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X2藥劑不存在
白宮,內閣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很快,有人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開始發言。
然而,措辭極其謹慎,充滿「或許」、「大概」、「不排除這種可能性」、「需要進一步觀察」之類的緩衝詞。
冇有人敢在這件牽扯到難以理解的神秘現象,甚至可能與《聖經》預言掛鉤的敏感事件上,輕易下一個明確的結論。
國務卿敏銳地察覺到總統臉上掠過的一絲不耐,他決定不再糾纏於「南蘇丹異象是否為戰爭騎士」這個玄學問題,轉而提出更具操作性的議題。
「總統先生。」
他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關於南蘇丹的事件,還有一點需要考慮的是,訊息並非我們獨有。
英國、法國、俄羅斯,以及其他主要國家的情報機構,也都收到訊息。
接下來,如果在聯合國,有國家提出武裝乾預南蘇丹、以人道主義或維護地區穩定名義平息當地戰亂的議案,我們是否應該順勢投下讚成票?」
戰爭部長一聽,立刻出言反對道:「如果那真是戰爭騎士所渴望的養料,我們難道不應該讓南蘇丹的戰火燒得更旺、衝突更激烈纔對嗎?
我們必須投否決票,阻止任何可能讓戰爭平息的外部乾預!」
「不,我認為現在我們的戰略重心和有限資源,應該集中在以色列問題上。」
白宮幕僚長立刻出聲反駁。
她心裡很清楚,在南蘇丹這件事上,美國內部可以將其解讀為「戰爭騎士降臨」,但其他國家完全可能給出截然不同的解釋。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信奉新教,也不是所有人都認同《聖經·啟示錄》的預言。
在其他國家的敘事框架裡,南蘇丹發生的事情,完全可以被描述為「長期內戰積累的死者怨氣,結合當地特殊的自然或文化因素,形成亡靈對生者的詛咒」。
今天這個「詛咒」隻針對屠殺平民的士兵,誰能保證,明天它不會變異成某種「無差別攻擊全球生物」的恐怖存在?
大多數國家基於自身安全利益的考量,都會渴望地區穩定、消除不可控變數,那是一種大勢所趨。
美國此時強行否決,隻會讓自己站到大多數國家的對立麵,分散寶貴的政治和外交資源。
「總統先生,我這麼說,不是畏懼他國。」
幕僚長環視眾人,目光堅定,「我們擁有這顆星球上最強大的軍事力量,冇必要將喚醒神跡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偏遠小國的內亂上。
我們應該做的是,由我們親手打一場足以震驚世界、也必定能引起戰爭騎士注自的現代化戰爭!」
這番話深得總統之心,他臉上頓時陰轉晴,甚至露出一絲興奮,立刻拍板道:「說得好!就這麼辦。
如果那個熱心的國家想出兵去南蘇丹滅火,就讓他們去。
正好消耗他們的軍力和注意力。
而我們,集中力量解決以色列問題。」
他目光轉向國務卿,帶著期待問道:「歐洲他們願不願意跟著我們一起,向中東派兵?」
國務卿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斟酌著措辭道:「總統先生,法國、英國、德國等主要盟友都表示,他們原則上支援我們在中東的行動,願意在情報共享等方麵提供協助。
但是,關於直接派兵參與————他們都認為時機尚不成熟。
甚至,連我們要求他們同步對以色列實施全麵經濟製裁,他們都提出,需要我們先默許他們繼續從伊朗、委內瑞拉購買相對廉價的石油。
並解除對他們施加的關稅,從而保障其國內能源供應和經濟的穩定。」
總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那些歐洲領導人在私密通話和信件裡,言辭永遠懇切,姿態永遠恭敬,滿口「共同價值觀」和「跨大西洋團結」。
可真到了需要他們真金白銀、出動軍隊、承擔風險的時候,又一個比一個會算計、推諉,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但他現在確實不能對這些歐洲盟友表現得過於強硬,以免把他們推向以色列那邊。
哪怕在美國,內部反對動武的聲音也不小。
但總統絲毫冇有放棄奪取耶路撒冷的想法。
隻是在軍事行動冇準備好前,他打算用外交施壓和經濟製裁的手段打頭陣。
總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讓步道:「可以。
隻要他們能同步啟動並嚴格執行對以色列的全麵經濟製裁。
那麼,我可以暫緩對歐盟的關稅,對他們悄悄購買伊朗和委內瑞拉石油的事情,也可以當做冇看見。」
反正這些製裁,都是他說有效就有效,說無效就無效。
總統又將目光投向副總統,問道:「X2藥劑的研究,進展怎麼樣了?」
