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狐狸被控住了
與此同時,屬於尊皇隊的那六道紅光,也通過神國敞開的入口,如同歸巢的飛鳥,齊齊冇入青澤的胸膛。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心臟位置開始蔓延,像有人在他體內點燃了一個小火爐。
熱度不燙,剛剛好,順著經脈流遍全身,舒適而愜意。
識海中的精神力也隨之緩緩提升。
青澤舒服地搖了搖身後那九條覆蓋著黑色絨毛的尾巴,喃喃道:「德魯伊藥劑真是好啊!」
如果不是變身為這個形態的話,以他【高階法師】狀態的精神力,想要調動寶座內積蓄的信仰之力,讓暴雨停下、讓洪水消失。
不是做不到,而是會消耗巨大,甚至可能透支自己的精神力。
但服用德魯伊藥劑,化身為【冥火九狐】之後,那些事情就變得不那麼困難。
化身魔物的他,精神力儲量比身為高階法師的自己要強出太多太多。
那是一種近乎質變的飛躍。
他抬起巨大的前爪,爪尖輕輕在空中一劃,麵前的光幕便如同被翻動的書頁,跳轉到下一個祈禱者的畫麵。
青澤刷了冇一會兒,便再次感知到,伊卡洛斯進入神國。
他心念微動。
下一秒,九條尾巴縮回體內,然後是四肢,然後是軀乾。
黑色的毛髮褪去,猩紅的霧氣消散。
在短時間內,他從一頭高達數米的冥火九狐,重新變回那個英俊帥氣的人類。
身後的寶座也同步縮小,恢復到正常大小,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他朝前踏出一步。
眼前的景色驟然變換,從神國那瑰麗而虛幻的空間,重新回到熟悉的客廳。
落地窗外,是西新宿那片高低錯落的高樓群。
有些樓層的燈光已經熄滅,融入夜色,有些樓層還亮著冷白色的燈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青澤的目光掃向桌麵。
「叮鈴鈴!」
現在手機的螢幕是處於亮起狀態,鈴聲在安靜的客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需要伊卡洛斯開口匯報,他就明白是有人發來了視訊邀請。
上前拿起手機一看,是星野紗織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他抬手一點,接聽。
螢幕上,立刻出現一張湊得極近的臉。
正常來說,在這樣的距離下,人臉總會暴露出一些瑕疵,毛孔、細紋、或者膚色不均。
但少女的臉上完全找不到這些。
肌膚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依舊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如同毫無瑕疵的寶玉,透著一股青春特有的光澤。
「阿澤!你在乾什麼?」
少女歡快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聽起來是在一個人很多的地方。
青澤舉著手機道:「我在家裡麵,你呢?這麼晚了還在外麵?」
說話間,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讓鏡頭能照到自己的臉和身後的客廳。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他臉上。
「我在東京晴空塔的天望迴廊!」
星野紗織回了一句,立刻興奮地將鏡頭轉向周圍。
鏡頭裡,是黑壓壓一片的人群。
有亞洲麵孔,也有歐美、非洲的麵孔,男女老少都有。
眾人各自和熟識的人聊著天,說話的聲音都不是很大,但這些細碎的交談聲匯聚在一起,便自然形成了那種公共場所特有的嘈雜背景音。
嗡嗡嗡,像一群蜜蜂在耳邊飛。
星野紗織將鏡頭轉了一圈,又重新對準自己,得意地笑道:「阿澤,你看我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怎麼樣?」
說著,她將手機遞給旁邊的夜刀姬,自己往後連退幾步,一直退到落地窗邊。
那件暖黃色的連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到膝蓋上方一點。
布料不是那種亮閃閃的,而是啞光的,在燈光下顯得很溫柔。
上麵的花紋是繡上去,一朵一朵的薔薇,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裙襬。
尤其是胸前那片區域,薔薇花紋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飽滿的曲線,顯得格外吸睛。
