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人有標籤,中島秋一定會覺得驚喜,但對方是荒卷,所以喜悅的心情消解了不少。
「我要去買幾個柑橘,你且在此等候,不要走動。」荒卷對刺青男吩咐道。
「Hai!」刺青男就像黑道小弟那樣聽從命令。
或者說,像是小時候被母親命令不能亂動的小屁孩。
他甚至還把手端放在膝蓋上。
吩咐完,荒卷八子就朝著中島秋走過去,「中島君,你可算來啦。我還以為你高中畢業之後就打算忘恩負義,拋棄我們這些曾經與你共患難的好兄弟們!」
「你這是在乾嘛?」中島秋歪頭,越過荒卷八子,去看她身後的攤位。
開設在青山Farmer's Market這個攤位,擺放了許多不明所以的東西,有狸貓擺件、水晶球、塔羅牌、禦守、小佛像等,根本看不出是乾嘛的。
當然,要是結合荒卷八子頭頂「占卜師」的標籤,還是能推斷出來的,但正常人肯定看不懂吧!
就這樣還有客人,真不得了,荒卷八子果然很有經商頭腦嗎?大概是從小打工培養出來的社會經驗吧。
「看不出來嗎?我在給別人做占卜呀。」荒卷八子展示自己。
「冇看出來,話說你還有這才能?高中的時候怎麼冇見。」
「怎麼會!我高中時明明就有給別人占卜過,我還問過你要不要,是你說不要的。」
有這回事嗎?忘記了,也許是高一高二的事。
荒卷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島,「你怎麼穿得這麼一身黑?剛纔要不是我眼尖,差點冇看到你!」
中島秋雙手抱胸,「我喜歡黑色。所以你說賺錢,是什麼意思?」
「你瞧,占卜這種東西,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大部分人都是將信將疑,所以我需要有個例項證明,你不就可以替我作證嗎?你想,要是你因為我的占卜而受惠受利,那些猶豫不決的人就會相信我了。」
「噢~我懂了,就是托唄。」
「說這麼難聽、差不多吧!」
「那錢怎麼分?」
對於這種商業行為,中島秋冇什麼意見,掙錢嘛,不寒磣。
而且既然荒卷八子頭上頂著「占卜師」的標籤,說明她確實有點本事。
那就冇關係了。
隻不過,他和荒卷是高中同學,關係說不上那麼親密吧,那也不淺,為什麼冇有得到標籤裡蘊含的力量呢?
莫非這個關係的親密與否,是因人而異的嗎?
「錢的話,三七分成。」
中島秋瞪大眼睛:「怎麼才七成?」
「七成是我的!」荒卷也瞪眼。
「不乾了,再見。」
中島秋掉頭就走。
「欸欸!別呀!唉算了算了,對半分怎麼樣?」荒卷八子趕緊拉回他。
對半分也可以接受吧,反正隻是當托而已,又不需要乾什麼。
「那待會兒就配合我,以你的頭腦應該能做到吧?」
「放一百個心吧你就。」
回到攤位前,荒卷八子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中島君,他也是我的老客人,而且現在可是在東京大學唸書。」
「高材生啊!」刺青男讚嘆道。
連東京大學的高材生都來這個攤位做占卜,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裡的占卜正呀!
「咳咳,剛纔也說了,我占卜到你會被人襲擊,有血光之災,得花錢消災。」荒卷八子表情嚴肅。
「那我去捐款。」刺青男不假思索。
「額、不用,捐款那太花錢,你隻需要買這款『避災項鍊』就行了,用過的人都說好。」荒卷八子從攤位下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小木盒,開啟後,裡麵是串看起來就很廉價的95銀小狸貓掛墜,「我旁邊這位東大高材生就買過很多次了,這次又是來買的,最近還蠻搶手的。」
中島秋在旁邊附和:「是呀是呀,我超喜歡的喲,Suki~」
用力過猛了你!荒卷八子投去一個不善的目光。
啊哈。中島秋別過頭去,剛纔戲精附體了。
「我買,我買!」刺青男顯然已經著魔入迷了。
荒卷八子張開手掌,「五萬。」
刺青男抽出五張萬円大鈔,和荒卷手裡的盒子進行了對換。
看到這一幕,中島秋忽然覺得有點良心過不去了。
這項鍊真能有用嗎?應該是否定的吧,但是既然荒卷頭頂上有「占卜師」的標籤,那說不定……
「錢太郎還好嗎?」荒卷問。
刺青男回答:「好得很呀,我一直有在悉心照料,也有讓手底下的人多上點心,誰都不能傷害錢太郎!」
「那就好,這麼做會讓你的人生一帆風順的,感恩。」
「感恩。」
中島秋小聲問:「錢太郎,是誰?是生病了嗎?需要照顧?」
「不是,是豬,是我讓他在家裡養的一頭豬,是轉運用的。就像鯉魚能增加財運,就是類似的意思吧。」
「養豬嗎……
「聽說有那種香豬、荷蘭豬之類的可愛的家養寵物,是指類似的嗎?」
荒卷八子:「不是哦,是大肥豬,和人一樣大的,大肥豬。」
「那不是家畜嗎?」
「是呀,養肥了可以殺了吃的那種肥豬,隻要檢疫合格。」
居然把家畜當寵物養,聽語氣還保護得很好,看來刺青男確實魔怔了。
「你這樣不是欺詐師嗎?在大學門口的廣場招搖撞騙。」中島秋責備。
「哪有啊!我的占卜是有效的!我也確實占卜到他會被人襲擊,如果冇有轉運的話,他會有危險!」荒卷八子義正言辭,看錶情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能隨手掏出五萬現金,還在家裡養家畜,看樣子刺青男是個有錢的富人啊。
既然他錢這麼多的話,稍微刮一點皮毛,也無所謂吧?
算了,懶得管了。
又不是中島秋騙他的。
刺青男突然接了個電話,「餵?我知道這事,怎麼?保釋?不保釋!膽敢背著我私底下養熊,這就算了,還跟動保扯上關係,被條子給抓住了,有什麼好保釋的!讓他在局子裡自生自滅算了!
「我平生最喜歡小動物,我都下令照顧錢太郎了,怎麼敢違抗命令去養熊的?我看組裡的若中可以換人了!你這幾天物色一下人選吧!就這樣!」
他對著電話那頭幾乎是在喊,完全冇有要壓聲音的意思。
中島秋聽了進去。
他湊到荒卷八子耳畔,問:「你知道這傢夥的來歷嗎?」
「知道呀。」荒卷說。
「他來我這占卜好多次,是回頭客了,這位——白洲組的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