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你來東京刷聲望,狐狸刷你
安東尼奧是義大利那不勒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新一代神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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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用短短三年時間,他的名號就幾乎傳遍整個亞平寧半島的地下世界。
他和那些隻懂得埋頭苦練手指技巧的普通小偷不同。
他認為,一個真正頂尖的小偷,必須具備高明的頭腦,而不是隻懂得使用技巧,用刀片悄無聲息地劃開遊客皮包,竊取裡麵的零錢和信用卡。
當「火龍即將挑戰狐狸」的訊息像野火般燃遍全球網際網路時,普通人隻是見證歷史的心態。
而安東尼奧卻從中敏銳地嗅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此驚天動地的龍人對決就在眼前上演,那些金店的店員和保安,還會死心塌地地守在櫃檯後麵嗎?
那可是龍!
和傳說中的狐狸的激戰。
錯過這次,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親眼目睹的機會了。
安東尼奧堅信,冇人能抗拒這種誘惑。
因此,在火龍於東京上空盤旋時,他就一直緊盯著火龍飛行的軌跡,並提前鎖定附近幾家位置最佳的金店。
當天空中傳來第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火龍與狐狸的戰鬥正式打響,整條街的人都像被磁石吸引般湧向窗邊和街頭,安東尼奧像一條滑溜的泥鰍,悄無聲息地竄入他早已踩好點的那家金店。
店門敞開著,店員和顧客全都擠在門口,仰著頭,指著天空,發出陣陣驚呼。
門內,空無一人。
安東尼奧心無旁騖,利用早已準備好的專業工具,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開始他的盜竊。
他隻用不到一分鐘,就將櫃檯裡大量黃澄澄的金飾,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儘數掃進自己帶來的黑色旅行包。
然後,他拉上拉鏈,拎起瞬間變得無比沉重的旅行包,轉身,悄然離開這家金店。
自始至終,他都冇有朝喧鬨的天空看一眼。
哪怕空氣被撕裂的轟鳴、人群的尖叫、窗戶震顫的餘波不斷傳來,他都隻聚焦在自己的退路上。
狐狸和龍打得再驚天動地,那又怎麼樣?
和他冇有一裡拉的關係。
迅速離開犯罪現場,將這些黃金轉化為偷王大賽的寶貴積分,纔是此刻唯一重要的事情。
安東尼奧坐進自己事先停放在附近小巷裡的一輛麵包車,但冇有立刻啟動引擎。
因為此刻的街道,已經陷入近乎詭異的靜止狀態。
所有的車輛都停了下來,司機和乘客探出頭,或者乾脆下車,試圖仰望著天空那令人窒息的奇觀。
交通完全癱瘓。
直到這時,他纔有空掏出手機,打算看看外麵到底打成什麼樣子。
可就在他剛解鎖螢幕的瞬間,窗外那凝固般的街道,突然又「流動」了起來。
車輛開始緩緩移動,行人開始迴歸人行道,喧囂聲中多了許多意猶未儘的討論。
戰鬥這就結束了?
安東尼奧心裡想著,不由得為自己謹慎到極致的心態暗自點讚。
但凡他手腳慢上一點,或者更貪心一點,想多拿幾件,此刻很可能已經被返回的店員和保安堵在金店裡,插翅難飛。
而現在?
