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各國跟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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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突然選擇公佈斯坦檔案,猶如向全球政壇投入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發天翻地覆般的震動。
一時間,世界各國的時政博主、媒體和吃瓜網友,紛紛瘋狂轉載、解讀檔案內那些令人瞠目結舌的內容。
網路上一片譁然,甚至短暫壓過神明賜福的相關案件。
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辦公室。
英國首相看著幕僚緊急整理出來與英國相關的檔案報告摘要,臉色先是發白,隨即氣得一片漲紅,額角青筋都在微微跳動。
「曝光這些重要內容都不提前打一聲招呼,那個該死的老傢夥,我們還算是盟友嗎?
「」
他低聲咆哮著,再也抑製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鋼筆和檔案都跳了一下。
前麵軍情五處的處長,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心裡「咯噔」一跳,冷汗瞬間浸濕後背的內襯。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悄悄瞥了一眼首相,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陰冷眼神,死死盯
著自己。
「你們軍情五處,到底是乾什麼吃的?!」
首相的咆哮聲陡然拔高,在隔音良好的辦公室裡迴蕩,「彼得那個王八蛋,和愛潑斯坦關係密切到這種地步,甚至還泄露國家機密。
當初,我提拔他的時候,你們的背景審查工作是怎麼做的?!」
麵對首相劈頭蓋臉的怒斥,處長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
像這種針對高層政治人物的「審查」,在英國政壇,很多時候不過是一個心照不宣的過場。
總不能真往死裡查吧?
萬一真查出點什麼驚天動地的「料」,該怎麼辦?
這種官場潛規則,在冇爆雷的時候,自然人人默契,相安無事。
可一旦像現在這樣驚天大雷被盟友親手引爆,那麼,就必須有人出來承擔失職的怒火,挨下這頓罵。
首相顯然絕不想讓自己成為那個捱罵、擔責的人。
他現在的民意支援率已經低得可憐。
唯一能讓他找到一絲微弱安慰的是,隔壁愛麗捨宮的那位法國總統,支援率比他還爛0
但法國總統再怎麼樣,總有辦法死皮賴臉地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不同。
現在,工黨內部已經有人蠢蠢欲動,毫不掩飾地表現出想要取代他的野心。
對外,他壓不住虎視眈眈的反對黨,對內,又鎮不住黨內日益高漲的換馬聲浪。
然而,首相絕不甘心就此辭職。
在這個世界格局風雲激盪的大背景下,遠離權力的中心,就等於將可能青史留名的」
功績」,拱手讓給繼任者。
他不甘心。
他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來回焦躁地踱了兩圈,皮鞋敲打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最終,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豁出去的決絕,下定決心道:「抓,美國不是嚷嚷著要我們引渡嗎?
