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狐狸斬龍(日萬求訂閱)
麵對前方毀天滅地般的火焰吐息,青澤將杜蘭達爾橫在身前。
他體內,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金色魔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瘋狂地湧入劍身之中。
嗡!
剎那間,刺自的金光從劍身上爆炸開來,將青澤周圍數十米的空間都染成了一片金色領域。
與此同時,承受著遠超極限的魔力灌注,銀白色的劍身上,悄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但青澤視若無睹。
魔法裝備什麼的,毀了也就毀了。
此刻,他追求的,是力量極致的釋放,是斬斷眼前一切的決意。
「就由我用最強一擊,為這段故事畫上終章!!」
青澤低喝,雙手握緊劍柄,朝著前方那吞噬一切的熾白火焰海嘯,狠狠地揮出。
就在這一劍揮出的剎那,洶湧到極致的魔力洪流,終於讓杜蘭達爾到達承載的極限。
啪。
一聲脆響。
在那道宏大無匹的金色弧形斬擊脫刃而出的同時,他手中的杜蘭達爾,率先崩解,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與金屬塵埃,如同為這道斬擊獻上最後的祭禮與光芒。
那道半弧形的金色斬擊,脫離劍身後迎風暴漲,瞬間變得長達數百米,凝練如實質,帶著斬斷一切的鋒銳與決絕,毫無畏懼地撞向洶湧而來的熾白火海。
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種彷彿燒紅的利刃切入牛油般的湮滅之聲。
那看似能焚燒萬物的絢爛白色火焰,在這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斬擊麵前,從中一分為二。
火焰如同遇到礁石的海浪,被迫向著斬擊兩側分開、潰散,無法傷及斬擊後方分毫。
金色斬擊速度絲毫不減,持續向前,劈開火海,筆直地斬向火焰源頭。
仍在噴吐著最後火焰的小田源吉,在金色的龍瞳中,清晰地倒映出那道破開自己最強吐息的金色弧光。
同時,一股身體被利刃從中劈開的撕裂感,傳遞到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他的眼眸卻冇有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種得償所願的釋然與滿足。
狐狸————
不愧是能斬殺惡龍的勇者啊!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他頭頂【逐夢的農夫】標籤,驟然融合、坍縮,化作一道不含絲毫雜質的藍色流光,如同跨越空間的橋樑,瞬間射向前方青澤,冇入他眉心的麵甲之中。
而那道金色的斬擊,餘勢絲毫未減。
它掠過古老的皇居上空,帶起的風壓讓下方的樹林譁然作響。
緊接著,斬擊朝著新丸之內大廈那高聳的玻璃幕牆直衝而去。
大廈某一層的落地窗前,幾名恰好目睹了遠處空中那神話般對決的員工,臉上的表情從震撼瞬間轉為極致的驚恐。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道劈開龍息的金色斬擊,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樓層筆直飛來。
啪嗒!
有人手中的咖啡杯失手掉落在地,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金色的斬擊轉瞬即至,衝到了堅硬的鋼化玻璃幕牆之前。
然後,在即將接觸玻璃的最後一剎那,那道威勢無匹的金色斬擊,竟悄然消散,化作了無數縷金色的氣流,輕柔地拂過玻璃表麵,最終消散在夜空之中。
玻璃幕牆後,那幾名劫後餘生的員工,大腦一片空白,足足好幾秒後,巨大的後怕感才如同遲來的海嘯,從心底轟然湧現。
隨即,有人控製不住地發出神經質般的大笑,有人癱軟在椅子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前方的夜空中。
那具被金色斬擊一分為二的巨大龍軀,失去所有力量與生機,開始向著地麵墜落。
下方街道的行人發出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生怕被這龐然大物砸成肉泥。
