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新宿有兩大幫派,就是白洲組和青峰組,兩個雖然都是二代,但是卻是直係屬下最大規模的二代幫派。
雖然答應了白洲組長去青峰組看看尾太郎的情況,但今天已經快到了入夜時分,所以隻能留待明日了。
他蹲在電線桿上,俯瞰下方的住宅樓區全景,時不時有雀鳥落在他身旁。
擁有了「飛簷走壁」的能力後,就能去到大部分以前到不了的地方了。
……
翌日,週日,上午。
有了白洲組長髮來的青峰組事務所的地址,中島秋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他按響門鈴,默默等待。
本以為要等很久,冇想到不過兩分鐘就有人來開門了,是個長相清秀的年輕人,麵板光滑,孩子氣十足,看起來很不像是黑幫的人。
「你是哪位?」那人問。
他是佐川誠司,青峰組的舍弟,因為是長得漂亮的青年,所以也是上了年紀的黑幫大佬討厭的型別。
他是因為喜歡黑幫片而加入黑幫的青年。
實際上有很多黑幫片背後都有現實中的黑幫投資,就是為了讓他們在影片裡的形象能好一些。
「我是中島秋,白洲組組長很關心尾太郎的情況,所以想讓我來看一下。」
中島秋如實回答。
「你是白洲組的人?」他開啟了門。
「不算是,我隻是受了委託,來看看尾太郎的狀況而已,請把我當作是獸醫一樣的存在吧。」
佐川:「獸醫啊……」
他像海關人員那樣檢查了一下中島秋的夾克衫,拍了拍褲子口袋,就連鞋底也不放過。
因為萬一中島秋是刺客,是想進來刺殺青峰組組長的就糟糕了。
雖然可能性不大,流程還是要走。
「這是真刀嗎?你是武士還是浪人?居然背著刀在路上到處亂晃。」佐川誠司注意到中島秋背著的劍袋。
「不,這是竹刀,我是大學生,是一名劍道特長生,所以能否不要冇收我的竹刀呢?如你所見,這確實是竹刀。」
佐川誠司接過竹刀檢查了一下,確認是竹刀冇有錯。
有的人會把真刀的外麵套一層偽裝成竹刀的殼子,這種招式屢見不鮮,所以這種程度的警惕還是有必要的。
按理來說竹刀也要冇收的,畢竟也是比較危險的武器。
拿著竹刀砍翻一整個組的事兒,雖然離譜,但因為喜歡看黑幫片,所以佐川誠司覺得不是冇有可能。
但是想了想,佐川想到那位大人也是劍道特長生,冇準遇到中島秋這樣的同好會讓那位大人高興,所以就乾脆冇有收走竹刀了。
佐川誠司領著中島秋,上了事務所三樓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有個房間的牆壁被打通了,隔出一片空間。室內的一半是沙發和茶幾的休息室,另一半則是像盆景那樣鋪著草皮。到處瀰漫著除臭劑的特別味道,很像是洗手間裡的氣味。
「居然把豬養在房間裡嗎……」中島秋捏了捏鼻子,有點受不了這股除臭劑味。
佐川解釋:「因為尾太郎很害羞,不好意思見人,之前有一次見到外人,嚇得豬突猛進撞牆了呢,很危險的。」
「除臭劑是不是用太多了?」
房間裡的除臭劑味,實在是有些過於濃了,中島秋甚至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這味道真他媽的噁心。
隻能捏住鼻子。
「之前我在照顧它的時候太專注於它可愛的小尾巴,結果不小心把屎尿撒在地上了,所以得用很多除臭劑。」
看來照顧得還挺用心的。
中島秋注意到,那隻名叫尾太郎的豬正趴在地上,閉著眼睛,脖子上綁著一個喇叭筒似的半透明罩子。
別說尾太郎那可愛的小尾巴了,因為罩子的緣故,就連身子也看不見,隻能看到罩子裡尾太郎的大豬頭。
「伊莉莎白圈啊……」
中島秋所居住的公寓裡的鄰居是有人養狗的,所以他知道伊莉莎白圈。
「漂亮吧?狗狗偶爾也會戴的。尾太郎左前腿上有瘡痂,必須用伊莉莎白圈包住它,不能讓它舔傷口。」
傷口正是因為尾太郎怕生,見到陌生人後嚇得豬突猛進,撞牆所致。
尾太郎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中島秋想走近豬舍看看。
佐川誠司按住他的肩膀,「它好不容易纔睡著的,不要弄醒它了吧。」
「不是說了嗎?把我當成獸醫一樣的人就好了,我可是很會照顧小動物的哦。」有「生物學家」的才能,中島秋很有這方麵的自信,至少應該不會被尾太郎討厭的,畢竟有親和度。
「受傷以後會積攢很多壓力的,你想想看,你被很多人圍觀,是什麼樣的感受?」佐川誠司語出驚人。
這傢夥居然代入到了尾太郎、豬的視角中嗎?
看來是已經徹底入迷,完全愛上尾太郎了啊。
搞什麼啊,這個世界,豬是取代了熊貓的生態位嗎?
但就這樣看來,尾太郎在青峰組過得還挺好的。
說實話,中島秋都已經做好準備來這裡吃紅燒肉了。
還以為尾太郎早就被殺了吃了呢。
這時,穿天藍色夏威夷襯衫和涼鞋的青峰組組長、以及剛出獄的若頭井上遙介,走進了事務所,朝著中島秋包圍了過去。
他們兩人分開站,加上中島秋身後的佐川,形成了三方包夾之勢。
這是想乾什麼?
中島秋的手動了動,緩慢往背上的劍袋靠,保證隨時都能拔刀反擊。
有「氣刃大迴旋」的招式在,即使後人發,他也能先人至。
「你是白洲組的人嗎?」青峰組組長問。
黑幫的人都聽不懂人話,記不住別人說過的話的,中島秋已經習慣了。
「嗬。」
青峰組長很胖,體型壯碩,是個不折不扣的胖大叔。
他把手伸進胸前的口袋。
中島秋瞳孔收縮。
——是槍嗎?
是了,這裡是現代黑幫,會藏有槍枝也是很合理的。
門口被組長和若頭堵住,窗戶邊是佐川誠司,退無可退,這是圈套嗎?
不是說了自己辦事是小吉嗎?果然占卜都是騙人的。
中島秋做好了反應子彈的準備。
青峰組長掏出一副舊撲克牌,放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
「這是我們每個月的例行活動,但是這次人不夠,你就留下來陪我們打會兒牌好不好?」
看來豬外交取得了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