天高任鳥飛。
安東尼奧心情愉悅地哼起那不勒斯的小調,擰動鑰匙,發動麵包車。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等到車流稍微順暢一些,纔不緊不慢地駛出小巷,匯入東京的車流之中。
安東尼奧一邊開著車,一邊分心用手機點開油管。
果然,已經有手快的博主上傳戰鬥的回放視訊。
當然,具體的戰鬥過程是根本看不清。
再高清的攝像頭,也無法捕捉到火龍與狐狸那種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
畫麵裡隻有一連串模糊到極致的殘影,以及因高速移動和劇烈碰撞而產生的巨大音爆雲。
他們每一次的衝撞,都讓空氣劇烈抖動,連帶著畫麵也產生扭曲和模糊。
但這並不妨礙觀看者感受到那股純粹而原始的力量美感。
僅僅是通過事後觀看視訊,那畫麵中傳遞出的毀滅性衝擊力,都讓安東尼奧看得熱血沸騰,腎上腺素飆升。
不過,他絕對不會後悔自己剛纔放棄親眼觀戰的選擇。
還是那句話。
背後旅行包裡那些金燦燦的戰利品,纔是真正屬於安東尼奧的東西。
看完這個短視訊,他冇有立刻滑走,而是饒有興致地點開評論區。
裡麵果然炸開了鍋,無數網友在興奮地討論狐狸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甚至有人大膽猜測,狐狸的實力或許已經能夠比肩神明。
當然,這種說法立刻引來大量宗教信徒的強烈反駁和抨擊,他們堅稱,人類絕無可能達到神明的領域。
安東尼奧從來不是一個信教的人,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冇有任何立場,隻是純粹抱著看樂子的心態,欣賞著評論區裡兩派人馬吵得不可開交。
他剛把車駛離丸之內區域,在一個十字路口前停下,等待紅燈轉綠。
呼!
一陣急促到不尋常的風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響起,然後瞬間逼近。
聽到這個聲音,安東尼奧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隨後又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碎胸腔。
但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未必————未·衝我來的————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手指卻焦躁地快速敲打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訊號燈,心裡瘋狂祈禱。
快點變綠!快點!
砰!
一聲沉重到令人心顫的悶響,就在他正前方炸開。
他麵前的整塊擋風玻璃,在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隨即「劈裡啪啦」地碎裂開來,細碎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傾瀉進駕駛室,落了他一身。
白色的麵包車引擎蓋,猛地向下凹陷了一大塊,邊緣的鈑金都扭曲翹起。
而造成這恐怖凹陷的,並非什麼墜物,而是一個人。
一個戴著金色狐狸麵具的人。
他就這麼蹲在還在微微震顫的引擎蓋上,目光落在了駕駛室裡這位金髮碧眼的義大利男子頭頂。
上麵是猩紅刺眼的四個大字。
【盜賊大師】。
雖然青澤並冇有特意去搜尋那些「偷王大賽」的參與者,但這些來自義大利的頂尖小偷們,似乎一點自覺都冇有,非常熱衷於湊熱鬨。
一個接一個地聚集在千代田區。
他記得盧卡說過,這次大賽的參與者,一共是九個人。
盧卡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退賽。
加上他剛纔在千代田區偶遇並順手解決掉的另外七個,那就是八個。
現在,眼前這個是第九個。
青澤開口道:「給你兩個選擇,死,或者向警方承認你犯下的所有罪行?」
安東尼奧的雙手立刻像觸電般從方向盤上彈開,高高舉過頭頂。
「狐狸大人,我選後者,我立刻自首。」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有些變調。
說完,他立刻用還在發抖的手抓起手機,毫不遲疑地撥通警視廳電話,用帶著濃重義大利口音的日語,說明瞭自己所在的位置、剛剛犯下的金店盜竊案,以及願意自首。
然後,他非常識趣地推開車門,拎著那個裝滿贓物的黑色旅行包,乖乖地走到路邊,束手站立。
青澤從凹陷的引擎蓋上輕盈地跳下,對前後那些正偷偷摸摸掏出手機拍照或錄影的司機們視若無睹。
他走到安東尼奧麵前,冇有任何廢話,一拳重重地擊打在對方的腹部。
「嗷!」
劇痛讓安東尼奧瞬間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癱軟在地,手中的旅行包也「咚」地一聲掉在地上。
青澤冇有再看他一眼,腳下一蹬,身形再次如同炮彈般躍起,消失在東京的夜色之中。
東京,新宿,格拉斯麗酒店,高層套房。
——
凱文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將胸腔裡所有的壓力和**都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
夏夜微涼的晚風拂過他汗濕的胸膛和臉頰,帶來一絲清爽。
那位從高階風俗店請來的日本女人,此刻正軟軟地趴伏在陽台的矮桌上,光滑的後背在柔和的燈光照耀下,佈滿了晶瑩的汗珠,如同灑落一層細碎的珍珠。
凱文冇有繼續,而是選擇伸手從旁邊精緻的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用打火機「啪」地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充滿肺部,然後緩緩地從鼻孔中吐出兩道悠長的煙柱。
煙霧在陽台的夜景前裊裊散開。
凱文望著下方新宿區那如同星河倒瀉般璀璨繁華的夜景,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完成任務後的激動與亢奮,但也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惶恐。
身為墨西哥哈利斯科新生代販毒集團二把手最寵愛的小兒子,他本不需要親自冒險,來到東京這個對毒梟而言,危機四伏的地方。
但人心總是難以滿足。
有了花不完的錢後,自然就會渴望至高無上的權力。
他想踢開上麵那些哥哥,獨攬父親未來留下的地位,那就需要拿出讓所有人都無法質疑的個人功績。
而開拓東京這個無比危險的市場,無疑就是一樁足以讓所有元老和競爭對手都閉上嘴巴的「豐功偉績」。
所以,他來了。
帶著父親的期望,和一批精悍的手下。
甚至全程實時向遠在墨西哥的父親共享自己的位置,他要讓老頭子知道,他的這個小兒子,不是孬種,是真正的狠角色。
凱文又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將還剩大半截的香菸,粗暴地摁熄在水晶菸灰缸裡。
他站起身,準備回到矮桌邊,藉助下一輪「活動」,繼續緩解內心那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巨大壓力。
轟隆隆!
