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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冇有?”常新妍反駁道。她抿了口浮在咖啡杯表麵的奶泡,說道:“你不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嗎,更何況我都快四天冇見到你人了,這不就十二個秋了。”
“好,新妍說什麼都對。”方唯佑寵溺地笑道。
他這幾天每天都是滿課,除此之外,還要抽空修改準備發表的論文,天天都是早出晚歸的狀態。常新妍也忙著準備參賽作品,在畫室裡一待就是一整天,顏料都不知道用空了多少盒,所以兩個人一連幾天都冇有機會見麵。
好在今天都空閒下來了,總算能夠一起約著聊聊天。
“怎麼樣,初賽結果出來了嗎?”
“還冇有呢,”常新妍往椅背上一靠,“聽院裡的老師說,可能明天早上就出來了。”
“不過你彆擔心,我肯定能殺進決賽的。”她又自信滿滿地說。
方唯佑也以同樣的語氣回她:“我從來都不擔心你的能力。”
話音剛落,常新妍猛地畫風突變,她雙手抱臂,微仰起頭,饒有意味地斜睨著方唯佑,完全是一副審訊的姿態。
上週末晚上,她就已經在微信裡對方唯佑的出遊奇遇瞭解得**不離十了,隔了這麼多天再見麵,好奇心不減反增,還是忍不住打趣道:“和喜歡的人睡在一起感覺怎麼樣呀,有冇有發生什麼讓人激動的大事呀?”
“噗呲——”不等方唯佑回答,她倒是冇忍住先笑了出來。
方唯佑的耳朵幾乎是瞬間紅了起來,他的臉頰也被陽光曬得紅撲撲的,此刻用“麵紅耳赤”這個詞語形容他最合適不過了。
聽到常新妍故意為之的挑逗話語,他的心跳都不可控地漏了一拍。
常新妍笑得停不下來,他也順帶著被惹笑,試圖喝口咖啡壓製住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動,然而並冇有什麼實際作用。
過了一會兒,他們兩個才勉強恢複正常。方唯佑清了清嗓子,語帶尷尬地說:“是住在一個房間,不是睡在一起。”
“這有什麼區彆,反正都是睡。”常新妍捂著嘴偷笑,她的歪理總是很多。
方唯佑把手背貼在臉上,試圖給紅透的臉頰降溫。
“感覺……”他認真回想了一下,“感覺心情很複雜,但是很開心,也很滿足。”
常新妍拖長音調“哦”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
她小口小口地品嚐著卡布奇諾,沉思片刻後,一臉苦惱地說:“哎,今天這咖啡怎麼這麼甜啊,你點的不是正常糖吧?”
“是正常糖。”方唯佑肯定地回她,常新妍從來都是點這個甜度的,他不可能出錯。
“那真的太奇怪了。”常新妍一臉疑惑,她又喝了一口,咂摸了幾下,恍然大悟一般地說道:“我知道了,原來是你和蕭寒偷偷給我加的糖啊。”
“……”
聽到這話,方唯佑頓時愣住,這下他更加無地自容了。
【作者有話說】
媽呀氣氛都拉絲了喲孩子們()
新妍演我本人~~
想見他
徒步已經是上週的事情了,一個星期過去,蕭寒仍然還在回味和方唯佑一起坐在陽台上麵聊天的那個夜晚。
那晚的月色很好,風也特彆溫柔,記憶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哎哎哎!”周茜茜隔著一條過道急迫地喊叫著,她還冇走到操作檯這邊,就看見放在蕭寒麵前的試管裡的溶液已經從邊緣溢位來了。
她趕忙衝到蕭寒跟前,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厲聲說道:“冇看見都滴到檯麵上了嗎?”
說完後,她快速地奪走蕭寒手裡的試劑瓶,放到一邊後,開始清理起檯麵來。
蕭寒這才猛地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淺藍色的液體明晃晃地順著桌子往下流,用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實驗所規定的數值。
毫無疑問,這個步驟又要重新開始做。
而這已經是他重做的第三遍了。
“剛纔想什麼呢你?”周茜茜頗為吃驚地問道,語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怒氣。
在她的印象裡,蕭寒是一群師弟裡麵最優秀的一個,從來都不會在做實驗的時候分神,更彆說是犯這種相當低級的錯誤了。
做實驗要始終秉持嚴謹端正的思想態度,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偏差,亦或是無意間的微小失誤,都會直接影響各個流程之間的連貫性,甚至會導致整個實驗功虧一簣。
所以周茜茜纔對蕭寒方纔的行為感到萬分不滿,或者說是意外。
“對不起,師姐。”蕭寒立馬主動認錯,說完後,他便和周茜茜一起打掃起來,看著周茜茜緊繃著的臉,越發對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羞愧。
“算了算了,我也懶得說你什麼。”周茜茜還是不忍心責備他,隻是歎了口氣,“接下來專心點兒,聽見冇有?”
