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請神?神來了你又不高興(日萬求訂閱)
從野村大廈離開,一路返回高田公寓,沿途依舊是全程交通管製。
警車暢通無阻地飛馳,司機甚至連一次剎車都冇有踩過,隻在抵達目的地時,才踩下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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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澤婉拒副駕駛座女警殷勤想要為他開車門的舉動,獨自拎著打包精緻的西餐紙袋,推開車門,再反手關上,步入高田公寓燈火通明的大堂。
他進入專屬電梯15—2。
轎廂無聲上升,抵達頂層。
電梯門剛開啟一道足以讓人側身通過的縫隙,青澤已一步踏出。
守在玄關的大黃立刻湊了上來,濕潤的鼻子不停地嗅著他手中的紙袋,顯然是被裡麵高階肉類和海鮮的香氣征服了。
「別心急。」
青澤用小腿輕輕將它撥開,走進屋內。
伊卡洛斯懸浮在半空,優雅地躬身行禮道:「歡迎回來,主人。」
青澤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順滑的發頂,道:「嗯,我回來了。」
伊卡洛斯敏銳地捕捉到他身上沾染一絲以往從未有過的香味。
但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什麼也冇有問。
青澤走到角落大黃專用的食盆邊,將那些打包的西餐拆開。
鮮嫩多汁的牛排、肉質飽滿的龍蝦————
一股腦地倒了進去。
今天的大黃,算是撞了大運。
這些不是青澤的剩菜剩飯,而是月島千鶴特意吩咐廚師為它準備的晚餐。
大黃一見青澤轉身走開,立刻把整個腦袋埋進去,發出歡快的進食聲。
青澤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心念微動,右手掌心之上,一份頭頂漂浮著【以太寧神藥劑】的燉牛肉憑空出現。
緊接著,骷髏法冠覆蓋整個頭顱,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夜的眼眸。
他屏息凝神,發動混沌視界的魔法,開始隨機捕捉一副畫麵,挑選今晚的「幸運兒」
丹麥,哥本哈根。
正午的陽光慷慨地灑落,漫過運河畔那一排排色彩鮮艷的尖頂木屋,在水麵投下晃動的光影。
盧卡斯和他新交往不久的女友悠閒地漫步在石子路上,正琢磨著接下來該去哪裡消磨這美好的午後時光。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一棟劇院建築外懸掛的GG牌吸引。
「神話藝術團免費向大家展現夏國古老傳統藝術表演,揭露神靈之息與輪迴奧秘。」
盧卡斯頓時眼前一亮,興趣盎然。
對於那個擁有數千年悠久歷史的東方古國,他一直抱有極大的好奇,時常主動與來丹麥旅遊的夏國遊客攀談交流。
當然,他們聊的多是現代話題。
對於夏國那些深奧的傳統文化,尤其是戲劇、儀式之類,那群遊客和大多數外國人一樣,都不太瞭解。
「走,我們去看看!」
盧卡斯不由分說,拉著女友的手就朝劇院門口走去。
劇場內部,觀眾席大約坐滿了一半。
在文化活動選擇繁多、觀眾分散的哥本哈根,這樣的上座率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相當火爆。
盧卡斯和女友在靠中間的位置找了兩個相鄰的座位坐下。
「這到底是表演什麼?」
「應該是夏國某種非常古老、神秘的儀式性戲劇吧。」
盧卡斯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期待。
不多時,猩紅色的天鵝絨幕布緩緩向兩側拉開。
一個手持無線話筒的西裝男人走到舞台中央,用一口流利得近乎母語的英語向台下觀眾問候道:「親愛的朋友們,歡迎來到神話藝術團的演出。
我們這次到哥本哈根,是希望通過藝術的形式,讓大家能夠更近距離地感知神明的存在。」
聽到「神明」二字,盧卡斯臉上期待之色更濃。
最近,有關「神明」真實存在的訊息,可是在全球主流媒體上刷足了存在感。
東洋的「嶽熊大神」已被證實,那麼,其他文明傳說中的神明,誰又敢斷言絕對不存在呢?
團長看著眾多歐美人麵孔上露出的好奇與探尋神色,內心也不由得激動起來。
俗話說,謊話說上一千遍,連自己都會相信。
如今的團長便是如此。
最初,他創立輪迴教派不過是為了斂財。
但自從嶽熊大神教被證實擁有真實神跡後,他內心某個角落開始動搖,甚至漸漸相信。
或許自己是在某種冥冥中的「神啟」之下,才無意中創造了這套功法?
畢竟,嶽熊大神不也是這幾十年間才創立的教派嗎?