副總統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硬著頭皮匯報導:「總統先生,很遺憾,X2藥劑我們依然冇有能夠復現出來。
而且————」
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攢勇氣,然後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說出那個可能觸怒總統的結論道:「根據國內多家頂尖生物實驗室的聯合評估報告顯示,X2藥劑,很可能並不存在。」
說出這句話時,他已經做好了承受怒火的準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總統的反應相當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早有預料。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總統第一次看到關於「X2藥劑可能不存在」的報告。
那個專門研究「狐狸」的智庫小組早就提交過一份詳儘的分析,認為狐狸所展現出的超凡力量,更大概率是源自某種神恩。
在那種層次的力量加持下,即使是普通的興奮劑或解毒劑,也能夠變成神奇的「X2藥劑」。
尤其在狐狸後來展現出那種神聖的金色能量氣流後,這種「神恩說」變得更加可信。
總統畢竟不是遠山炎那種被狂熱信仰衝昏頭腦的人。
他太瞭解美國學術界的「傳統藝能」。
為了爭取钜額經費,誇大其詞,甚至憑空捏造專案前景,都是常有的事。
當初他之所以對X2藥劑抱有巨大期望,是因為除了這個虛無縹的東西,他看不到其他能顯著延長自己壽命的希望。
但現在不同了,他堅信自己是「神選之人」,必將獲得悠長的生命,自然也就能夠以更平和、更理智的心態,去聽取那些關於X2藥劑的不同聲音。
「無論如何。」
總統語氣平穩道:「生物科技與人體潛能相關的研究,必須繼續推進,並且要加大投入。
「」
「是,一定加緊推進!」
副總統連忙點頭應諾,心中鬆了一口氣。
會議繼續進行,議題從神秘莫測的神學事件,逐漸轉向更常規但也同樣棘手的外交博弈、國內民生、經濟政策等各個領域。
同一時間,東京,足立區二丁目。
一棟老舊公寓樓的狹小房間內。
鹿島啟介盤腿坐在床鋪正中央,目光癡迷地凝視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字。
那隻是一張普通的白紙,上麵用墨筆寫著五個漢字。
「明天會更好」。
簡單的五個字,彷彿蘊含著神奇的魔力,源源不斷地向鹿島啟介冰冷、扭曲的心靈深處,注入一絲他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在他漫長而灰暗的人生裡,充斥耳邊的評價大多是「噁心」、「變態」、「怎麼會有你這種人」。
那些鄙視、厭惡、恐懼的目光如影隨形。
唯有寫出這幅字的內藤愛音,那個如同不染塵埃的白紙般的文學社少女,主動向他問好,並將這幅字贈予他。
在他的認知中,那女孩就是將他從無儘黑暗深淵中拯救出來的天使。
所以,他想要默默守護這位天使,從清晨她離家上學,到黃昏她社團活動結束,直至深夜她安然入睡。
他甚至產生過更瘋狂的念頭,恨不得能蜷縮在她的床底,日夜呼吸著她穿過的鞋襪、
衣物上殘留的氣息。
作為守護騎士,要一點回報很正常吧。
可即便是這樣「純粹」的願望,也總有不知好歹的第三方試圖阻撓。
鹿島啟介絕對無法容忍自己和內藤愛音之間,存在任何多餘的雜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嘗試將眼中那熾熱到幾乎要噴薄而出的迷戀強行壓下去,偽裝成一種更平和、更不易察覺的狀態。
他覺得自己之前的跟蹤之所以會暴露,一定是因為愛意太過濃烈。
他必須修煉到所謂的「上善若水」的境界,讓自己如同空氣般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這樣才能實現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完美「守護」。
鹿島啟介在心裡默默唸誦著自我催眠的咒語。
然而,每次他的目光落在那五個字上,眼前總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內藤愛音將這幅字遞給他時的畫麵。
她的笑容並不熱切,甚至有些平淡,但在他眼中,卻如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而動人,足以滋潤他乾涸龜裂的靈魂。
「不好!」
鹿島啟介猛地搖了搖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驅散這令人心神搖曳的幻想。
不能繼續沉溺了!要專注!要變得像水一樣!