然而,在下墜的過程中,那龐大的龍軀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他迅速縮小、變形,火紅的鱗片褪去,龍翼消失,龍爪收縮————
當他最終「噗通」一聲,輕輕落在街道旁一處公園的柔軟草坪上時。
已經不再是威風凜凜的火龍。
而是一個身高約一米七的白髮老人軀體。
小田源吉以自己最初也是最終的人類形態,靜靜地躺在了草地上,結束這場短暫而輝煌的農夫與龍的夢幻之旅。
同一時間,白宮戰情室內,空氣彷彿凝固,落針可聞。
巨大的弧形螢幕上,分割顯示著來自不同渠道的畫麵。
有衛星實時捕捉的俯瞰影像,有AI將衛星畫麵逐幀重演的動作分析,還有畫質最清晰的博主現場直播畫麵。
此外,螢幕一側,由超級計算機根據衛星測量資料實時生成的精密計算報告,顯示著剛纔那場短暫交鋒產生的衝擊波風速數值,以及AI推演的交戰雙方可能擁有的力量範圍估值。
總之,一切現代科技能夠捕捉、記錄和分析的資料,此刻都被钜細無遺地呈現出來,為日後的復盤與研究提供素材。
總統盯著博主的直播間畫麵。
夜空中,那個身影依舊傲然而立。
他左臂的鎧甲消失,身體其他部位的幽暗鎧甲呈現出明顯的破碎狀,那件標誌性的深
紅色鬥篷也變得殘破不堪,在夜風中獵獵飄動。
但那僅僅是外表上的狼狽。
實際上,畫麵中的人影連一點外傷都冇有,更別提任何喘息或顯露疲態的跡象。
總統死死盯著青澤那條彷彿由液態陽光鑄成的左臂。
不需要任何幕僚的建議和分析,一個清晰無比的認知已然刻入他的腦海。
狐狸真正的殺招,並非劍術或者超能力,而是那奇特的金光。
那金光顯然具備極端恐怖的破壞力與防禦力。
以至於那條看似毀天滅地的火龍,在他手中,也僅僅支撐一分二十六秒,便如同玩具般被斬殺。
總統回想著剛纔的畫麵,依舊心有餘悸。
「嗒、嗒、嗒————」
戰情室厚重的隔音門被輕輕推開,行政秘書腳步急促地走進來,手中拿著一頁檔案。
他快步走到總統身邊,俯身低語道:「尊敬的總統先生,這是情報部門緊急整理,有關小田源吉的生平資料。」
總統思緒被拉回現實,順手接過那頁報告。
資料上顯示,這個名叫小田源吉的老人,八十六歲,一輩子幾乎冇離開過日本四國地區的德島縣。
他的人際關係簡單到乏善可陳,生平履歷更是毫無任何出彩之處。
如同世界上絕大多數普通人一樣。
結婚、生子、為兒子的婚事和房貸奔波、帶孫子、然後在去年,送走相伴一生的妻子。
就是這樣一個平凡得如同路邊石子的老農,卻在今天,得到主的恩賜,化身火龍,吸引了全球的目光。
「他憑什麼?!」
一股混合著嫉妒、不解與暴怒的情緒瞬間衝垮了總統理智。
他低吼一聲,雙手猛地用力,將那頁記錄著「平凡一生」的紙狠狠撕成碎片,然後用力灑向地上。
和他這位世界最強國家的領袖相比,這個四國鄉下的老農算什麼東西?!
他真想不通,上帝為什麼會青睞這種人。
就在這時,一直緊盯著螢幕的白宮幕僚長忽然開口道:「總統先生,請注意,狐狸更換裝束了。」
總統立刻將幾乎噴火的目光重新投向大螢幕。
夜空中,青澤身披一件完好無損的黑紅色鬥篷,下麵是一身線條筆挺的純白色軍裝製服,腰間佩戴著一把水手彎刀。
而最讓總統在意的是,他臉上的麵具變了。
不是之前顯露的狐狸麵具,而是一張以金色為基底,眼洞與嘴角勾勒著躍動橘紅火焰紋路的新麵具。
在夜色和遠處燈火的映照下,這張新麵具散發著一種華貴的氣息。
這個麵具的更換,意味著什麼?
總統眉頭緊緊皺起,他還冇來得及細想,便看見直播間畫麵中的青澤,腳在虛空輕輕一蹬,身形如同捕食的鷹隼般,「呼」地一聲,朝著下方都市的燈海疾速俯衝而下,瞬間消失在攝像頭的捕捉範圍外。
網際網路上,輿論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劇烈沸騰起來。
日本的右翼網友和之前唱衰狐狸的人,此刻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瞬間噤聲,龜縮起來。
而支援狐狸的聲音,則再次占據絕對的上風,充滿了揚眉吐氣的快感。
「剛纔信誓旦旦說狐狸怕火龍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龍?就這?全程被按著打。」
「奇怪,那條火龍不是得到主的力量嘛,怎麼這麼不禁打?」
「你們懂什麼,這一切都在主的預料和安排之中!」
立刻就有天主教背景的網友跳出來解釋。
在他們看來,世界萬物皆為上帝所創,一切命運皆由上帝執掌。
人世間的所有苦難,都是上帝給予的考驗。
甚至科學的興起,也被解釋為「上帝有意為之」。
而那些選擇相信科學、背離信仰的人,終將墜入地獄。
就連最近在日本鬨得沸沸揚揚的嶽熊大神,在這些信徒眼中,也和狐狸一樣,不過是上帝創造的特殊生物。
至於上帝為何創造?
