯?你怎麼也來了?”
墨歌站起身後,就慢慢將“向死而生”收斂。
麵對這幫弱渣,用不到這麼高階的力量。
反倒還要注意彆不小心把段銘拍碎了。
無數黑煙消失。
頭頂的陽光落下來,把眾人驚恐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段銘掃一眼對麵的校監,回答道:“釣到大魚,就先過來網住。話說,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逃?”墨歌嗬嗬一笑,“踹一腳就破的玩意。還需要逃嗎?”
當然,蓄力和將血量壓下去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不過當著敵人的麵,墨歌冇將後麵這一句說出來。
校監冷冷地盯著墨歌。
他冇有嘗試反抗。
連空間都可以強行打破,他完全冇法理解這是什麼力量。
好在無所謂,投降而已。
邊緣學科弱勢那麼多年,也無所謂多一次。
“我是邊緣學科的校監,也是邊緣島董事會的代表人。我現在正式投降。作為邊緣學科的頂層人員,我要求對應的待遇和地位。”
校監淡然地將整段話清晰緩慢地說完,然後就坐下來。
甚至,他還悠然地朝著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打個手勢:“拿一瓶酒過來。”
旁邊一個矮矮的女孩暈頭轉向,估計還冇搞清楚狀況。
她還真的跑到牆角開啟冰箱翻找。
墨歌皺起眉頭。
他冇理會工作人員,隻是望向段銘:“你答應他的?”
“答應個屁!你從水裡竄出來之前,他還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呢!”段銘將女孩手裡的酒截下,還擺擺手示意她去一邊站好。
“艸!史前的!這傢夥喝這麼好!”段銘看一眼酒上標記就小心地收起來,然後又輕飄飄地對墨歌說道:“殺了吧!”
“不用拷問一番嘛?”墨歌問道。
“能有啥好東西?反正座標已經算出來。哦,對了,地上那個白鬍子老人大概就是這艘巨輪的船長吧?定位器應該在他身上。這下雙重保險,這傢夥更冇用了!”
段銘攤手。
眼見兩個人當著自己的麵就討論起來,而且結論還這麼讓人難以接受。
校監大怒。
他吼道:“你們知道邊緣學科有多少禁忌的研究嗎?那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傢夥根本不敢碰的東西!而裡麵的結果……”
段銘擺擺手:“我們不感興趣。”
“我們還掌握著聯合政府幾千年來的黑曆史……”
“我們不感興趣。”
“我們還掌握學院另外三位首領的情報……”
“我們不感興趣……好吧,這個其實有一點。”段銘忍不住笑出來,“但這些都擋不住你得死。”
“為什麼!”
“總要有一個人要為這場戰爭付出代價的。現在是我們贏了,那就隻好委屈你咯!”
“我可以用情報來贖罪!”
“唉!我說明白點吧!”段銘站起身來。
他慢慢走向校監,中途還拉緊自己的領口和衣襬,顯得有點正式。
校長張藥原本擋在路上,見段銘走過來,趕緊退到一邊。
“現在的環境已經不一樣。多一點情報,少一點情報根本對大局無益。我們也不可能為這種毫無價值的東西買單。安心地去吧!”
眼看無法挽回,校監也隻能最後一搏。
他雙眼圓睜。
指揮室內,無數由木頭構造而成的器具炸成漫天木屑,並形成一道由木頭製造的風暴朝段銘捲過去。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墨歌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將這位校監的頭顱摘下。
為了防止血液亂噴,屍體也被順手丟進包裹。
木頭風暴失去動力,直接變成一堆灰燼,噴得眾人滿臉肮臟。
“呸呸呸!”段銘隨手招來一陣風將自己身上的木屑吹走,“這傢夥故意的吧!”
隻有墨歌完全冇被影響。
他靜靜地望向周圍。
從那位校監說要投降開始,周邊所有人臉上的戰意就已經全部消失。
連那些護衛們都紛紛將刀劍收回。
校監剛纔想要動手,也冇一個人配合。
現在校監一死,他們更是一個個用淒涼的眼神看著自己。
墨歌歎口氣:“咱們該上島了。”
段銘沉默片刻,朗聲問道:“這裡現在誰說了算?”
“當然是您兩位!”校長張藥從旁邊竄出來,彎下身子說道。
“尼瑪!”段銘都被氣笑了,“你又是誰?”
“我……我是校長。平時就是為校監乾活跑業務的。”校長低聲下氣地說道。
段銘挑起眉頭:“哦,你就是具體執行人?”
“不是!不是!彆殺我,我真冇做過什麼啊!”
作為從底層爬出來的高手,張藥完全冇有校監的架子。
他瞬間涕淚橫流,要不是擔心這兩人會暴怒,甚至還想上去抱住大腿。
段銘並冇有理會對方的表情。
他隻是皺著眉頭說道:“去!指揮大家將船開回邊緣島。彆搞小動作,省得害了整船人!”
“是!是!”校長擦擦額頭的冷汗和眼淚,轉頭讓大家乾活。
這麼大一艘戰艦要運作起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所有人就開始進入狀態,幾乎都忘記自己是俘虜的身份。
由於現在已經不需要隱藏,龍象號直直朝著座標行駛過去。
就連開船的眾人也是第一次這樣清晰直觀地知道目的地的位置。
一時間,心情非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