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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穀,原宿。
歸一教的總部是棟巨大到誇張的恢宏建築,彎曲的屋頂融合了寺院與神殿的風格,殿前立有狛犬和狐狸的石像。
拜殿前站了數百名信徒,他們全都以四五十度角度鞠躬,恭敬地站在參道的兩側。
詭異的是,這些信徒的身體都有或多或少的缺陷。
有的臉上有疤,有的袖口空空如也,更甚者還有坐輪椅的。
教主從參道那頭走了出來。
陽光又不刺眼,他卻依舊戴著副墨鏡,像是在度假一樣。
「歡迎各位,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護衛我教,免得被閒雜人等打擾了。」
他朝著前來麵試的黑幫組員們說。
來麵試的黑幫組員有二十多個,都是各個幫派精挑細選的強將,其中更是有若頭級別的高層黑幫。
比如中島秋。
他也站在黑幫眾人中。
不同的是,他雖然穿著身筆挺的黑西服,卻長相清秀,冇有紋身、組紋,僅從外表上判斷,像個小白臉,而且背上還裝腔作勢般的背著把武士刀,懂行的人看一眼就覺得嫌棄,因為正常情況來說,以日本刀的長度,把刀背在背上,是拔不出來的。
其他黑幫中人個個凶神惡煞的,每個人都像是殺人犯,跟剛出獄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是什麼集中營。
無視了其他人充滿敵意的目光,中島秋舔著冰糖葫蘆。
來這裡劃劃水,就能賺好多錢,作為大學生來說簡直太爽了!乾脆過幾年就把這個寫成實習報告吧?
冇錯,東京大學的大學生,中島秋。
來這裡整頓職場了。
「還有,歡迎調查團的成員,我想你是黛莉亞·格雷厄姆小姐吧?」教主看向黑幫眾人的後方。
和其他黑幫的人一樣,中島秋也回頭看過去。
教派乾部像巡航艦一樣,帶領著一個女人走進來,是名為黛莉亞·格雷厄姆的美國女人。
她金髮碧眼,五官完全就是標準的美國白皮女,鼻子很挺翹,牛仔褲包裹下的臀部格外的大。
美國紐約的安吉斯中心裡,有名實業家,他對於日本的歸一教發展很有興趣,為此才委派秘書精挑細選,派出了黛莉亞來日本境內調查,確認歸一教的正當性,是否是違法的異教。
就在中島秋好奇事情走向時,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再次回頭,發現是荒卷八子,她吃驚地站在自己麵前。
中島秋:「欸?」
冰糖葫蘆都掉了一顆。
「你欸個鬼啊!我纔要欸吧!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荒卷萬分震驚。
「這話是我想問的……」
「我這個是……」
荒卷八子一時間也愣住了。
她穿著黑白OL製服,胸口還掛著個吊牌,上麵是她的照片和所屬部門,寫著「江之島日報」,看來是某個媒體。
「我是在打零工,作為記者來的,你看那邊,都是教主請來的、以及不請自來的記者們。」荒卷指向遠處的本殿,果然能看到許多帶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我也是打零工……」
荒卷幾乎要翻白眼,「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為什麼穿著這樣的西服,背上還背著把刀?是真刀嗎?」
「肯定是真刀啊。」
「你怎麼混黑幫了!?我認識的中島君是溫柔的……」
「我也是打工啦,隻不過是來這裡摸魚的,你知道這裡時薪多少錢嗎?一小時十萬円!還管吃住!」中島秋舉起手,手掌攤開,揮舞著。
錢倒是小事,主要是他想藉此機會接近歸一教的教主,從而嘗試獲取他頭頂那明晃晃的、「催眠師」標籤。
荒卷八子抱頭痛哭,「啊啊!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去給白洲組送轉運道具,冇想到害你墮入邪道了!中島多桑,中島卡桑!我有罪啊!」
「你也是啊,明明之前就跟我說歸一教多可怕,結果自己還不是跑過來當記者了?」中島秋無奈。
「唉!好吧!那咱倆都一樣!既然如此,我們合作吧!」
「合作?」
「是啊,我們合作,挖出歸一教的狠料,這樣我能從公司那裡撈到分成,越狠的料越好!」
「好,老樣子,五五分!」
「五五就五五!」
兩人一拍即合。
一個是記者,一個是打手,就這樣混進了歸一教的總部裡。
冷靜下來之後,仔細看看,荒卷八子發現中島秋這身行頭好帥哦。
像是職場上的工作者的西服,以及背上的武士刀真打,有種西裝暴徒的優雅和狂傲感,而且中島秋長得好,腰桿又挺得筆直,讓人覺得很專業。
好喜歡!
想淦!
但現在不是戀愛腦發作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在歸一教進行調查。
「來之前,你占卜了嗎?」中島秋問。
「當然占卜了,我來採訪歸一教的結果是大吉!你以為我為什麼敢來?」
「大吉?那很棒啊。那個美國女人是來乾嘛的?你知道嗎?」
在作為記者來採訪之前,荒卷八子已經做好了一定的瞭解,關於下個月的宣傳活動,她是知道的。
屆時要向全球宣傳歸一教,為此纔會有實業家派人來教派調查。
甚至在野黨的黨首也對歸一教能否走向國際十分關注。
她向中島秋說明瞭一下情況。
有許多人來光顧,因此,這些天是歸一教的開放日,管束不算嚴格。
「懂了。」
中島秋理解得很快。
「對了,關於這裡的信徒們,你知道他們的狀況了嗎?」荒卷問。
「不知道哦,你之前說這裡的信徒很可怕,我記得還說斷手斷腳……」
「百聞不如一見,我帶你來。」
荒卷牽起中島秋的手,走向本殿。
渾身肌肉,肱二頭肌像水桶那樣粗壯的教派高層擋住了他們的路,荒卷八子舉起胸口的工作牌,那人檢查了一眼就準備放行了,但他看到中島秋,立刻又擋住了路。
「你是乾嘛的?」他問。
「我是青峰組的若頭,是來給教派當打手的,我想向這位記者小姐介紹一下我們歸一教的偉大之處。」中島秋說。
肌肉男去向教主請示了一下,得到了批準,允許放行。
在本殿附近,荒卷八子找來了歸一教的一名信徒。
是個男人,他的頭上有著巨大的燒傷疤痕,奇醜無比,甚至燒燬了一顆眼球,現在眼窩裡的是枚義眼。
荒卷八子取出筆記本和原子筆,做出記者的姿態,「您好,北原先生,這位是想瞭解歸一教的普通人,他也想加入教派,所以想聽聽你宣傳教義,給他講講你加入教派的經歷吧。」
「好啊。」姓北原的信徒很高興,他用僅剩的一顆眼球看向中島秋,那顆義眼不知道在看哪。
「我在加入教派之前經歷了一場火災,在腦袋上留了疤,還燒燬了一隻眼睛,但是加入歸一教後,我的疤痕被治癒了,眼睛也復原了!神奇吧!這就是教主賜予我們的奇蹟。」
唔?
中島秋揉了揉眼睛。
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他頭上的疤痕不是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