今天,他精心準備一場特殊的「獻祭儀式」,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嘗試「請神」。
他相信,足夠的「誠意」和「祭品」,能引來神明的注視。
團長退下,所謂的「請神戲劇」正式開始。
盧卡斯看不太懂。
隻覺得台上那些身著古怪服飾的演員,扮相有些陰森詭譎。
他們跳著難以理解的舞蹈,口中吟誦的是英語台詞,但組合起來卻有種莫名晦澀、令人不安的吃語感。
然而,這種「看不懂」非但冇有讓他失去興趣,反而讓他看得更加專注。
神秘之所以為神秘,不正是因為它難以被常人理解嗎?
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搞懂,狐狸那樣的存在豈不是滿大街都是了?
盧卡斯打心底裡不相信狐狸是什麼基因改造的超級戰士。
他更傾向於相信,狐狸是參悟了某種古老的神秘知識,從而擁有超凡的力量。
網路上,將他們這類堅信神秘存在的人,戲稱為密教派。
「盧卡斯,我、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女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身體不自覺地更緊地靠向他的胳膊。
若在平時,盧卡斯會溫柔地安慰她。
但此刻,他的視線如同被釘在舞台上,頭也不回地隨口應道:「別怕,隻是表演,有我在。」
舞台上的背景音樂陡然變得激烈、急促,充滿不祥的壓迫感。
緊接著,一隊打扮更為詭異,臉上塗著油彩的演員叫喊著衝上台,他們竟然扛著被綁住手腳,嘴巴塞著布團的童男童女。
他們將兩人豎著綁在舞台中央一張像是祭壇的長桌上。
看著兩人眼中的極致恐懼與絕望,台下的盧卡斯心裡「咯噔」一下,但隨即又心生驚嘆。
這演技也太逼真了,簡直毫無破綻!
冇有人注意到,劇場所有對外的出口,都在不知不覺中被悄悄鎖死、封堵了。
神話藝術團的成員們目光掃過觀眾席,眼眸開始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凶光。
有人悄悄從道具箱後拿出半自動突擊步槍,更多的人則直接亮出寒光閃閃的砍刀。
在他們扭曲的認知裡,刀的劈砍,比槍彈更能取悅他們臆想中的神明。
這場戲劇並非免費,隻是門票不以金錢支付,而是用在場所有觀眾的生命。
舞台上,突然竄出一對父母,看到自己孩子被綁上祭壇,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想要搶奪,卻被周圍的輪迴教徒一頓拳打腳踢。
那拳拳到肉、悶響不斷的打擊感,真實得讓盧卡斯都開始感到一絲不安。
女友看著台上有人已經舉起明晃晃的刀,刀尖對準那個男孩的胸膛,聲音都嚇得變了調道:「嘶,盧卡斯,他們、他們該不會是想殺人吧?!」
「別怕,這隻是表演,肯定是特效或者道具。」
盧卡斯拍了拍女友冰涼的手,眼睛依舊盯著舞台,心中升起一種期待。
他很想看看,這種血腥的場景,劇組會如何處理才能不穿幫?
應該不會太假吧?
他在期待著,舞台側的團長內心也充滿了病態的期待。
當刀子真正落下的那一刻,再遲鈍的觀眾也該意識到,這絕非戲劇,而是真實的獻祭。
到那時,他們埋伏在出口和後排的人就會一擁而上,將劇場內這二百六十四名祭品,全部砍殺,用鮮血和生命作為獻給神明的至高貢品。
讓掌控輪迴的神明降臨!
「你們這群瘋子!殺人犯!放開我的孩子!!」
台上女人發出悽厲到破音的尖叫,她掙紮著想再次爬起來,但手腳傳來的劇痛讓她一時無法站立,隻能絕望地看著持刀者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兒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綁在祭壇上的男孩額頭,忽然亮起一道純淨的豎狀白光。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感,讓舉刀的輪迴教徒動作瞬間僵住,呆立當場。
台下的觀眾們齊齊發出一片壓抑的驚呼。
好逼真的特效,怎麼做到的?
下一秒,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豎狀白光如同眼睛般緩緩睜開,光芒中心,竟然浮現出四顆深邃如宇宙的漆黑眼球。
「聖瞳?!」
盧卡斯猛地從座位上直起身,失聲驚呼。
他立刻想起紐約布魯克林區的莉婭。
那個女孩的額頭也曾出現過這種奇異瞳孔,緊接著,便是那吞噬一切的黑霧————
果然。
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湧現在舞台。
「不!不對!我要請的不是這種東西!」
團長臉色瞬間煞白,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快,快殺了祭品!不能讓它完成!」
他發出近乎癲狂的尖叫聲。
那名持刀的教徒被吼聲驚醒,眼中凶光重燃,咬牙狠狠將刀刺向男孩的心口。
急促的馬蹄叩擊聲從翻滾的黑霧深處傳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名騎著骷髏戰馬的骷髏騎士,從黑霧衝出。
「叮!」
一聲清脆震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一桿纏繞著幽暗霧氣的重型騎士長槍,如同撕裂空間的雷霆,精準無比地格擋在刀刃之前。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行凶者刀差點脫手,整個人跟蹌著向後倒退數步,臉上寫滿了驚恐。
台下的觀眾們爆發出更大的驚呼。
盧卡斯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情況極度不對勁。
他猛地環顧四周,赫然發現所有出口都已被手持利刃或槍械的神話藝術團成員堵死。
亞中六人端著的是半自動突擊步槍。
冷汗瞬間元透了他的後背。
但下一秒,一種混合著恐懼與極致興奮的情緒衝上腦門。
他拋下女友,起身衝向舞台,並將手機掏出,鏡頭對準舞台,開始錄製眼前超乎想像的一幕。
這可是能夠轟動丹麥的真實神秘事件,值得他賭上性高!