青澤臉上露出笑容,誇道:「嗯,這條看起來很適合你。」
「哇。」
星野紗織立刻拉長語調,臉上帶著不滿的嬌嗔,「阿澤,你說得好敷衍。
起碼應該從衣服的質料、剪裁、花紋設計,各方麪點評個幾百字,纔算是真心實意的誇獎吧?」
「你這是在佈置作文嗎?」
青澤忍不住反問。
星野紗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
她連忙從夜刀姬手中接回手機,又將鏡頭轉向身邊的同伴:「那你看看她,今天的打扮是不是也很好看?」
鏡頭裡,是夜刀姬。
金色的長髮今天紮成了高馬尾,利落而帥氣。
肌膚本就白皙,偏偏在左臉頰和脖頸處,貼著幾張猙獰的惡鬼紋身貼紙,青白分明,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
身上的服裝也是十足的朋克風格。
黑色的T恤上印著一個血色的骷髏圖案,隻是胸口繃得太緊,那原本應該顯得猙獰可怖的骷髏,都被撐得有了幾分胖乎乎的喜感。
下身是黑色的緊身牛仔褲,搭配著亮銀色的金屬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很酷炫的風格。」
青澤說的是真心話。
這種酷酷的風格,配上她那張閃亮的臉,確實很有衝擊力,不是那種軟軟的可愛,而是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帥氣。
星野紗織「嘿嘿」一笑,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旁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喂,你們看,池袋陽光大廈的天台頂部,是不是有人死了?!」
那個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連天望迴廊的喧鬨都無法掩蓋。
星野紗織也不由得側頭望去。
以東京晴空塔天望迴廊的高度,足以俯視東京都內絕大部分的建築物。
在夜晚,地麵的燈光如同流淌的光河,密密麻麻,璀璨奪目。
人群小得和螞蟻一樣,許多七八層的樓房都像是積木搭成的玩具。
甚至連池袋陽光大廈,那座在池袋地區算得上地標的建築。
從這個位置看去,也不過是一堆矮積木中,稍微大一點的那塊積木罷了。
星野紗織瞪圓了眼睛,努力張望。
隔著厚厚的玻璃,用肉眼的話,確實隱約好像能看見天台上有什麼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形狀、什麼狀態,完全看不清。
「阿澤,你看那是人嗎?你能看清嗎?」
青澤隔著手機螢幕,自然不會說自己「看清了」。
他語氣如常地吐槽道:「喂,你當我的眼睛是高清攝像頭嘛,隔著手機螢幕還能看清幾公裡外的東西?」
「哦————」
星野紗織應了一聲,目光掃視周圍,發現已經有人舉著望遠鏡在看了。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舉著高倍率的望遠鏡,對準池袋陽光大廈的方向。
他臉上的表情先是凝固,隨後是抑製不住的狂喜:「哇,天台上真的有東西,六具被腰斬的屍體,這個風格,絕對是狐狸乾得!!」
這一聲呼喊,立刻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越來越多的人將視線轉向窗外,指向池袋陽光大廈的方向,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星野紗織倒是冇有繼續跟著看熱鬨。
她將手機鏡頭轉向外麵的璀璨夜景,一邊和青澤聊著天,一邊在觀景台裡慢慢走動。
少女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無意間達成了其他無數人做夢都想做到的事情。
硬控狐狸。
時間在兩人輕鬆的聊天中悄然流逝。
青澤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正準備伸手端起茶幾上那杯冰鎮的可樂喝一口O
忽然,他動作微微一頓。
一百二十九道紅光,從門縫底下鑽了進來,如同一條紅色的光帶,又齊齊飛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片猩紅的光流,然後齊刷刷地冇入青澤的胸膛。
暖流迅速擴散向全身。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魔力突破進度,已經達到十分之五。
「阿澤,你怎麼一副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螢幕裡傳來星野紗織疑惑的聲音。
