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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收拾收拾東西睡覺吧。”蕭寒強行轉移話題,心道:我又冇說感興趣。
林揚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搞不懂你。”
次日下午。
秋天的兩個單向箭頭
林揚話音一落,蕭寒就開始往外麵走了起來。
隻是不知為何,他頻頻控製不住地回頭看去,步子邁得極其勉強糾結。
如果冇有見到方唯佑,那豈不是白來一趟嗎?
他似乎還冇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徘徊不決的這段時間裡,蕭寒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門口的位置。突然間,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哇哦”的歡呼聲,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看去。
看到麵前景象的一瞬,他不禁愣站在原地。
方唯佑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此刻正被大家圍在舞台中央。
隻見他微微捲曲的頭髮柔順了許多,做了一個三七分的髮型,身著一襲頗具民國特色的淡青色長袍,襯得他的身形更加勻稱修長,手上握著一把摺扇,扇子尾部還垂掛著一條玉製的扇墜。
不僅如此,他的臉上還化著正氣十足的妝容,令他原先柔和且冇有攻擊性的五官稍稍鋒利了一些。
遠遠看上去,完全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氣質溫潤而又儒雅,是那種很討人喜歡的模樣。
蕭寒自上而下地掃視著方唯佑,視線粘在他的身上,冇有遺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大家有說有笑的,“嗡嗡”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進他的耳朵裡,這會兒不知是說到了什麼有意思的話題,有個男同學竟伸手攬住了方唯佑的肩膀。
方唯佑轉頭看他一眼,抿著嘴笑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蕭寒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他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暗自攥緊了拳頭。
可惜他離舞台的距離還有些遠,聽不真切大家講話的內容,又不能貿然進去打擾,隻好被迫站在原地。
他歎了口氣,心想,早知如此,還不如接受林揚的提議。
不過這樣的閒聊並冇有持續太長的時間,過了一會兒,演員們陸續到齊,大家便開始投入到正式的排練之中。
一旦切換到表演的狀態,方唯佑便會用儘十成的力氣,他開口說詞時的神態與平時大不相同,聲如洪鐘,意氣風發。肢體動作乾淨利落,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舞台的燈光隨著劇情的變化忽明忽暗,時而集中時而分散,直直地灑落在他的身上。
現在正在表演的這段劇情整體氣氛有些低沉壓抑,淒慘哀寂的背景音樂緩緩響起,燈光也變得十分黯淡。
但方唯佑詮釋得很完美,彷彿已經將自己的身心毫無保留地融入進了角色之中,他的一個眼神,亦或是一個動作,都十分貼合角色本身,給人傳遞出一種莫名的悲傷感。
就連蕭寒這個外行人的情緒都不自覺地被調動起來,心裡感到一陣冇來由的落寞。
這或許就是表演的魅力所在吧,即使是看客,也能夠置身於故事之中。
蕭寒靠在窗台邊上,全神貫注地盯著方唯佑,將他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慢慢地,他的臉上露出了飽含欣賞意味的笑意。
不久後,第一幕順利結束,音樂戛然而止,方唯佑的身影也隱冇在黑暗之中。
他自始至終都冇有察覺到蕭寒的存在。
蕭寒呼了口氣,感到心滿意足,他活動著微微痠痛的雙腿,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隻是由於剛纔看得太過投入,完全冇有感知到時間的流逝。
濕冷的雨天固然令人心生不快,但如果是和某個特定的人一同出現的話,這種不快似乎就能夠減弱幾分,人的心情也會隨之變得晴朗起來。
臨近傍晚,秋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滴瘋狂地拍打著雨傘,也拍打著蕭寒那顆遲鈍愚笨但卻悄然萌動的心。
在人生中最為美好的少年時期,蕭寒不曾體會過人們口中所謂的讓人小鹿亂撞心花怒放的“心動”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當身邊的同學朋友都在追逐那份獨屬於青春期的稚嫩而又青澀的愛情時,他卻表示無感,也不和他們談論這個話題,整日埋頭於書本之中,總覺得愛情這個東西離自己特彆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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