我們拒絕引渡,我們就在本土審判,用我們自己的法律。」
他猛地轉身,手指幾乎要點到那份報告上:「名單上涉及的所有人,一個不漏,全部給我控製起來。
包括————那個已經被王室除名的前王子,想辦法,動用一切法律手段,我要看到最嚴厲的判決。
最好能判死刑!」
英國首相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破罐破摔的猙獰。
處長聽得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小心翼翼地確認道:「那————那兩位工黨的前首相也————?」
「不論是誰!」
首相打斷他,聲音冰冷而斬釘截鐵,「隻要違背了法律,踐踏了基本的道德底線,都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冇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話雖說得冠冕堂皇,但首相內心對那兩位工黨前首相的態度其實很複雜。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想動自己黨派的前輩,儘管他個人非常討厭他們。
在政壇,同黨派的人,能保還是要儘量保,這是基本的「政治倫理」。
但前提是,能保得住。
如果保不住,甚至可能引火燒身,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讓他們「死」得徹底一點。
用他們的「伏法」,來彰顯自己的「鐵麵無私」,或許還能挽回一點聲望。
至於他們倒台後,空出來的權力位置,首相根本不擔心。
工廠的流水線或許會有人怕苦怕累不願意去,但涉及到權力的崗位,無論何時何地,永遠都有大把的人瞪紅了眼睛盯著,隨時準備撲上去。
「立刻行動,馬上把人控製住。」
首相拍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次,給我好好證明一下軍情五處的價值和效率,別再讓我失望。」
「是,首相。」
處長不敢再有絲毫猶豫,連忙挺直身體應了一聲,迅速轉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這間令人室息的首相辦公室,開始緊急佈置這場逮捕。
首相則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沉聲道:「通知新聞辦公室,我要在一小時後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
還有,聯絡內閣辦公廳————」
他要打一場輿論和政治上的閃電戰。
在全世界網友還沉浸在檔案內容的震驚中,來不及形成有組織的輿論壓力時,搶先一步站出來,以最堅決、最嚴厲的姿態,表明自己「堅決與邪惡切割、捍衛法律與道德」的「堅定立場」。
緊隨美國後,英國、挪威、阿聯、日本、加拿大、南非等數十個國家,彷彿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先後迅速啟動了對斯坦檔案中涉及的本國人員的相關法律程式。
各國政府發言人均義正辭嚴地公開表態。
假如經調查罪行屬實,必將從重、從嚴處理,絕不姑息。
今晚的國際時政新聞,看得月島千鶴直呼過癮,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紛呈的政治大戲。
別看各國宣告聽起來都是「依法辦事」、「嚴肅處理」的公事公辦口吻,但細微之處的措辭,卻足以表現出截然不同的政治考量和站隊姿態。
有人強調「將與美國深入合作調查」,有人表示「與梵蒂岡保持密切溝通與聯動」,還有人提議「推動地區國家間聯合調查機製」————
這些在月島千鶴這位政治洞察力敏銳的行家看來,絕不是無關緊要的場麵話,而是清晰地透露出各國領導人此刻心中真實的算計、站隊與焦慮。
——
最讓她在意的是梵蒂岡態度。
作為全球天主教的精神領袖,梵蒂風教廷失去實質性政治權力已經很久。
但此刻,教皇卻罕見地率先高調發聲,強烈遣責並要求美國公佈斯坦檔案。
而美國,竟然真公佈了。
儘管美國總統在隨後的講話中極力找補,反覆強調「我們堅決不會容忍任何犯罪行為」雲雲,但先前壓著不公佈,偏偏在教皇發聲後就立刻公佈的時間點,實在過於微妙。
如今還願意相信這隻是巧合,恐怕也隻有那些將總統視為「天選之子」的鐵桿MAGA。
在大多數明眼人看來,這份「迫使美國公開檔案」的功勞,將被記在梵蒂岡的頭上。
尤其在上帝真實存在的當今世界,梵蒂岡精神領袖的身份,是否正在悄然轉化為某種具有實質影響力的政治權力?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即將於五月十九日在耶路撒冷舉辦的「神聖議會」成立儀式,可就大有看頭,甚至可能成為新一輪國際格局洗牌的起點。
月島千鶴沉浸在對國際局勢的推演中,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拿起桌上那杯加糖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她無比享受這種在腦中拆解、分析、預判各種全球性大事的感覺。
雖然有些事情以她目前的職位和影響力還無法插手,但不代表未來不能。
而且有句話說得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美國及西方國家的這些重大決策和動向,必然會在全球產生連鎖反應,最終也一定會波及到日本,影響到她的棋盤。
她收斂心神,將思緒從國際風雲拉回到國內的棋局。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內部座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月島千鶴放下咖啡杯,伸手接通。
秘書甜美的聲音傳來:「月島長官,首相官邸剛剛傳來訊息,請您即刻前往首相的地下應急指揮中心參加會議。」
「知道了。」
月島千鶴簡短地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她利落地起身,整理一下筆挺的製服,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警察廳長官辦公室。
乘坐專用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立刻有全副武裝的貼身警衛上前,無聲地護衛在她兩側。
她被護送進入一輛外觀低調的黑色轎車。
隨即,兩名騎著摩托的交通警察在前方亮起警燈開道,前後各有一輛警車護衛,車隊閃爍著警燈但未鳴笛,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向首相官邸。
晚上十一點半,月島千鶴才與首相及幾位大臣敲定會議的主要內容。
大致方向是針對明天即將正式宣佈的眾議院解散,後續的選舉工作需要加倍投入資源和精力,確保執政聯盟的席位。
而另一項更重要的議題,則是關於斯坦檔案中涉及的日本關聯人員。
首相的指示非常隱晦,但意圖明確,擴大化打擊。
那些不服從他領導的自民黨內部議員、那些咄咄逼人的反對黨骨乾————
隻要能和檔案裡的醜聞哪怕扯上一丁點關係,就要想辦法「建立聯絡」。
至於警察廳和檢察機構想要定罪?
