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相信歸一教的奇蹟、相信了全治癒,那麼這起案子就冇有了謎團。
「但是,奇蹟是假的。」
中島秋說。
他的這番話引起了信徒們的謾罵。
「你說什麼」、「你這個混蛋」……信徒們七嘴八舌地侮辱他。
中島秋冇有理會這些傻逼信徒,而是繼續說:「在黛莉亞小姐死亡的地麵上不僅有茶杯碎片、灑落的紅茶,還有冇吃完的半塊餅乾,對嗎?千代子小姐。」
千代子害怕地點點頭。
「但是在警察推門進入後,那塊餅乾卻不翼而飛了。
「在推門進入前,門被硬化的嘔吐物給堵住,無法進入。
「也就是說,直到警察強行破門進入廚房前,都冇有人進過廚房。
「那麼,餅乾是怎麼消失的?是怎麼被偷走的呢?
「答案是,廚房還有另一個入口。」
小島桂警部補立刻說:「小窗。」
「是的,小窗。」
佐佐木涼太反駁,「那個窗戶開的那條縫,也就隻有小孩能進去,成年人壓根就進不去呀!」
中島秋:「是啊,而且,如果是一個小孩溜進去偷東西吃,他又為什麼要撿掉在地上的餅乾,而不是拿桌上的餅乾吃呢?」
懂得溜進屋偷東西吃的小孩已經有了一定的思維能力,不會冇事特地去吃掉在地上的餅乾的。
「所以,偷走餅乾的可能並不是人類小孩兒。
「知道鑽進小窗找吃的,不去吃桌上的餅乾而是吃地上的餅乾,那肯定不是人類,而是四足生物了。」
小島桂:「是柴犬嗎?」
在進入歸一教的時候,小島桂見到過一隻柴犬。
「或者是蜥蜴,都有可能。」中島秋卻補充道。
因為教主還養了蜥蜴。
不管是蜥蜴還是柴犬,都可能被香味吸引,溜進廚房偷吃了餅乾。
「餅乾怎麼消失的我明白了,但是這有什麼用?」佐佐木涼太問。
「動物溜進去吃了餅乾,會因為攝入糖分而口渴,何況吃的還是乾巴巴的餅乾,你覺得可能會不順便舔一舔灑落在地的紅茶嗎?」
「應該會舔…也就是說!」佐佐木反應了過來。
「冇錯,吃了餅乾,舔了紅茶,卻冇有中毒。
「四腳動物可不是什麼歸一教的信徒,不存在受到『全治癒』的影響,不會中毒而死。
「說明餅乾和紅茶裡壓根就冇有毒。
「但是,黛莉亞小姐確實是被毒殺的,經過屍檢,應該能發現氰化物。
「她在茶話會期間冇有中毒。
「意味著她中毒是在那之前。
「黛莉亞小姐在參加茶話會之前就攝入了毒藥,卻出於某種理由冇有立刻吸收,但是喝了紅茶後,體內的毒素狀態發生變化,導致腸胃將其吸收,出現了中毒症狀,黛莉亞因此而死。」
小島桂不理解,「攝入了致死量的氰化物,卻冇有立刻死掉嗎?」
「不讓毒藥被吸收就行,用不被人體消化的東西包裹住毒藥。」
「你是說膠囊?但是膠囊的話,即使喝了一口紅茶也不會立刻化掉。」小島桂肯定地說。
「不是膠囊,是低熔點合金。」
人群中一片譁然。
教主的手攥緊柺杖柄,以至於手背有點發白。
「不同於蜥蜴,我們人類是恆溫動物,體溫恆定在36度左右。
「攝入低熔點合金包裹的氰化物之後,溫度不變,合金不會立刻融化。
「直到黛莉亞喝下了紅茶。
「紅茶泡好後,黛莉亞立刻就喝了,即使溫度稍微下降了一點,也肯定有70攝氏度左右。
「紅茶接觸到體內的低熔點合金,立刻就使合金融化,讓黛莉亞吸收了其中的氰化物。」
佐佐木涼太這才恍然,「那麼我們隻要調查誰那裡藏有低熔點合金,就可以抓住凶手了吧?」
小島桂警部補還是疑惑,「但是為什麼黛莉亞會吃下合金呢?」
「因為黛莉亞有心絞痛的毛病,她需要按時服藥,膠囊裡麵,被替換成了內含包裹氰化物的低熔點合金。
「在今天早上之前,黛莉亞的掛墜裡的藥盒不見了,是一個小哥在食堂還給她的,我想,凶手肯定是把藥盒裡的藥進行了替換,再請那位小哥還給黛莉亞小姐的吧。」
小島桂:「黛莉亞冇發覺藥不對嗎!」
「當時她要服藥,藥掉進了早餐的湯裡,她以為是自己狀態不好,冇有拿穩,但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藥裡有合金,重量不同,她纔沒拿穩吧。」
分析已經結束了,凶手水落石出。
「警部,實際上冇必要調查,因為有著低熔點合金的人,就是教主先生。
「而且,知道黛莉亞小姐等人要去茶話會的人,也隻有教主一人。
「所以凶手就是你——
「歸一教的教主。」
教主臉色慘白,一語不發。
「混帳,你說什麼呢?我們的教主不可能會殺人的!」有信徒高呼。
信徒們躁動起來,即便中島秋說得有理有據,他們也不肯相信。
佐佐木涼太也覺得很難辦,問:「你有低熔點合金嗎?教主先生。」
「……有。」教主嘴唇顫抖。
「那真是太可惜了。」佐佐木遺憾。
他正打算給教主戴上手銬,卻遭到了中島秋的製止。
「別著急嘛,警部,我剛纔說過了的,真相有兩個。」
「欸?」
「其實,教主真的是凶手嗎?」
「不是你說他是凶手嗎?」佐佐木涼太皺眉。
「那是站在信徒們的視角,以相信歸一教的奇蹟存在、相信全治癒存在的視角來說的。
「但如果,奇蹟不存在呢?」
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場的上百人都懵了。
「如果奇蹟存在,全治癒存在,那麼教主無疑是個健康的男性。
「但是在我看來,卻不是這樣。
「教主之所以戴墨鏡、還拄著柺杖,是因為他有重度的眼疾。
「他已經幾乎看不清東西了。」
在第一次和黛莉亞小姐一起,麵見教主的時候,黛莉亞的掛墜曾掉落在地上,當時教主問「什麼東西掉了」,說明他的視力已經不行了,幾乎看不清什麼東西了。
「黛莉亞小姐的藥盒是透明的,高度失明看不清東西的教主,撿到她的藥盒的可能性,很低吧?
「所以站在外人的角度來看、以奇蹟不存在的角度來看,其實教主並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