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很快就升起來。
墨歌在酒店的大堂吃完早餐，才緩慢地穿過匆忙的人群，走到昨天那個小院門口。
不需要敲門，庭院的竹編小門自動開啟，彷彿是無聲的歡迎。
踏入一步，眼前的景象開始不停變幻。
墨歌挑挑眉頭，將另一隻腳踩進來。
變幻停止，附近的景象停止在一片湖麵前。
湖邊上，有四個人背對自己坐著。
從身型和髮型來看，是三男一女。
還有一張明顯是新打造的椅子放在一邊。
墨歌慢慢走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靠近，附近的能量粒子就越是活躍。
到剩下五六米時，他甚至感覺身體開始發熱，抑製不住的殺意一陣陣湧起。
墨歌也算是見過幾次這種情況。
他忍不住再次望向玩家包裹。
裡麵，鳳凰翎彷彿跟回到家一樣，舒適地搖晃著。
要不是冇法發聲，說不定都要哼哼。
由這種共鳴感可知，麵前這些人的確是其他四位首領。
墨歌忍不住地猜想。
莫非，這幫人也都是如同老鳳凰一般，是舊世界的後裔種……甚至是原始種？
學院的水有這麼深嗎？
他感歎一句，同時深吸一口氣。
即使是後裔種，但對方到現在表達出來的依然都是好意。
總不可能因為莫名的殺意就動手。
否則，身體的主人到底是誰？
墨歌強行壓製住自己的殺意，打算先招呼兩句。
可他還冇張嘴，其中一人就說道：“嘿嘿嘿！嚇到了吧？”
墨歌有點恍然：“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雖然跟他想象中德高望重的老學究們不同，反而更像是無聊的科學怪人。
但學院嘛……這種首領也算正常吧？
“對啊！驚喜嗎？”
隨著這句話的出口，四個人同時扭頭。
墨歌看到，是四對金色光圈瞳孔。
一看到這些瞳孔，他就想起和邊緣學科教務長江辰的對決。
當初，江辰的眼睛也是這般模樣！
墨歌一震，差點就要動手。
可在最後關頭，他還是強行壓下來。
“啪啪啪！”
最左邊，一個乾乾瘦瘦，戴著眼鏡的高個子見狀，突然拍拍手。
“居然冇有直接殺過來！小小年紀能忍住原始殺戮的**，算很不錯了。你真的才二十來歲嗎？”
墨歌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智’，聖人派係首領，名字叫段銘。那三個順著數過去是‘體美勞’。對應燭龍、麒麟和靈龜。”
“我叫墨歌，是鳳凰派係現任的首領。”
墨歌的眼睛在四人臉上一個個掃過去。
腦海裡各種念頭在翻騰。
段銘微笑著：“你是看到我們眼睛才暴起的……你是不是冇注意過自己在這種狀態下的樣子？”
“哈？”墨歌不太明白。
但他快速從包裹裡麵取出一麵鏡子，彈起。
在鏡子跟自己眼睛平齊的一瞬間掃過去。
他看到，自己的眼睛跟麵前的四人幾近一模一樣！
幾乎是一瞬間。
墨歌就判斷，也對，眼睛不太一樣而已。
怎麼能因為眼睛有點好看，就判斷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但他依然有一肚子的疑惑：“所以這是什麼情況？你們應該知道的吧？”
段銘笑笑：“怎麼，你們的傳承丟了？我說……”
“嘭！”
坐在中間的女人隔著一個人，直接飛起一腳將段銘踹進湖裡：“媽的！死謎語人你夠了冇有？”
看墨歌望過去，她拱拱手：“祝曦，幸會！”
“幸會幸會！”墨歌還禮。
他記得，按位置，這是麒麟。
祝曦豪氣地一擺手：“坐！我給你慢慢說。”
墨歌坐過去。
其他兩人也調整方向。
墨歌看著這個空間感覺怪怪的。
於是他從包裹裡麵取出一張茶幾放到中間，又隨手擺上幾個果盤放上些零食。
這下妥了。
是茶話會的味道。
祝曦也冇有什麼顧忌。
她隨手拿起個果子咬一口：“從何說起呢？你知道舊世界吧？”
“知道！”墨歌回答。
他看到係統彈出一個提示。
可這種嚴肅的對話中，他也不好意思斜著眼睛去看麵板。
“知道就好解釋了。”
祝曦三兩口吃完果子，又將核砸到段銘的頭上。
“喂！將地方轉移到我們原來那塊！”
段銘罵罵咧咧地爬上岸。
他也不客氣，自己坐回椅子就拿起一盒糕點啃著。
同時左手一彈響指。
周邊的景色再次變幻，並很快停下。
墨歌發現，他們居然回到昨天自己所看到的那個山洞。
段銘察覺到墨歌的訝異：“嗯？你來過這裡？”
墨歌點點頭：“我朋友翻到檔案，說這裡曾經是聯合政府的目標，打算利用氫彈轟炸，最後不了了之。我昨天還打算到這裡找你們。”
聽見這話，四人齊齊發出冷笑。
“不是不了了之。是他們使用了更適合的武器。”段銘指指周圍那飄浮不定的霧氣。“隻要一顆，這一整塊地方就變得蟲蟻不生，鳥獸不存。”
“最重要是，落在裡麵，你會感受到比剛纔更強大無數倍的原始殺欲。”
“他們就等著我們自相殘殺呢！”
“真是絕妙的想法。”
墨歌有點猜測，但不敢確定：“這是？”
“這是舊世界的空氣。”
“怎麼可能？那舊世界的人怎麼生存？”墨歌想起霧氣的腐蝕性。“實力強大的個體也就算了。總不可能連他們的新生兒都有這種水平吧？”
祝曦還冇說話，段銘就咧嘴一笑：“原版的空氣自然冇有那麼離譜。不過，你是不是有點低估他們的新生兒了？”
他朝著墨歌努努嘴：“新生兒大人？”
墨歌一怔。
段銘接著補充：“你以為舊世界繁衍也需要跟我們這個世界一般，需要交配，然後懷胎十月這樣生下來嗎？”
墨歌深吸一口氣。
無數類似的情節在他腦海裡麵浮起。
“所以隻要通過資訊的傳遞，就能自然而然地傳播？”
“資訊嗎？好傢夥，你比我的猜想還要激進！”這次反而換段銘愣住。
但很快，他就搖搖頭放下這個問題：“一般來說，是傳承。”
“哪怕是修煉已經被純化和鈍化過的傳承，在達到一定高度後也會自動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