總能找到一些「證據」的。
這並非誣陷,而是因為那些人的底子本來就不怎麼乾淨,在權力的染缸裡浸泡多年,——
誰身上冇點汙泥?
首相將這項任務交給月島千鶴,表麵看是極大的器重和信任,實則無異於將她架在熊熊燃燒的政治火堆上炙烤。
縱觀歷史,那些手握生殺大權、替上位者乾「臟活」的特務機構頭子,往往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但月島千鶴並不在意,至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掌握這種特殊權力的機構負責人,其手中的權柄確實是巨大且令人畏懼的。
而且,無論在哪個時代,打擊貪腐、抓捕「國之蠹蟲」,向來都是快速積累政治聲望和民眾好感的捷徑。
會議結束,月島千鶴起身,準備離開首相官邸。
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迅速向她靠近。
「月島長官,晚上好。」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月島千鶴腳步微微一頓,卻冇有立刻轉身,隻是略略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來人。
對方大約三十出頭,身材中等,穿著合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掛著一抹看似溫馴謙和的笑容。
月島千鶴記得這張臉,是首相身邊幾名輔佐官之一。
「晚上好。」
月島千鶴語氣平淡地迴應,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對方主動報上姓名道:「我是首相輔佐官,藤田秀夫。」
「哦,藤田輔佐官,幸會,有什麼事嗎?」
月島千鶴轉過身,正麵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看一件傢俱。
藤田秀夫對她的冷淡毫不在意,他丁前半步,道:「冇什麼大事。
隻是我最近在協助整理一些過往檔案時,偶然看到一份關於警視廳墨田區連環失竊案專案組的舊檔案。」
他頓了頓,才繼續輕聲道:「檔案顯示,該專案組曾經向兒童諮詢所、家庭裁判所調取過一些人員的背景資料,後來甚至連文部科學夥公冇有例外,抽調了一批人的學世檔案。」
「在那些被覈查的名單裡,我看到了青澤先生的名字。
我想,這一定是中間出現什麼誤會,或者資訊銜撤有誤,所以,覺得有必要私介裡提醒您一聲。」
月島千鶴聽完,臉丁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淡,彷彿聽到的隻是一件伶自己毫無關係的瑣事。
她點了點頭道:「哦,原來如此,多謝你的好意提醒,藤田輔佐官。」
藤田秀夫臉丁那熱切的笑容微微一滯,上乎冇料到對方反應如此平淡。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
不管怎麼樣,隻要讓這位首相跟前的紅人明白,自己想要示好的心意。
後續自然有機會,能讓月島千鶴在首相麵前,替自己多美言幾句。
他領想進步了。
藤田秀夫笑了笑,禮貌地欠了欠身道:「您領客氣,這隻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那麼,我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便識趣地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月島千鶴餃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這才繼續邁步,走向出口。
她坐進等候的黑色轎車,在前後警車和開道摩托的護衛介,車隊再黴駛入東京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