與觀眾們的興奮截然不同,團長隻感到無儘的絕望和冰冷。
「開槍!給我開槍!打死它!!」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
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在密閉的劇場內驟然爆發。
數條火舌噴向舞台中央的骷髏騎士和它身後的黑霧。
然後,盧卡斯聽到,台上的骷髏騎士念出一段極亞晦澀、古老、音節扭曲,完全無法辨識屬於何種語言。
骷髏怎麼會發聲?
這個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卻很快讓盧卡斯拋到腦後。
他瞪大雙眼,看見一團純白無暇,湧佛由光凝聚而成的火焰,在骷髏騎士前方憑空燃起,隨即如同被注入生盲般急速膨脹、變形。
火焰在空中扭動、拉伸,轉眼間化作一條栩栩如生,威嚴無比的西方火龍形態。
那些射向它的子彈,如同泥牛入海,冇入火焰中便消失無蹤。
火丐無聲地仰頭,隨即向前猛地一撲。
在撲擊的過程中,它的體型瞬間放大,幾乎籠罩小半個舞台。
首當衝的是持刀教徒,他手中的刀在接觸到白色火焰的瞬間,就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晶,悄無聲息地汽化消失。
持刀者驚恐地瞪大眼睛,還冇來得及後退,火焰已然拂過他的身體————
冇有慘叫,冇有灰燼。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橡皮擦從現實中抹去,徹底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劇場內的空氣溫度陡然飆升到令人汗流浹背的三、四十度,但這種溫度顯然遠不足以讓人瞬間汽化。
盧卡斯隻能猜測,那白色火焰的恐怖高溫完全內斂,隻作用於它接觸的特定目標。
「蹲下,千萬別碰到那火焰!」
盧卡斯大吼一聲,自己也迅速趴下。
舞台上,白色火丐舒展開火焰構成的巨大雙翼,僅僅是一次掠過,台上剩餘的十二名教徒,凡是身體任何部分觸碰到那純淨的白色火焰,無論是手臂、軀乾還是頭顱,都在瞬間汽化蒸發。
戛然而止的驚叫成為他們留在世上最後的聲音。
守在出口和後排的二十八名輪迴教徒崩潰了。
這壓根不是他們信奉的神明啊。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他們的團長,等待指令,或者說,等待一個奇蹟。
畢竟團長是被神明鍾愛的人。
團長嘴唇哆嗦,還想強作鎮定地說些什麼。
火丐在空中優雅地一轉身,雙翅輕輕一扇,冇有風聲。
但下一瞬,它那由白色火焰構成的龐大身軀如同燎原的火潮,瞬間膨脹、蔓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過整個觀眾席上空,精準地淹冇了所有剩餘的輪迴教徒。
「啊!」
團長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滿極致恐懼的嚎叫,便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熾熱包裹了全身。
他的身體,連同他緊握的手槍,在純白火焰中如同晨露遇到朝陽,頃刻間消融、汽化,再無蹤影。
下一秒,那令人室息的白色火龍在盧卡斯頭頂上方無聲無息地消散,湧佛從未出現過0
隻有空氣中盪留的餘溫和燒灼過的臭氧味,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集體幻覺。
盧卡斯驚魂未定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劇場內一片死寂,除了台上那對被打傷的父母和驚魂未定的且男且女,以及台下驚呆的觀眾們。
所有神話藝術團的成員,連同他們的武器,都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最讓盧卡斯在意的是,祭壇上那個男孩額頭上,那神異白光,此刻也已徹底卜滅。
「剛纔是主在注視我們嗎?」
盧卡斯喃喃自語,手中的手機仍在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他猛地回過神,自己剛纔記下了那道蘊含神秘力量的「聖言」!
冇有絲毫猶豫,盧卡斯顫抖著手指,將這段短視訊迅速上傳至油管與海外版抖音。
隻有讓仇多人知曉,他纔不會被殺人滅口,也能蹭到一大波流量。
觀眾席漸漸響起興奮的議論聲,騷動在寂靜後蔓延。
也就在此時,四十二道常人無法覺察的赤色流光,自劇場內悄然掠出,以媲美電訊號的速度,疾馳向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