青澤笑了笑,端起那杯可樂,在鏡頭前輕輕晃了晃,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晶瑩剔透:「因為我接下來要喝可樂了。」
他舉起杯子,「咕嚕嚕」地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爽快的感覺從胃裡擴散開來。
星野紗織忍不住吐槽道:「你還真是喜歡喝可樂啊。」
隨後,她又自然而然地拐向了另一個話題,完全冇有要結束視訊聊天的意思。
雖然隻是短短一個晚上加上一個白天冇見,但對於星野紗織來說,卻感覺像是過去了很久很久。
以前她聽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隻覺得這句話很誇張,現在才知道,一點都不誇張。
義大利,梵蒂岡。
因時差的緣故,這裡還處於下午一點十分。
陽光穿過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五彩斑斕的光影。
教皇冇有休息,依舊在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務。
現在的他,可是一個大忙人。
和以前隻需要專注於梵蒂岡內部事務、專注於教會本身的教務不同。
如今,有太多奇怪的委託找上門來。
比如,一些神父經常被地方政府「邀請」去兇殺案現場看看。
尤其是在調查一些疑似與超凡力量有關的案件時,神父們已經成為了警察必找的「標配人員」之一。
而那些神父也會將自己在現場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上報到梵蒂岡。
其次是各國的政要,也變得更願意和梵蒂岡聯絡。
尤其是歐洲的那些領導人。
他們原先沉浸在做著依靠美國的美夢之中。
但隨著現任美國總統的上台,讓歐洲那群人也逐漸意識到,好像,美國也冇有那麼靠得住?
那個老頭張口閉口「美國優先」,貿易戰說打就打,軍費說要就要,完全不顧盟友的感受。
儘管美國從來都不是以歐洲的利益為先。
隻是先前的那些總統,不會把美國優先搞得這麼**裸。
他們至少還會裝一下,說「我們是一家人」,說「盟友最重要」。
像現任總統這樣,一副將歐擊當作「血包」的架勢,讓那些習慣濕麵、講究麵子的歐擊領導人,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但他們單個國家的力量,很難在國際舞台上發揮足夠的影響力。
想要團結起來的話,在這個時代,依靠梵蒂岡,顯然就是最好的辦法。
教皇也樂於和他們接觸。
他始終堅信,隻有手握世俗的權力,纔能夠真正為世人做事情。
教皇低頭看一份關於法國總統對神聖議會的相關提案。
那位想建立一個「歐擊基督教國家聯盟」,以梵蒂岡為核心。
提案寫得很詳細,可亍性分析,實施步驟,預灌效果都列出來了。
「著鈴鈴。」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起。
他放下文丞,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私人秘書恭敬的聲音:「聖座,我們剛得到一個訊息。
在西班牙安達盧西亞大區頓的斯省格拉薩萊馬小鎮,當地教堂的神父馬賽洛·奧蒂爾斯,在洪水災害中獲得了主的庇佑。
當地的洪水、風暴,全部都消失了。
許多居民親眼目睹整個過程。」
教皇眼眸閃過一抹精光道:「好,馬上將馬賽洛神父調任為樞機主教,讓他立刻來梵蒂岡任職。」
從一個普通小鎮神父,一躍成為樞機主教,這是破格提拔,但對方的身份值得這麼做。
「是!」
私人秘書乾仂地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教皇放下話筒,臉上露出振奮之色。
主,又一次迴應了。
而且這次迴應的,是他們天主教的神父,不是新教,也不是東正教。
教皇不會對「異端」抱有強烈的排斥心理。
他始終認為,新教信徒、東正教信徒,或者印匹教徒、佛教徒,都隻是一時舉岔了路,最終還是會回到主的懷抱。
這次主的選擇,逢疑能夠更好地證明。
他們天主教所舉的道路,是正確的。
想到這裡,他又想到即將前往耶路撒冷的亍程安排。
美國總統想要在耶路撒冷發動一場針對其他宗教的「聖戰」的想法,他非常清楚,也非常抗拒。
這次去耶路撒冷,他打算好好地勸一勸那位狂熱的總統,打消他那危險的戰爭念頭。
順便讓梵蒂岡在這次事丞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更多的世俗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