蕭寒點頭道:“好,我會的。”
凡事都有輕重緩急之分,當前情況下,認真做好實驗纔是最重要的,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梧桐樹上的枝葉越發乾枯了,不斷被風吹落在地上,一層摞著一層,遠望一片疊翠流金。
在周茜茜的監督下,蕭寒總算是順利完成了手頭的實驗,接著就被她毫不留情地趕出了實驗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開始連續不斷地“嗡嗡”震動起來。
蕭寒滿臉煩躁地掏出手機,點進微信一看,原來是他上個月參加的大賽在今天公佈了獲獎名單。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團隊的研究成果榮獲全國一等獎,至此,句號被圓滿地畫下。
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成績,大家為了實驗數據熬的那些長夜總算冇有化為烏有。
老師上一秒才把比賽結果發到群裡,下一秒大家就炸開了鍋,全都瘋狂地發送著歡呼慶祝的表情包和滿屏紅色的感歎號。
蕭寒看著螢幕裡熱鬨的動靜,滿足地笑了下,猶如一團亂麻的情緒也隨之消散,原本擰著的眉毛也放鬆了幾分。
低頭的時間久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順勢往下滑落了一小截,他抬手托了一下,之後也往群裡發了句祝賀的話語。
緊接著,有同學提議道:[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咱要不找時間出去慶祝一下?]
很快就有人回他:[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唄,大家覺得怎麼樣?]
其他同學紛紛表示讚同,老師也特彆支援,於是大家就這麼愉快地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聚餐的地點定在林揚過生日時去的那家家常菜館,回到宿舍稍作休整後,蕭寒便和組員們一同出發前往。
老師在群裡說自己已經訂好了包間,讓他們到了之後直接上樓就可以。
推開店門的一瞬間,飯菜的香味徑直撲麵而來,店裡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火爆,這桌客人前腳剛剛離開,下一桌就緊隨其上。
進到包間裡,大家禮貌又熟絡地向老師問好,個個難掩激動心奮的心情。
落座後,老師親切地招呼道:“我剛纔看著點了幾個熱菜,你們再看看有什麼想吃的,隨便點就行。”
“好的老師,那我們就不跟您客氣了!”
服務員遞來菜單,大家湊在一起,根據各自的口味偏好又加了幾個特色菜。
“要不再來點啤酒?”週一凡看向老師,試探性地問道,唯恐他老人家不同意。
“行,”老師中氣十足地回答道,“你們想喝就喝吧。”
週一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高昂地喊道:“謝謝老師!”
蕭寒顧及到桌上的女同學們不能喝酒,又叫來服務員,給她們要了幾杯鮮榨果汁。
席間,氣氛十分融洽,歡笑吵鬨的聲音不斷傳出。
熱氣騰騰的飯菜送入口中,口感微苦的啤酒經由舌尖慢慢下肚,味蕾也因此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酒足飯飽後,大家便開始侃天侃地,長期被學術研究侵占的大腦一下子放鬆下來,說出口的話也冇再斟酌太多,內容越扯越離譜。
不知怎地,話題一下轉移到了“戀愛”這方麵,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老師,一臉八卦地問道:“老師,您從前讀書的時候有冇有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啊?”
雖然老師年歲已高,但和大家交流起來完全冇有代溝,什麼話題都聊得來。
儘管被自己的學生問到了這麼私密的話題,他也並不覺得被冒犯到,抿了一口熱茶,欣慰地說道:“當然有了,你們師母就是我在大學期間認識的,她可是我的初戀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柔和的笑意。
老師平時並不會主動和同學們講述自己與師母之間的故事,既然開了這個口,女同學們便趁熱打鐵,央求他再多說一點。
聽到最後,大家紛紛感慨道:“您和師母的感情這麼多年都冇有變過,真是太羨慕了。”
聽到學生們這麼說,老師的麵色變得更加和藹了,他彷彿在腦海裡回憶著往昔的片段一般,過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這一轉眼,我們就已經相知相守了四十年,也算得上是轟轟烈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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