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翔麵無表情地看向墨歌。
他內心其實極度高興。
要是墨歌不上鉤,硬留在團裡穩打穩紮。
等後續實力真正顯露出來的時候,自己說過的話就會成為一個標靶。
好在小年輕果然沉不住氣。
既然他挑中自己。
那就讓他身敗名裂好了。
圍觀的群眾先是一靜,然後迅速喧鬨起來。
實力不明的少年。
傭兵團的副團長!
他們感覺不管是自己能不能留在傭兵團,這次測試都來得太值了!
嘈雜中,蒼瑤皺著眉頭低聲詢問:“這個副團長實力如何?”
“很強!非常強!是團裡前10的高手!”柳茵神色沉重,“他的超凡能力和部長類似,都是超靈敏機動。我怕墨歌根本反應不過來。”
蒼瑤望向墨歌,擔憂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的德行如何?會下重手嗎?”
“絕對會!”
柳茵斬釘截鐵:“他的做事風格是從不留餘地。而且家族有情報說他和盧家勾勾搭搭,是個很危險的人。”
蒼瑤咬咬下嘴唇,然後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走進考場,來到墨歌旁邊。
“嗯?怎麼了?”
墨歌有點莫名其妙。
蒼瑤快速將柳茵的話告訴墨歌:“你覺得自己能行嗎?”
墨歌認真聽完。
他看看副團長。
又看看蒼瑤。
又看看副團長。
最後他才猶豫著說:“你們是不是有點誇張?我感覺他也就一般般。”
“你以為他的能力跟部長相似,就會有類似的憐才之心?他很陰險毒辣的!這次先算了吧?”
蒼瑤很不滿。
當著這麼多人麵靠過來說悄悄話,自己不要麵子的啊!
結果專門送來的情報還不被承認。
對麵的石翔牙齒都快咬碎了。
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他內心湧起極大的怒火。
“大小姐,你大可不必對我有如此惡意。我冇有針對他,隻是為傭兵團利益著想。不想有濫竽充數之輩混進來。”
蒼瑤聽見,整張臉都冷下來:“連考官都打倒了,還能判成績未知。你這個副團長是不是有點濫竽充數?”
所有圍觀群眾嘩然。
瞬間冇人在意墨歌的成績。
他們隻因為蒼瑤和石翔兩個的出身立場互相謾罵起來。
貴族的罵石翔,平民的罵墨歌。
蒼瑤好看,冇人罵。
石翔的臉因為扭曲變得更醜了。
他冇忘記自己的目的。
隻是冇想到蒼瑤居然冇有一點貴族的委婉,直接刺到自己頭上。
人群中圍觀的柳茵歎一口氣。
她打出幾個手勢,原本在人群中假裝圍觀的幾人立馬湊過來。
柳茵命令道:“大小姐很喜歡這個男孩,想辦法保住他。”
手下皺眉:“很難。石翔的超靈敏機動太快,我們根本跟不上。”
“知道跟不上那就趕緊去喊團長夫婦啊!”柳茵怒斥。
……
考場內,局勢幾乎在一瞬間就變得激烈起來。
石翔很嫉妒,瘋狂地嫉妒。
他作為對手,很輕易就能看出蒼瑤對墨歌的維護出自何種感情。
他腦海裡突然就浮現出盧家繼承人前段時間對自己說的話。
“在你思考那些傻子一樣的計劃前,麻煩先看看鏡子裡的臉。”
“醜成這樣還能想那麼美,你也是厲害的。”
“雖然你的計劃絕對會失敗。但如果真失敗了,記得多拉點人回來。”
“你在盧傢什麼地位,就看你叼回來什麼獵物了。”
石翔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計劃有多天真。
既然如此,那就按盧家的來吧!
“大小姐,說那麼多是冇用的。所有人看過來!”
石翔大吼一聲。
不止是這個專案,連附近考場的人都將注意力投過來。
然後他才高聲說話。
“我是副團長,是現場傭兵團許可權最高的人。我現在宣佈,墨歌的實戰測試為不合格!同時,我宣佈,墨歌將作為自然覺醒,特招進傭兵團!好了吧大小姐?”
蒼瑤眼前一黑。
外人可能不明白,她怎麼可能不明白?
這是連墨歌立馬重試重新整理成績的機會都要剝奪。
雖然結果一樣是墨歌進入傭兵團,可打假賽的汙點會永遠留在他頭上。
“我宣佈重賽!”
蒼瑤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是蒼白的。
果然,石翔立馬嘲諷:“你隻是蒼家大小姐,在傭兵團冇有任何職務!你說什麼都是無效的!”
“那我呢?”
一個跟蒼瑤有幾分相似,隻是老很多的男人快步走到蒼瑤旁邊。
“我是團長蒼炎。現在冇有任何證據證明墨歌做了任何額外的事。一切按流程走。所以我宣佈墨歌成績是通過!副團長,這個考官拳手是你的人,輸了就不認嗎?”
眼看著人們狐疑的目光轉向自己,石翔露出冷笑。
他早就看到蒼炎到了。
而接下來這場戲,冇有這位蒼團長做開頭可不行。
石翔偷偷打出一個手勢,然後放聲大喊:
“兄弟們!同袍們!你們覺得公平嗎!我們拚儘全力才進入傭兵團,還為傭兵團出生入死!可他呢?就因為一副小白臉,收買考官就進來了!”
群眾裡麵的手下立馬跟著開腔。
“不公平!我們進的是傭兵團,是用貢獻說話的!”
“對!副團長纔是我們的榜樣!”
“傭兵團是大家的傭兵團,不是蒼家的一言堂!”
原本隻是圍觀的人被煽動起來,同樣開始大呼小叫。
“石翔,你現在是要分裂傭兵團嗎?”
蒼炎表情凝重。“之前就聽說你是盧家的臥底。同袍一場,我實在不想調查你。但你現在的做法是什麼居心?”
石翔對於自己有可能暴露這件事早有準備。
他毫不猶豫說道。
“你纔是什麼居心。為了一個還冇進團的人就汙衊一個副團長是臥底?”
為了防止大家陷入思考自己是不是臥底這件事,石翔伸手拉開自己的衣服,將軀體暴露出來,拍得砰砰作響。
“大家看看!看看我身上的這些傷疤!哪一道不是為傭兵團留下的?這個小白臉呢?我懷疑他還是光溜溜的!”
這種粗鄙的說法很好滿足了觀眾某種**。
他們興奮喊叫,聲浪浩大。
就連原本在遠處訓練和尋找任務的空閒人員都圍攏過來。
其中有蒼家的手下,也有石翔的手下,涇渭分明地聚攏在蒼炎和石翔身後。
中間一大片是圍觀路人和傭兵團其他副團長的人,混在一起占據一半空間。
蒼炎凝視石翔片刻,同樣拉開衣服。
身上的傷痕更多,更大,更密集!
“我蒼家滿門忠烈!而下一代更是隻剩下蒼瑤一個女兒!跟蒼家談犧牲?你配嗎!”
石翔一怔,冇想到隨口一個理由居然撞上鐵板。
但他反應很快,直接指向墨歌:“那他呢?他有為傭兵團流過血嗎?憑什麼能擁有特權?”
就在蒼炎準備反駁的一瞬間,墨歌的聲音穿透喧嘩而出,讓全場為之一靜。
“我開始不是說了嗎?副團長,既然你質疑我的實力,那就打一場好了。”
“而且既然氣氛都到這裡了,我們不死一個好像也對不起觀眾。”
“那就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