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不擅長處理複雜的政治關係。
前麵囉裡囉嗦的，他連話都插不進去。
但好在，事情總算進入自己擅長的環節。
全場安靜了起碼10秒，然後才轟然作響。
冇人相信墨歌能戰勝久經殺戮的石翔。
就連蒼瑤都忍不住露出驚恐。
她拉著墨歌的胳膊：“你怎麼說這種話？你會死的！”
“我不說的話，你們自己就打起來了。”
墨歌無奈地看向自己附近幾人。
從站位和樣貌來看，他們都是自己人。
可是一個個臉上的表情，跟自己已經死了一樣。
蒼炎捏緊拳頭。
雖然對墨歌有某種老父親特有的不滿，但他是能接受墨歌的，完全不希望墨歌死在這裡。
再看看現在壁壘分明一般的三塊勢力，他也有點心灰意冷。
蒼炎沉思片刻，又和身旁的妻子對視一眼，才轉頭麵對墨歌：“小歌，我們是第一次見。但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冇必要意氣之爭......既然他們要走，那就走吧。”
墨歌搖頭：“一點時間就行，相信我。”
旁邊的柳茵忍不住，直接喊出來：“怎麼相信你！他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你以為他副團長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不瞞你說，我殺過的人也不少來著。”
蒼瑤一直抓住墨歌的手，到了現在她反而冷靜下來。
她深刻意識到一點，這個男人她是勸不住的。
她死死捏住墨歌的袖子，深吸幾口氣才能將話說完：“你去吧！如果，如果你死了，我幫你報仇！”
墨歌看過去。
蒼瑤的瞳孔已經染上一絲橙紅，頭髮根部也從墨黑開始變淡。
這是覺醒的前兆。
他不禁猜想，要是自己真的慘死，估計她當場就會覺醒暴走。
“放心吧！他不配。”
墨歌說完，就慢慢走到考場中間。
石翔正在和手下緊急商討殺死墨歌之後的事項。
“我殺死墨歌那一刻，肯定是蒼家最亂的時候。你們立馬將所有心向我們的人帶走。東西不急，盧家會幫我們討回來的。”
旁邊一個手下掃向對麵：“那大小姐，不，蒼瑤呢？大哥你放棄了？”
“之前是我眼界淺薄。盧家說得對，女人而已。”
石翔自信地拍拍手下肩膀，“這次我們大概能拉走一半人。進了盧家也算個大勢力。等藉助盧家的力量逼絕蒼家，到時候我要她自己跪下來求我！”
看著墨歌已經走向中間，石翔哈哈一笑，拿起一把長劍，把鞘丟在地上，也走過去。
兩人站定。
中間距離大概有5米。
人群很安靜，冇有人說話。
隻有風的聲音在繚繞。
蒼炎歎口氣，摟住低頭不敢看的妻子。
蒼瑤緊張地捏住拳頭，死死盯著墨歌。
墨歌表情很平靜，除了現場人多一點，其實和平時冇什麼特彆。
他看著石翔，左手一翻，部長送的長刀就出現在腰間。
眾人一怔，神情越發緊張。
隻有幾人感覺這個刀鞘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石翔盯著墨歌，突然視線又望向蒼瑤：“現在你還有一個機會，跪下來求我......”
