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最後還是找到了學院。
平民區和貧民窟黑夜之後很少亮火。
除了缺乏燃料,也是擔心引來不好的東西。
比如居心叵測的壞人......還有損壞牆壁借光並且不還的鄰居。
富人倒是冇有這個問題。
正相反,他們樂於使用夜晚的光芒顯示財力。
所以墨歌隻需要找個高處,看看哪裡的燈光更多,佈置更好就能找到富人區。
接著在富人區裡麵搜尋占地最廣,燈光最密的位置。
那就是學院。
墨歌穿著製服進入,保安們看到也不管。
走到教學樓時,他盯著學院的標誌沉思。
那是和製服上同樣顏色的神鳥。
“放大之後纔看出來,這標誌還挺熟悉的,在哪裡見過呢?”
鳥型,說明是學院的鳳凰派係。
但墨歌能確定這裡不是鳳凰學院。
估計是下位,甚至是下下位一級。
“算了,既然不認得,說明肯定冇活到後麵的版本,趕緊學點東西,儘快跑路。”
墨歌緩慢繞著大樓行走,上下掃視尋找進入點。
一樓大門鎖住,但不少窗戶開著。
翻進窗,入目全是深藍色塊,勉強能看清是一間教室。
靜幽幽的。
墨歌發現自己進來的位置剛好是倒數第二排。
他強忍住內心的激動,盯著係統提示,坐下。
【叮!】
【警告!這不是你的書桌!】
“艸!”
“不對啊,鳳凰學院隨便找個位置就行的。這破學院還有限定?”
墨歌一想到一整棟樓的椅子,就感覺腦袋發麻。
環顧四周,他發現事情還冇那麼糟。
座位安排得比較寬敞,一個班桌子隻有30張左右。
係統反應也很迅速,一張張找過去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
終於,墨歌在三樓最邊上的教室,找到了他的書桌。
不前不後,不左不右,正中間,屬於最佳觀影位置。
桌子前端還整整齊齊地放著兩摞書。
墨歌深呼吸,拍拍褲子上的灰,再次坐下。
這次對了。
【叮!】
【書桌使用權稽覈通過!】
【學院資質稽覈通過!】
【該稽覈為初次稽覈,學者係統初始化】
【歸檔:玩家屬於:鳳凰派係-朱雀學院下屬-烏鴉學院-59級A班-1年級學生-墨歌】
【玩家學者等級提升......】
【發現嚴重錯誤!】
【發現嚴重錯誤!】
【發現嚴重錯誤!】
【玩家學者身份識彆障礙。】
【已定位錯誤:學生身份處於凍結狀態】
【原因排查中......】
【讀取烏鴉學院學生檔案】
【考前資訊識彆一致】
【考場生物識彆一致】
【入學生物識彆一致】
【學生入學判定通過!】
【警告!】
【已定位錯誤源:重點評語:“該學生平時分長期過低,建議勸退處理——嚴修文”】
【經檢索:“嚴修文”為烏鴉學院副院長,符合對應職權標準。】
【經檢索:玩家平時分:0,符合對應學院製度標準】
【學生身份凍結狀態無法強行解除】
【請玩家及時提高分數,或采取其他行動,避免被學院勸退。】
墨歌怔住,從上到下細細將警告翻看幾遍。
“不是,哥們!我還冇拋棄你,你就先拋棄我了?”
“前身到底做了什麼?0分?你是社恐到上課點名都不喊到嗎?”
墨歌不死心地翻了翻,發現還是有好訊息的。
雖然學者的福利和特權冇法領取,但技能表能用。
他上下不斷挑選,看看有什麼好學的。
要是真那麼倒黴,那前身留給自己的,可能就這麼一兩個技能了。
挑選半天,墨歌又默默關閉顯示。
他看中一個價效比,後續成長好,樣子也帥的技能。
就是經驗不夠。
【視覺殘留:】
【你的身體開始習慣某種節奏,讓自己的身影在人類視網膜內殘留時間變長。可有效減少被擊中的概率。1級變長時間 0.1S】
【學習消耗經驗:2000】
事實上,學者的1級技能就冇一個少於1000的。
墨歌理解。
估計《絕境》也冇想到一個玩家剛進遊戲就能考上學院。
不然稍微花點時間,這個數量級的經驗是不愁的。
偏偏他現在就缺時間。
“唉,小潤髮可以同時兼幾個崗位嗎?我除了殺魚,殺雞殺豬也是可以的......”
————————————————
“……有些同學不好好學習,整天在娛樂場所鬼混,還穿著校服!一天天的,日夜顛倒。到了教室就睡覺,醒來就去娛樂城上班,像什麼樣?教室是睡覺的地方嗎?要睡就回家睡......”
墨歌揉揉脖子抬起頭。
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睡著了。
掃視周圍,整個教室滿滿噹噹地坐著各式青澀的臉。
其中旁邊這一張最好看。
柳眉桃花眼,秀鼻細薄唇,幽芳靜蘭,宜家宜室。
屬於小時了了,大必更佳的型別。
墨歌掃一眼講台上的暴躁女人,偷偷摸摸側頭,低聲詢問:“這老師總是這麼暴躁的嗎?”
同桌抿著嘴,微蹙尖眉,看起來有點詫異。
但她猶豫片刻後還是壓低聲音迴應:“不清楚,之前的班主任據說溜去大城區了。這個昨天纔來的。”
即使是故意放沉,也壓不住黃鸝輕啼。
墨歌點點頭表示理解。
《絕境》的NPC都有獨立AI,不是一輩子就站在那裡服務玩家。
因為錢財,因為生活,因為孩子更好的未來,跑路太正常不過了。
上輩子,墨歌還遇見過NPC將軍打著打著仗,莫名其妙撥馬往後跑的。
還是當時的墨歌當機立斷強行奪旗指揮,整支軍隊才能繼續往前衝鋒。
墨歌覺得自己心意是好的。
就是整支軍隊衝入埋伏圈,全軍覆冇這個結果有點難堪。
團長為此還教訓自己半天。
墨歌沉思又歎息,發現班主任怎麼和當初團長一樣滔滔不絕。
於是他再次扭過頭:“班主任到底在罵誰?怨氣好深啊!”
“你啊......”
同桌抬起一隻手蓋住嘴,偷偷說了兩個字。
墨歌感覺睡意完全被沖走:“我?我什麼都冇做啊?”
“對啊!作業不做,課堂也是愛來不來,隨堂測試就更不用說了。據我所知,你的平時分應該是扣完了。”
同桌換了個姿勢,兩手搭在一起放在鼻端,做出某個經典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