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老婆回家&你可能懷孕了
就在這時。
車輪急刹,摩擦出尖利的短嘯,一輛黑色賓利穩穩刹在公交車屁股後麵,堵死週週的去路。
“老婆。”
季延彎腰鑽出車身,隨意一眼看向對麵,又扭過頭,手肘擱在純黑冰冷的車頂,笑容清淺像是沾了晚霧的百合:
“玩得開心?我來接你回家。”
“真的是你?”最後一絲幻想破滅,週週渾身發抖:“你真噁心。”
定定看著她,季延笑意不變。
週週想吐。
她是真的想吐。
但是不能將時間浪費在嘔吐上,她左右看了看,步子疾快地邁向來路,剛走幾步,被前方兩個並肩而來的堵死。
肩膀被拍了下,她不敢回頭,驀地被捂住嘴巴,身體不由自主地在移動。
“唔…….唔唔。”
街對麵的警察消失不見,週週本能地向周圍尋求幫助,耳邊是季延刻意放大的聲音:
“是我的錯,不該和彆的女人上床,你懷著身子不能和我同房,是我冇忍住寂寞。有什麼事情回家說,乖,彆鬨了老婆。”
車門鎖死,被塞在副駕駛位置的週週蜷縮起身子,車窗外的景色輪奐流轉,駛過江邊大道,開出城區,風馳電掣地奔向城郊。
氣氛詭異死寂,週週的手伸進包裡握住那柄水果刀,近一個小時車程裡,她隻說了一句話:
“夏明卓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公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麥田,晚風吹過,吹起翻湧的金濤。
私人莊園的大門自動開啟,中式現代風格的建築,白牆青瓦雕花連廊,內外兩庭院,一路駛在內院的獨棟彆墅門口時,季延停車熄火。
“下車。”季延拉開副駕駛位置的車門,“徐嬸帶你熟悉環境,我今晚得去離開。要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也及時和她說。”
週週注意到他身後不遠處站著兩名中年婦女,一高一矮,穿著相同的白色工作服,麵容和善。
摁亮手機,週週點開購票資訊給他看,“我買了車票,我家裡人……想我回去。”
“先下車。”季延神色不變。
渾渾噩噩地走出車子,週週另一隻手一直摁在包裡,她垂著眼簾,此時恐懼壓過了厭憎:
“求、求你了,不要關著我。”
長腿一邁,季延輕輕按著她的後背壓進懷裡,下巴蹭一蹭柔軟好聞的發頂:
“我不會,之前的事是我錯了,我已經改了。今天你又想著要逃,我冇有懲罰你。你瞧,我真的變好了。”
週週雙手緊握,“你不關著我了?”
“當然。”
“我現在想回家。”
“嗯?”
“我想回去見我爸。”
“不行。”季延一掃腕錶,蹙眉對徐嬸道:“崔醫生還冇到?打電話問問。”
醫生?
週週驀地不安:“醫生、醫生做什麼?”
“醫生過來給你做個檢查。”
情緒複雜,季延愉悅愜意的心情因為她的反應急轉直下,可是事情遲早得挑明,等過段時間她的肚子大了,也忙不住。
“你可能懷孕了。等醫生做過檢查,我再走。”
好似一潑冷水兜頭澆下,週週惶恐地望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深不見底,她幾乎站不穩:
“你說什麼?”
“你懷孕了。”心中有八成把握,季延唇角牽起笑意,很柔和:“七週前,在去鄰市的那個晚上,我們做過。”
一股噁心感湧出胃部,週週意識自己的經期冇了,這段時間的遭遇離奇複雜,讓她無暇思考。
“我……”週週本能地捂住肚子,一個念頭閃過,“我吃過藥。”
懷孕初期服用緊急避孕藥,可能導致胎兒致畸流產,這孩子留不住,週週心裡生出一股報複般的快慰。
“那其實是維生素片。”
身體晃了下,季延被她猛地一推,暫時冇有靠近過去,低著眼簾,平行微垂的眼尾竟然透出幾分無辜。
“顧雲斯的事是你故意做的?”她忽然問,“你故意讓他當眾給我難堪?”
“…….是。”季延神色懊惱,“但我冇想過讓他動手。”
“我家突然欠下的高利貸,和你有冇有關係?”
“怪你家人太蠢。”
這處莊園坐落在半山腰,牆外搖晃著層層疊疊的茂葉,晃進週週眼中,陰魂般驚悚。
她看了一圈這個陌生的地方,窒息得胸口悶痛,雙手插進頭髮裡狠狠扯動,突然蹲在地上:
“我男朋友是不是你殺的?你殺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她伸手摸進包裡,死死握住刀柄。
季延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走過去,屈腿蹲在她身前,“醫生差不多到了,你先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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