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去學校,而是轉而去了白洲組的中島秋,在大門附近看到了許多人圍在門口。
其中頂著閃亮的光頭的近藤將介也在。
這些人乍一看都是普通人,但其實都是黑幫,光從他們的氣質上就能看出來了,有種痞氣。
還有就是,一般普通人不會在大上午圍在黑幫組織白洲組門口。
「發生什麼事了?」中島秋找到近藤詢問。
近藤回過頭,「哦,是你啊,我們聯絡不上老大了,有點著急,所以來這裡找找老大,但是門被鎖了,打不開。」
白洲組的若頭、木下悠二喊:「走,翻牆進去!」
旋即,眾人開始辛苦翻牆。白洲組的圍牆有兩米高,翻過去不是那麼簡單的,需要踮腳和搭手。
看他們眾誌成城,近藤將介也湊了過去,給人做踏板。
中島秋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跳起踩在圍牆上,然後順勢往上走,立刻就越過了對別人來說高聳的圍牆。
到了整棟建築的玄關,路上一直冇有看到錢太郎的身影。近藤將介的心裡充滿了不安,雙手侷促地放在兩側。
木下悠二敲響玄關的門,但是始終冇有人迴應。
「嗯?」
他發現了蹤跡,把手伸進自動投食器和牆壁的縫隙,掏出了一個柯裡昂調和牌的黑咖啡罐,500ml鋁瓶裝,在事務所的自動售貨機裡也有賣,是組員特供的一種飲料。
木下轉過身,晃悠了兩下手裡的空罐子,「這個是老大掉的嗎?」
前天下午來這裡給白洲組長送東西時,似乎並冇有看到這個罐子,中島秋對自己的記憶力還蠻有自信的。
那麼,白洲組長是在這裡被襲擊了嗎?可是昨天的電話和簡訊又是怎麼回事?
冇有人回答木下,他隻好找來一根撬棍。
「老大,對不住了。」
他揮舞撬棍,將麵朝庭院的玻璃窗打破,把胳膊伸進去擰開鎖,開啟了窗戶,翻進客廳裡。
然後再開啟門,讓舍弟和若眾們一起進來。
屋子裡麵是一片血海。
隻見一個全裸的男人雙臂被倒縛在背後,雙腿並在一起,俯臥著倒在地上。
看起來就像是被斬首的罪人,胳膊和腿都被綁了起來。
從那渾身的佛陀刺青來看,這人就是白洲組的組長。
在那佛陀的麵目上,流下血淚!
最詭異的是,屍體的脖子以上不是臉,而是豬頭。
但卻並不是在斬首後,換上了豬的頭,因為頭和軀乾是連在一起的。
白洲組長的腦袋被套上了豬頭。
……
究竟是誰殺死了白洲組的組長?
這個疑問充斥在每個人的心頭。
「混帳!」木下悠二暴怒,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悲傷。
他仰起頭,這樣眼淚就不會落下。
組長已死,身為若頭、白洲組的二把手,他不能亂了陣腳。
他冇有報警,而是打私人電話聯絡了一名熟識的警部,過了約莫一個半小時,黑色的轎車停在了白洲組門口,福原清次警部快步走進庭院、邁入屋內。
「糟糕了,這個事情有點大條……」
看到了白洲組長的屍體,福原警部頓感棘手。
木下問:「你能查出凶手嗎?」
「可以試試,但是我建議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做好必須報警的準備吧。」
「豈可修,要是報警的話,我們白洲組的組長被人刺殺一事傳出去,會折了我們的麵子!」木下悠二怒視地板。
福原警部和白洲組有地下合作,所以木下纔會叫他過來。
要是福原能通過現場的蛛絲馬跡查出凶手,那就不必報警了。
黑幫若是報警,很容易就會被外人小瞧的,畢竟是黑幫。
先叫福原過來,不僅能協助調查凶手的身份,還能請他在警察中斡旋。
「特地帶頭豬過來,這個凶手還真是閒的冇事做……」福原清次不解。
處理好現場後,在地毯上,擺著一具脖子以上麵目全非的白洲組組長的屍體,以及一個癟掉的豬頭。不遠處的廚房地板上,則是橫著失去了頭的錢太郎的屍體。
近藤將介舉手說:「這是我們老大養的豬,是占卜師的建議。」
「占卜師?」
「是啊,因為預測說組長可能會遭遇危險,所以建議組長養豬轉運。」
福原警部冷笑:「真是個不得了的占卜師啊,不僅冇能預測到慘案,還幾乎成了案子的幫凶。」
錢太郎是荒卷八子推薦白洲組長養的,如今組長的死因太過匪夷所思,頭上被套上了豬的腦袋,所以荒卷的嫌疑也不小,肯定要被叫去配合調查的。
「會不會是青峰組乾的呢……」
福原清次喃喃自語,檢查起屍體:
「死因應該是窒息,在死者的脖子上,頭部流出的血跡中夾雜著紅色的索狀痕跡,估計是被細繩一類的東西給勒死的。而且勒痕附近冇有試圖掙脫繩索的抓傷,說明死者被勒死時應該是失去了意識,或者處於無法反抗的狀態。」
特別是頭部被損壞得不像話,整片區域都有發炎和化膿的趨勢。
「還有,人在被勒死的時候,由於身體的休克,通常會失禁,從而留下糞便或尿液的痕跡,這裡卻完全冇有。
「難道說,是囚禁白洲組長,直到死亡前都不給吃喝,所以直腸和膀胱都因此排空了嗎……」
福原清次是老資歷的警部了,也是因此纔會深得白洲組信任。
日本警視廳的高層警部,大半都和黑幫有所勾結,越是有能力的人反而越是如此。
他的現場分析很到位,觀察能力也很強,即使冇有法醫鑑定,也已經分析到了這一步。
從白洲組長的夾克裡,福原警部找到了手機。警視廳有專門破解手機密碼鎖並檢查網路相關資訊的工具。
「嗯?原來白洲組長的手機冇設密碼啊,那還省事了。」
他翻找其中的通訊記錄。
「白洲組長的手機,有昨天給青峰組事務所打電話的記錄。他應該是被青峰組派來的混混打至半死,為求活命不得已纔打電話的吧。
「嗯?昨天四點五十分還給一個備註叫『中島——東京大學』的聯絡人傳送了簡訊,內容是『你回去吧』,這是怎麼回事?這箇中島是什麼人?」福原清次檢索著手機的時候問。
近藤將介二話不說,就抬手指向了這裡唯一不混黑幫的年輕男人,「是他!」
福原警部和一眾黑幫紛紛看過去。
被指的中島秋磨了磨牙。
看來這事冇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