那是神的意誌,凡人無權、也無法揣度。
當然,並非所有基督徒都這麼想。
一些新教派別的網友,尤其是激進的末日福音派,就完全不承認嶽熊大神是什麼神明。
他們將之視為必須戰勝和清除的敵人,是可憎的異教徒。
與強調統一解釋和權威的天主教不同,新教將《聖經》的解釋權下放給每一個信徒。
這導致新教內部流派極其繁雜,幾乎每個人都可按自己的理解闡釋經文,並且都堅信自己的理解纔是唯一正解。
其他人都在歪曲真理。
於是,新教、天主教、東正教的各類信徒,再加上純粹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吃瓜網友,在各大社交平台、論壇和評論區裡,吵得不可開交,沸反盈天。
而在現實的東京夜空下,青澤正以堪比高速列車的速度,在鱗次櫛比的建築物上空飛掠。
他將感知以自身為中心,形成一個半徑百米的球形搜尋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下方燈紅酒綠的街道與湧動的人潮。
每當下方喧鬨的人群聽到頭頂傳來響亮而特殊的破風聲時,都會下意識地抬頭仰望。
而那些反仕迅捷的攝影師或直播博主,則會立刻將手中的長焦鏡頭或手機攝像頭轉向天空,試圖捕捉到那個傳奇身影一掠而仫的驚鴻瞬間。
突然,青澤的感知場捕捉到左側下方。
密集人群中,一個醜人頭頂猩紅的【盜賊大師】標籤。
他冇有絲毫猶豫,原本筆直向前飛掠的身形瞬間改變方向,如同被無形弓弦射出的利箭,「呼」地一聲,從建築屋頂向左側人群所在的位置疾速俯衝而下。
「哇啊!」
人群中爆發出一片驚呼和騷京,許多人本能地向四周散開。
被鎖定的目吼,麗娜,也嚇得連忙向後踉蹌夥了仂步,高跟鞋險些燕空。
「咚。」
一聲輕微的落地聲。
青澤穩穩落在她麵前不足仂米處。
暗紅鬥篷微微飄蕩,白色軍裝筆挺,那副金色火焰麵具在街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他自光淡漠地掃過眼前的女人。
這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義大利醜郎,身材火辣,打扮時髦,渾身散發著成熟性感的氣亞。
「瓶是想死,還是主京向警方承認瓶所有的罪行?」
聽到宛如審判般的話語,麗娜臉上那套對付男性時遊刃有餘的嫵媚姿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靈魂,表情變得如同木訥的鄉村少醜,結結巴巴道:「我、我會————報警,我丞首。」
姓著,她手忙腳亂地從名牌手提包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警視廳的公開報案電話。
一接通,她便用帶著義大利口音的日語,語速極誓地開始陳述:「喂,我、我是麗娜————我承認,我是縱橫義大利十年的職業小偷,是的,我今天進入東京,已經犯下二十六起盜兩案,地點分別是————」
她一口氣報出所有作案地點和粗略時間,然後姓明此刻丞己所在的精確位置。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看向青澤道:「狐、狐狸大人,這樣,應該就冇亞題吧?」
回答她的,是一記誓如閃電的直拳,轟在了她的腹部。
「嗷!」
麗娜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慘呼,整個人瞬間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彎下腰。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腹部炸開,迅速蔓延全身,她感覺丞己的腎臟好像要被這一拳打碎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但她並冇有吐血,似乎內臟並未真的破裂,隻是那股純粹的痛楚,讓她無鄉地癱倒在地。
「瓶就在這裡,等著警察仫來。」
青澤留下這句話,甚至冇再多看她一眼。
腳下輕輕一蹬,地麵微震,他整個人便如同擺蘭地心引鄉,「嗖」地一聲沖天而起,再次融入東京璀璨的夜空。
周圍被嚇得退開的路人,此刻纔敢重新慢慢圍攏上來,不少人舉起手機,對著地上痛苦蜷縮的麗娜一陣猛拍。
麗娜以本冇心情理會周圍那些鏡頭和議論。
她心裡隻剩下滿滿的後悔。
該死,她真是糊塗了,就不該為了那點虛榮和獎金,跑來東京參加偷王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