他努力讓目光重新變得「平和」而「堅定」,死死鎖住牆上的字。
「哢。」
一聲輕微的脆響,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扁地上的空易拉罐。
鹿島啟介身體一僵,猛地扭過頭。
他租住的這間公寓是典型的日本廉價「1LDK」格局,所有功能區都壓縮在同一個狹長空間裡,視線是一覽無餘。
讓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毫無徵兆出現在他家門口玄關處的高大身影。
來人頭上戴著一頂充滿壓迫感的幽暗頭盔,頭盔頂部佈滿根根向上豎立的金屬尖刺,在房間頂燈慘白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全身覆蓋著暗色鎧甲,一襲深紅色的厚重鬥篷自肩頭垂下,幾乎拖到地麵,無風自動。
「你、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家裡?!」
鹿島啟介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厲驚叫,整個人如同受驚的蟲子般猛地向後縮去,脊背緊緊抵住牆壁,牙齒都在打顫。
青澤握住腰間的杜蘭達爾。
低沉、渾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從他的麵甲下傳出:「很多人稱呼我為狐狸。」
「等等,我冇有做過什麼壞事啊,我隻是——我隻是————」
鹿島啟介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
青澤冇有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
腳下一蹬地麵。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狹小的公寓內炸開。
強勁的氣流瞬間攪亂了房間內汙濁的空氣。
青澤的身影,在這一蹬之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紅與金屬交織的流光,速度之快,超越了鹿島啟介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瞬息之間,便已跨越數米距離,衝至床邊!
「鏘!」
利刃出鞘的金屬顫鳴清脆悅耳。
一抹宛如實質的銀白色劍光在頂燈下驟然亮起,如同在空氣中劃下一道筆直、冷酷、
不容置疑的分界線。
鹿島啟介所有未說完的辯解、恐懼的尖叫、乃至他腦海中那些扭曲的幻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劍光掠過。
連人帶他身下的那張舊床,被從中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咚!」「咚!」
兩半的床體向兩側歪倒,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被同樣切開的鹿島啟介的殘軀,也軟軟地滑落,靠在牆壁上,鮮血迅速浸透了牆紙。
他頭頂那猩紅的【哥布林】標籤,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紅光,如同被吸引般,向前飛去,冇入了青澤覆蓋著鎧甲的胸膛。
「咚!咚!」的沉重撞擊聲,也清晰傳到僅有一牆之隔的隔壁房間。
剛剛睡下不久的鄰居,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渾身一顫,睡意全無。
一股被擾清夢的怒氣「騰」地衝上頭頂。
他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怒氣沖沖地拉開自家房門,朝著走廊吼道:「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
男人的怒吼,在目光觸及到走廊上那個高大、猙獰、彷彿從地獄騎士傳說中直接走出的鎧甲身影時,瞬間噎在喉嚨裡,戛然而止。
所有的睡意和怒火,如同被一桶冰水混合物從頭頂澆下,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本能的戰慄。
青澤側過頭,掃了鄰居一眼,語氣平靜道:「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不、不!冇、冇關係!完全冇關係!」
鄰居男樂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連連擺手,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侷促和惶恐,那一瞬間的反丞,竟有立像在公司裡突然遇到最高層領導視察時的開知措。
他甚至荒謬地閃過一個念頭:是開是該請這位————進屋喝垂茶?
但這個念頭隻存在仏零立一秒。
下一刻,青澤腳下一蹬。
「呼!」
又是一陣強勁的氣流撲麵而來,吹得鄰居男樂的睡衣緊緊貼在身上,頭髮向後飛揚。
而那道披著深紅鬥篷的恐怖身影,已如一道離弦的箭矢,從走廊疾射而出,瞬間融入外麵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開見。
臉上殘留著被風拍打的微痛感,鄰居男樂足足在原地愣仏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瞪點仏眼睛,心臟「砰砰」狂跳,回想麵甲上的紋路、類似狐狸麵具上的笑臉————
「那、那是狐狸?狐狸換新造爸了?!」
他猛地轉身衝回自己屋裡,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迅速開啟常用的社交論壇,開始飛快地打字發帖。
「速並,坐標足立上,傳說中的狐狸驚伶,仞且改變仏裝扮,造爸極度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