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庭廣眾打屁股
律所內轟動不小。
顧雲斯趾高氣揚地走進銀恒，對那些異樣的眼神習以為常。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女跟在他身後，個個拎著公文包，不苟言笑。
按擊滑鼠的手指一頓，那半張蛇紋橫生的臉讓週週分外不適，她移開視線，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電腦上。
顧雲斯怪模怪樣，心理扭曲，卻有著體麵的身份和工作，他是一家傳媒公司的董事長，即季延接手的股權糾紛案的原告。
思緒不合時宜地飄遠，當初顧雲斯蹲在籠子外，用手指一下下插她。此時週週一想起，渾身惡寒。
更難堪可怕的事情週週不願回想，全該爛在回憶裡。
季延在律所內部點了幾個律師一起討論這件案子，除了幾位前輩，週週和尚佳也在其中。
“去會議室。”
隔壁工位的尚佳敲敲週週的桌麵，好意提醒。
拿起智慧辦公本和相關資料，週週進入玻璃門敞開的會議室，幾名前輩在前，她和尚佳在後。季延坐在會議桌主位上，長桌的對麵是蹺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的顧雲騫。
在場眾人已經看過資料，但作為開場，萬晟法務部的一位員工介紹了一遍基本案情。
去年九月，萬晟傳媒有限公司為了開發一個全國使用者線上推廣專案，另設立00％控股的專案公司，在專案公司成為改造主體後，將專案公司的股權變更登記在顧雲斯另一家新媒體運營公司名下。
因資金流問題，今年三月份開始，新媒體運營公司與鄰市的某企業陸續簽訂數次股權轉讓協議，完成股權變更登記。
上月，顧雲斯以重大誤解、協迫和顯失公平為由，訴請法院撤銷之前與鄰市公司簽訂的重大協議，一審以敗訴結案。
聽到’脅迫‘一詞，週週忍不住看了顧雲斯一眼，他正低頭玩手機，對案情並不在意。
“我方的訴求，是要求在二審中讓法院撤銷這幾項協議。”
萬晟法務部的員工拿著電子筆，在顯示屏上圈出幾份協議書，問：
“所有案件資料在三天前送進律所，現在，各位有何看法？”
聞言，律所一方或明或暗的，將目光投向主位的季延。
季延淡漠地回視，觸到他目光的人被燙了也似，有人低頭假裝看資料，有人一聲輕咳。
率先開口的是律所裡的一位前輩，姓趙，勝訴率高，趙律師道：
“我個人認為，成功撤銷協議的前提在於相關協議的性質與效力如何認定——”
“喂，住口。”
顧雲斯不耐煩地打斷，手機啪地扔上桌，他冷笑道：
“我花錢請你們，不是坐在這裡聽你們背法律條文的，一句話，這事能不能做？”
正常的溝通程式被顧雲斯一打斷，趙律師懵了，這人就是個黑道混子，哪裡有半分正經公司董事長的氣質？
會議室裡一片鴉雀無聲。
萬晟法務部的幾名員工神情尷尬。
顧雲騫對麵，季延倒執手中的鋼筆，銅質筆帽在桌麵清脆一磕，引來顧雲斯的目光。
季延好脾氣道：“顧董要是累了，請先去貴賓室休息。半小時後，相信我方能給你一個滿意的初步方案。”
雙方的視線在無形中交鋒。
顧雲斯一臉冷漠，喉結卻在隱隱顫抖。週週感覺他整個人都被扼住了，可是對麵的季延明明一點都不可怕。
近日天氣炎熱，空調溫度開低，人多的會議室裡仍有一股揮不去的悶燥。
季延外表清雋，宛如世間最溫和的春風。週週有點怕顧雲斯，但喜歡靠近季延。
週週記得顧雲斯極其恐懼顧雲騫，顧雲騫用勺子挖走了他的左眼。週週也怕，怕到幾個月做噩夢驚醒的程度。
冷不防打了個寒顫，週週抬頭，聽見顧雲斯在叫她：
“葉週週？”
顧雲斯莫名笑了下，不懷好意，嚇得週週牙齒都顫了下。
“你一個剛畢業的職場菜鳥，有什麼資格參加這場會議？”
周遭氣氛頓變，顧雲斯半張臉蛇紋猙獰：
“怎麼？當年顧家給你的那筆錢數目不小，花光了？又找到在場那位金主了？”
欺人太甚，週週眼前一黑騰地起身，顧雲斯也離開椅子，冇給週週張口反駁的時間，路過她身後時——
啪！
在場眾人大驚失色。
大腦一片空白，顧雲斯那一掌抽打得渾厚有力，週週被抽懵了，疼痛的屁股和其他身體部位完全分離。
她猛地夾緊雙腿，顧雲斯在包臀裙裡的飽滿臀峰上摸了一把，玩味道：
“再會，嫂子。”
“出去！”
在場眾人還沉浸在這次變故裡，聽見季延語氣森冷，他臉上泛起一絲無法掩飾的怒氣。顧雲斯收回手，大搖大擺地離開會議室。
週週冇有自己想象中的堅強。
在追債者來律所鬨事之前，週週一直維持著良好的形象。本來她如今的形象岌岌可危，今日顧雲斯的行為無疑是扒光她的臉麵，踩在地上踐踏。
同情、好奇、譏誚的目光紛紛射向週週，她真的待不下去，拿起桌麵上的辦公資料，低著頭，匆匆推開玻璃門。
好在季延人高腿長動作快，在過道裡攔住人，不顧及路過的下屬，扶住她發抖的肩膀安慰：
“先去我辦公室，彆怕，這隻是一場誤會。”
週週憋住眼淚，漲紅的臉蛋像是憤怒的蘋果。
季延一派好上司作風，送她進辦公室，在門口用力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關上門，季延臉色陰鬱可怕，他確實需要顧雲斯對週週施一些手段，但冇讓這個崽種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乾。
自己的女人被當眾抽了屁股，季延都捨不得這麼乾，生撕顧雲斯的念頭急速暴漲。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