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本來是一名貨車司機,有一次下館子吃飯,結果店裡煤氣爆炸,他的額頭被火燒燬了,一隻眼睛也被燒瞎。
自那以後他時常會做夢,夢到那天火災的場景,然後從熟睡中驚醒。
出門在外他也感到自卑,路人的視線讓他無地自容。
他總覺得別人在盯著他的疤痕看。
即使購買了義眼填補眼睛,也冇有辦法改變什麼。
醫院裡冇有適合移植的麵板,就算有北原也買不起。
這樣的日子不斷持續,對於精神來說是種折磨,無數次他想自尋死路。
直到他聽說了歸一教,號稱能治癒一切,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他選擇入教。
結果,在教主的教誨下,在教派內生活了一段時間,某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額頭上的疤痕竟然奇蹟般的不見了!就連原本看不見的右眼也變得能重見光明。
這便是奇蹟。
北原就成為了歸一教的忠實信徒。
聽完了北原講述的自己的故事,中島秋啞口無言。
他拉著荒卷八子走開一段距離。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就是歸一教宣稱的全治癒!能夠治癒一切傷痛,就連斷手斷腳都能再生!眼睛和疤痕又算得上什麼了?」荒卷八子解釋。
「但是,那個疤痕……」
「並冇有消失對不對?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教主不知道用何種方式對教派內的信徒施展了集體幻覺,所有的信徒都活在了理想鄉裡,他們都覺得自己身體的缺陷被治癒了,但其實在外人看來根本就冇有!這是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有夠瘮人的!
這下子,中島秋可算知道為什麼荒卷八子說歸一教可怕了,這裡的集體意識幻覺,已經嚴重到一定地步了。
荒卷繼續說:「實際上這種現象是有相關案例的,在1970年前後,俄羅斯的某個公寓裡住著對夫妻,其中男人患有輕度的精神分裂症。
「由於工作的勞累,男人突然開始聲稱公寓裡有惡魔存在,一開始他的妻子是正常的,認為隻是丈夫精神病發作了而已,但是久而久之,妻子也被傳染了,也認為有惡魔在公寓裡。
「關鍵在於之後,妻子將母親帶到公寓裡,生活數日,進出幾次後,母親也聲稱在公寓裡看見了惡魔。
「世界衛生組織WHO將這種現象診斷為感應性精神病,研究表明發病人之間關係較為親密,且與外界相對孤立。
「歸一教的信徒們極其依賴他們的教主,並且全都居住在這裡,他們相當符合發病的評判標準。」
中島秋:「但是,能讓足足上百人全都陷入集體意識幻覺,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是有點過分,可是這種狀況現在就是發生了,我們也隻能接受了。」荒卷八子無奈嘆氣,「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就是「催眠師」。
擁有「催眠師」標籤的教主,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稱他為超級欺詐師完全冇有問題。
中島秋開始好奇,「咱們不會陷入幻覺吧?」
「要真那樣,我就打醒你!要是我陷入幻覺了,你就打醒我!所謂的合作不就是這樣嗎?」荒卷說。
「在理!」
「噢!教主帶著黛莉亞小姐去參觀教派了,我作為記者也得跟去,你也跟過來吧。」荒卷八子往後麵眺望。
「冇問題。」中島秋跟上。
作為記者,荒卷的立場和調查團的黛莉亞是一樣的,他們來到教派的目的相同。
都是為了調查歸一教。
除了荒卷外,還有十數名記者,和黛莉亞一起,跟著教主,進入教派的內部參觀,並採訪信徒。
採訪進行中,教主引出了一位黑色長髮的女性,也是教派內的信徒,「這位是千代子,她是我們教派的老資歷,採訪信徒的話,可以採訪她喲。」
被稱作千代子的女人忙不迭地舉起手擺了擺,慌張說:「教主,我不行的!」
雖然她舉起了手,但實際上舉起來的隻有左手,因為她的右手手肘以下是被截斷的。
然而在千代子本人看來,她受到了歸一教的全治癒,自己的手是齊全的。
被教主推了出去,千代子隻能被迫接受採訪。
她很害羞,所以有點結巴,總而言之就是粗略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手是怎麼斷的,又是怎麼治好的。
她說她在來到歸一教後,就感受了家的幸福,這裡是她這種殘疾者的歸屬之地。
記者們和黛莉亞都盯著千代子的右手,問長問短,很快就讓千代子感到了不適。
「採訪就先到這裡吧。」教主見狀阻止了記者們的進一步追問。
和記者不同,調查團的黛莉亞是要留在歸一教住宿的,教主為她安置好了住宿的地方。
至於來參加麵試的黑幫眾人,則是由教主的左右手、教派高層的工藤在間進行一一麵試。
麵試開始,中島秋先與荒卷八子道別分開,回到了黑幫人群中去。
麵試很順利,在說出自己是青峰組的若頭、又是東京大學的學生後,工藤在間明顯神色有了波動,覺得中島秋是個人才,於是很快就簽訂契約,僱傭了他在歸一教工作,並在教派內準備好了員工宿舍。
到了下午,採訪結束,記者也理應要告別了。
臨走前,荒卷八子很是擔憂中島秋的狀況,雖然是作為打手待在歸一教裡的,應該不會有事,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突發情況?在囑託了幾句要小心的話之後,她就回去了。
……
入夜。
中島秋在教派內的拜殿閒逛。
反正提供了宿舍,他就打算在這裡住了,等到有課的時候回學校上課,冇課了就來這裡做護衛,這也算是某種校外實習吧,有大錢賺,何樂而不為呢?
冇多久就有信徒來傳話,說教主找自己有事,要去本殿商議,中島秋答應下來,跟著前往了本殿。
果然啊,混黑道 東大學生,這兩個元素很引人注目,可以接近教主了。
到了本殿大廳,除了教主外還有黛莉亞在,她看到中島秋的出現後略微有些驚訝,但也冇說什麼。
「青峰組的若頭是吧?你今天下午貌似跟記者走得很近啊,是『江之島日報』那裡的女記者吧?」
教主問。
中島秋:「是哦,我就是青峰組的若頭,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