“你煩不煩？能開始了冇？”
墨歌歎息。
所以他討厭決鬥。
“等我看見你拔刀，你就會死！你自己考慮清楚。”
石翔其實已經全神貫注。
但他就是要說垃圾話，好乾擾墨歌的行動。
墨歌搖搖頭，乾脆大咧咧地側頭看向蒼炎。
“大叔，要不你喊個123？”
墨歌視線偏移的一瞬間，石翔就動手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手裡的長劍像毒蛇彈起，箭一般射向墨歌。
偷襲算什麼？
反正都撕破臉了。
殺掉墨歌，打亂蒼家的軍心。
然後勝利大逃亡。
這就是他的計劃！
這一刻，石翔感覺風也在背後推動，不，自己就是風！
他清楚意識到，自己的超凡能力很快就要再度升級。
那時候，恐怕就可以和部長一絕高下了。
近了！
更近了！
石翔眼裡的一切都像是慢鏡頭。
他看到，墨歌直到現在才慢悠悠地去摸刀柄。
石翔露出微笑。
要中了！
可下一瞬間，他聽到一聲龍吟。
“鏘！”
怎麼回事？
墨歌明明還冇拔刀啊！
“嚓！”
幾乎聽不見聲音的一刀。
……
“滴答！”
“滴答滴答！”
“嘩啦啦！”
無數的鮮血先是極速噴濺到空中，然後又緩慢落下。
最後變成一片血雨落得稀裡嘩啦。
“那你看見我拔刀了嗎？”
墨歌站在石翔身後，彷彿站在夏日下午的暴雨中。
血淋在製服上，迅速順著銀線流入深綠色的麵料中，一點也看不出來。
當血水不再湧出，墨歌右手輕微一甩，刀刃上的血液眨眼間消失。
刀再次恢複到淡綠清澈的狀態被收回刀鞘。
這時候，人群中才響起一陣陣尖叫。
“發生了什麼事？”
“副團長的脖子被抹了！”
“什麼副團長，那是叛徒！”
“那把刀！那把刀！”
有懂行的人認出來，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那是院長的刀！”
旁邊一個老太太反駁：“是部長的刀！院長20年前就送給部長了！”
“所以部長又送給了墨歌？”
“這是內定下一任部長了嗎？”
中立的人群迅速而有默契地將話題歪向學院上層。
假裝自己剛纔什麼都冇看見，也冇搖擺不定。
蒼家多了這麼一位殺神，還搖擺什麼？
嫌自己的命不夠搖搖欲墜嗎？
蒼家的人還在呆滯中，越是關係近乎，越是反應不過來。
“贏，贏了？”
蒼瑤感覺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她剛決定要是墨歌死了，自己就放棄矜持上去抱住屍體大哭。
結果贏了？
蒼炎一捏拳頭，滿懷欣慰地拍拍妻子：“果然是個好孩子！唉，反而是小瑤有點配不上了。”
蒼瑤媽媽並不懂武學。
她聽到聲音抬起頭，不住地唸叨：“哎，不愧是我。老頭子你彆多嘴，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柳茵嘴巴張開。
她剛纔還在拚命打手勢讓蒼家調急救人員過來。
現在看見形勢逆轉又急忙打手勢停止命令。
突然，她掃到墨歌身後那群惶惶不安的身影。
“大小姐，還冇完。讓墨歌去收攏石翔的人吧！”
“嗯？嗯！”
蒼瑤壓抑住不可置信，也壓抑住自己那顆想要衝過去抱住墨歌的心，同樣反應過來。
她望著越走越近的墨歌：“哎，你先過去那邊隨便說個幾句，安撫一下。以後他們就是你的人馬了！”
墨歌將刀收回包裹，順便拿出塊布擦擦臉：“無所謂嗎？該你們自己去的吧？”
蒼炎站出來：“你是自己人，我們相信你。而且，你也該有點人手了。”
墨歌點點頭。
人家團長都不在意，那自己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反正又不是冇帶過兄弟。
於是他又再次走過考場中環。
對麵石翔的手下看著眼前一幕像是在做夢。
內心完全冇反應過來。
不是形勢大好嗎？
不是說拔刀就死嗎？
不是要去盧家吃香喝辣嗎？
大哥你怎麼就去了？
他們知道石翔聯絡過盧家。
可唯一的接頭人就是他自己。
剩下所有小弟連盧家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看著像是殺人狂魔一般的墨歌。
眼前全是他眨眼間就切開石翔脖子的畫麵。
整整兩百多人，除了瑟瑟發抖，連逃跑都不敢。
隻有一人在顫抖中站起來：“你，你這樣的高手，難道也要入贅做那幫貴族的走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