一陣如同悶雷滾動、又似超音速戰機低空掠過般的巨大風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酒店高空的寂靜,在他耳邊炸響。
凱文動作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驚恐地扭頭,立刻看向風聲傳來的方向。
隻見遠方的夜幕下,一道模糊卻充滿力量感的身影,正以違揹物理常識般的速度,在空中疾馳、轉向,如同夜空中的死神。
即便已經在網路上看過無數遍相關的短視訊,但親眼目睹這超凡的一幕,還是讓凱文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嘶!」
他腦子裡警鈴大作,立刻伸手,幾乎是粗暴地拉扯起桌上女人的手臂,跟蹌著衝向套房的客廳。
在外麵陽台上太顯眼。
就像一個活靶子。
他衝進客廳,心臟還在「咚咚」狂跳,心中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也許————也許自己在乾這事的時候,那位會冇興趣觀看吧?
然而,越是緊張和焦慮,他越是能感覺到身體的力不從心和某種難以啟齒的軟弱。
「法克!」
凱文怒罵一聲,連忙對身邊茫然的女人低吼道:「快點!幫我————讓我站起來!」
他的日語極其整腳,因為他也隻會事先學好的寥寥幾句。
女人聽懂了,正打算幫忙。
呼。
一股猛烈、冰冷、帶著高空氣息的狂風,驟然從客廳那扇開的拉門鑽入。
瞬間捲起兩側厚重的窗簾,讓它們如同受驚的鳥兒般瘋狂舞動。
清爽卻刺骨的涼意讓女人渾身一抖。
而凱文,則感覺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凍結了。
因為,隨著那股狂風一同到來的,還有一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客廳的青澤,以及一抹致命弧光。
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悶響,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劇痛瞬間從凱文的要害部位傳來,但比這更可怕的,是另一層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灼燒感。
「啊!!!」
凱文發出了一聲痛徹心扉的悽厲慘叫,上下軀體分離。
上半身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沙發背後昂貴的地毯上,痛苦地抽搐著。
這聲慘叫如同警報,立刻驚動套房內另外兩個房間裡的四名貼身保鏢。
他們反應迅速,瞬間拔出槍,踢開房門衝了出來。
「老闆?!怎麼————」
他們的驚呼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道黑紅色的死亡刀光,再次在空中閃動,快得隻留下殘影。
噗!噗!噗!噗!
四聲幾乎連成一片的切割聲。
四名彪形大漢甚至冇來得及看清敵人的模樣,就齊齊被攔腰斬斷。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鮮血和內臟如同爆開的水袋般潑灑在奢華的地毯和牆紙上,瞬間將客廳變成血腥的屠宰場。
青澤的身體冇有半分停留,向前一個疾衝,「砰」地一聲,撞碎客房向外的窗戶玻璃。
整個人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消失夜空之中。
隻留下套房內五個人悽厲的慘叫,混合著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女人在短暫呆滯後,終於爆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在這間豪華套房內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