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背後傳來急切的呼喊,是同樣年僅十二歲的阪田莉,她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從小就照顧自己,她呼喊著自己的稱呼,著急地跑過來。
她跑來抱住了自己,「少爺,你究竟看到了什麼?我們快走吧!快逃吧!肯定是天狗大人作祟了!那是妖怪啊!」
中島秋無法回答她,身體也冇辦法動彈分毫,整個人由於受到了過大的精神衝擊,神經係統崩潰了。
但是雖然新井美波瑠崩潰了,中島秋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原來是這樣,這次的夢,居然回到了新井醬十二歲的時候嗎?那意味著自己可以窺見當年十二夜參禮的全貌了。
全日本無人可破的殺人案。
X字會的假小姐之死。
是很值得關注的一件事。
而且,這件事一直留在新井美波瑠的心裡,是根倒刺。她從來不說,不代表這根刺不存在。
腦袋嗡嗡作響,腦子裡浮現了很多羞辱性的話語,「你個狗孃養的」、「你這個隻會造糞的孩子」,這些是接生婆對新井美波瑠罵的話。
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
通過在孩子誕生的一刻,不斷地說侮辱的話,就能讓邪祟不附身在這個孩子身上,這是以前的習俗。
虛偽,太虛偽了!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新井美波瑠無法認同,她怎麼可能認同呢?
明明自己纔是小姐,是女孩子,卻要從小被當作男孩子對待。
即使不願意,也還是要磨練劍道。
手擦破了,好痛啊!已經握不緊竹刀了!師傅,能不能饒了我!
「不行哦,對不起,少爺,我也冇辦法,這是總長大人的安排……」
不是少爺!都說了不是少爺啊!
不要啊!不要再打下去了!
阪田莉說:「小姐…不,我還是得必須稱你為少爺,要是被髮現的話,我會挨棍子教訓的…對不起…但是,你要學會像男生那樣走路,體態和氣魄也…
「隻要熬過十二夜參禮……」
她說著說著,就掉下眼淚。
中島秋、也就是新井美波瑠,也跟著掉下眼淚,但隻是流淚,冇有哭喊,雙唇禁閉。
「……哥哥。」
穿著裙子的自己的弟弟,在叫自己哥哥,這不是他的錯,他在學校裡也受儘白眼,被人嘲笑。
即使X字會的人出麵恐嚇他們,遏製了嘲笑的風波,但是私下裡還是會議論紛紛。
弟弟啊,這不是你的錯。
在小學、國中,短髮的新井美波瑠很受人注目,她很冷漠,不近人情,按照家裡的要求,她加入了劍道部。
習慣以後,就很輕鬆了,隻要不斷地揮劍、揮劍,揮個成千上萬次,自然就能掌握訣竅了。
如何發力?怎麼砍下去?其實很簡單的。
就連師傅都不再是自己的對手了。
如果要打的話,就讓你們瞧瞧!誰纔是最狠的!
新井美波瑠瞪大了眼睛。
……
週末早上,中島秋幾乎是被夢給嚇醒的,這個夢太嚇人了。
因為夢裡,新井美波瑠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所以夢的畫麵不斷地切換著,還能聽到奇怪的囈語。
從小就作為男孩被上壓力啊,會崩潰也是正常的,真慘啊,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卻要被這麼對待。
和新井美波瑠的關係不斷深入,取得的標籤力量越來越多,所以能進入她那不願被揭開的心底往事了。
可惜是碎片化的夢,不完整,不然就能試著推理出凶手是誰了。
要和新井醬關係更深入,才能做下一個夢,去直麵十二夜參禮,麵對真正的殺人凶手。
那所謂的新井家的怪談。
真想會會看啊。
……
上午,中島秋複習了一下學校裡的課題,有了Pad之後上網課就很方便。
給貓投餵之後,他問:「你想不想去外麵溜啊?」
「喵。(不想。)」小黑回答。
有了「我是貓」的能力,即使不用特意變成貓,也能聽懂喵星人的語言。
「可是我想帶你去溜哎!」中島秋卻搖搖頭。
小黑貓跳到他身上,想用喵喵拳打他,但是結果變得像是撒嬌一樣,用稚嫩的貓爪子撓他。
一般來說都是遛狗,冇什麼人會去特地溜貓的,貓和狗不一樣,不是人類忠實的朋友。
而且貓並不喜歡到處跑,反倒是特別懶惰,所以溜也溜不起來。
在古代埃及,貓是尊貴的象徵,人類要服侍貓。
貓就是這麼的懶惰。
小黑貓爬到窩裡,躲起來,在窩裡眨巴著眼睛,防止主人把它抓出去。
「哎呀,真是懶……」中島秋無奈。
和自己這個勤快的主人一點都不像嘛!
悠閒的週末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又到了週一,是有課的日子。
……
週一早上,因為用蛛絲盪去學校太累了,所以偶爾也要坐地鐵。
戴著耳機,走進地鐵站,中島秋卻被人海擋在了外麵,他疑惑,詢問附近的巡查,「這是在乾嘛?維修嗎?」
「不是啊,有個人想跳軌自殺,鬨得很麻煩,警察在勸他不要輕生,所以大家都被攔在外麵了。」
中島秋:「傻逼嗎?快去死啊。」
「就是啊!」前麵的上班族回頭附和道,「老子馬上上班要遲到了,這個該死的東西!要輕生去跳樓,不要臥軌啊!」
東京的人流量這麼大,這裡又是新宿的地鐵站,那個意圖輕生的傢夥成功把上千人擋在地鐵站外了。
不論是學生還是打工人,都煩躁得不得了。
見進不去地鐵站了,中島秋也覺得很煩人,他摘掉耳機,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換裝成赤般若。
隨後,他越過人群,從他們的頭頂飛簷走壁了過去。
眾人抬起頭,看到赤般若,都很吃驚,這是什麼人?
新聞現在還冇有很火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赤般若的。
但是也有少數人知道,他們都震驚地舉起手機拍照,同時報警,因為提供線索的話警視廳會給獎金的。
「我要去死!我要去死!」
穿格子襯衫的男人站在地鐵的軌道上,他撒潑打滾,想被高速行駛的列車給撞死。
「先生,你冷靜點,先上來……」警察還在苦口婆心地勸阻。
「加班兩個小時,隻能吃外賣!結果兩個小時的時薪隻夠點一份外賣!」男人絕望地喊。
唰!赤般若忽然出現,站在了警察們的麵前,他的出現也嚇了軌道上的男人一跳。
「想死是吧?我送你一程吧!」
中島秋也跳到了軌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