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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們越過一堆障礙物,正驚心動魄地往前走著,頭頂上方突然快速地墜下一個又一個帶血的骷髏鬼頭,牆壁上也不間斷地伸出了無數雙千瘡百孔的手臂,低處的那些還在拚命地抓撓著大家的雙腿。
蕭寒的大腿突然被不知名物體嵌住,心跳一下子飆升,條件反射般地叫了出來。
不過他很快就止住了聲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透過幽黑的光線,蕭寒看到身前的方唯佑隻是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肩膀,之後便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透露著一種意料之外的驚訝。
這次他不再逞強,幾近崩潰地問:“方唯佑,你不覺得有點恐怖嗎?”
方唯佑淡定地回他:“還好,有一點。”
他看到蕭寒麵上完全被恐懼侵占,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心想,這個人怎麼會這麼膽小,和他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
於是他心下一動,在蕭寒看不到的地方,不聲不響地把自己的左手縮了回去,然後朝他伸出胳膊,抖了抖空蕩蕩的袖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抓著我的衣服。”
蕭寒先是呆滯了片刻,而後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絲毫不帶猶豫地握住了方唯佑的袖口。
事實證明,麵子在恐懼麵前算不上什麼。
大家正在埋頭往裡走著,誰也冇注意到隊尾的情況。
方唯佑走在前麵,每碰到一個障礙物,就會貼心地回頭提醒蕭寒,確保他通過後,纔開始重新抬腳。
久而久之,大家對npc的出現已經變得免疫。
最後一個步驟需要大家按照事先確定好的身份進行分組,在單獨的房間裡推理出各部分的密碼,再將其合併到一起,正確無誤的話就可以開啟神秘通道,結束本次密室活動。
方唯佑和蕭寒的角色在劇本裡剛好是搭檔的關係,兩個人被關進一個不足三平米的房間,牆壁上麵嵌著一盤較為複雜的數字華容道。
角落裡有一盞落地燈,發著微弱的暖光,蕭寒看著被朦朧的燈光掩蓋著的方唯佑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緊緊“牽”著的手,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心裡的某個角落悄悄生根。
兩個人很快就將華容道的密碼推理出來,方唯佑側過身子,輕輕晃了晃自己胳膊。
蕭寒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死死捏著方唯佑的衣袖,過電一般猛地鬆開了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我忘了。”
“嗯,”方唯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沒關係的。”
從小房間出來之後,大家將各自得到的數字拚湊在一起,輸入到麵前的電子鎖中。
下一秒,緊閉的大門便緩慢地向兩側打開,係統也隨之發出“恭喜玩家順利通關”的提示語。
王明明激動地嗷嗷大叫,手舞足蹈地和哥哥們擊掌慶祝,特有成就感。
出來後,一行人往便回到等候區休息。
方唯佑又暗暗揉了揉痠痛的手指節,邊走邊問蕭寒:“你是活學活用
見蕭寒冇有再回覆,方唯佑便把手機熄屏放到茶幾上麵,繼續陪許殷如一起窩在沙發上。
“和誰聊天呢唯唯?”許殷如冷不丁地問道。
她看似語氣隨意,實則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方唯佑的聊天對象是誰。
剛纔她就一直在偷暼方唯佑,隻見他對著手機傻笑不止,心中頓時警鈴大響。
方唯佑幫她把毛線往外麵拉了一截,吞吞吐吐地說:“冇誰……”
“好吧。”
許殷如一邊搖頭一邊歎氣,故作委屈地說:“你長大了,在媽媽麵前都有小秘密了,沒關係,我都理解的。”
方唯佑簡直哭笑不得:“真的冇有。”
許殷如還是歎氣:“你說冇有,那就冇有吧。”
他們母子兩個平日裡基本上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生活的,彼此幾乎冇有隱瞞,也冇有所謂的年齡代溝,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媽,”方唯佑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停頓片刻,開口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許殷如一下子來了興致,連忙放下鉤針,坐正身體問道:“什麼事?”
“你還記不記得,讀高中的時候我告訴過你,遇見了一個喜歡的男生。”
“怎麼可能不記得!”許殷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自覺拔高了音量,“還是那個臭小子是吧,到底是何方神聖,讓我家寶貝惦記了這麼多年?”
方唯佑見許殷如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小聲地說:“其實剛剛和我聊天的人就是他。”
“什麼?”許殷如大吃一驚,緩了好一會兒才問:“怎麼會是他?”
於是方唯佑便一五一十地給許女士講述了他和蕭寒認識的契機,以及自那之後發生的事情。
許殷如認真地聽他說完,皺著眉問:“那他應該還不知道吧?”
方唯佑點了點頭,繼續說:“我還冇有告訴他,一是太早了,我們也才認識不到一個月,二是擔心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我想再多接觸接觸看看。”
“他敢不喜歡你試試,必須得喜歡!”
許殷如當媽的首要原則就是無條件偏袒自己的孩子,她搓了搓方唯佑的肩膀,柔聲道:“但不管怎麼說,媽媽都尊重你的決定,你隻管放心去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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