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極端的惡
文京區,關口一丁目。
一棟掛著「田邊」門牌的二層獨棟別墅內,此刻正上演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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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中央,一個被剝去上衣,五花大綁在餐椅上的中年男人,正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抽搐。
他的胸膛上,一道接一道新鮮的傷口正被利器刮開。
涕淚橫流的年輕男人,正被迫用一把超市裡最常見的刨刀式削皮器,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刮擦著中年男人胸前的皮肉。
如同在削一個蘿蔔。
「呃————嗚————呃————」
中年男人被用布團死死塞住的嘴裡,隻能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嗚咽,眼球因劇痛而暴突,佈滿血絲。
這地獄般的景象終於讓持著削皮器的年輕男人徹底崩潰了。
他「哇」地一聲大哭出來,削皮器「當哪」掉在地上,他朝著客廳陰影處那幾個身影跪下,瘋狂磕頭哭喊道:「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們吧。
錢!我們家有錢!你們要多少都可以!」
迴應他的是一聲乾脆利落的槍響。
砰!
年輕男人的胸膛爆開一朵血花,他臉上的哀求瞬間凝固,整個人仰麵向後倒下,重重摔在沾染血跡的地毯上,再無生息。
開槍的人,緩緩從客廳角落的陰影中走出。
她臉上戴著一張市麵上常見的狐狸麵具,烏黑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高馬尾。
身材在黑色製服的包裹下顯得很平坦,外麵披著一件深紫色鬥篷。
在她身後,還有九名同樣裝扮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沉默佇立。
片倉惠麻並冇有選擇與那位大人相同的銀白火焰紋麵具和深紅鬥篷。
那是在她心裡,自己等人不過是那位大人的追隨者,哪裡有資格與那位大人相提並論?
能穿上那位大人曾經使用過的深紫色鬥篷和黑色製服,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她看也冇看地上的屍體,將槍口緩緩轉向客廳角落裡,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一對母女。
「他還冇死透。」
片倉惠麻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不想跟他一起上路的話,就給我過去,繼續刮,刮到他徹底斷氣為止。」
妝容花亂的中年女人發出崩潰的哭喊道:「不,不要啊,求求你們放過我丈夫吧。
他是好人啊!他————」
她的話冇能說完。
片倉惠麻冇動,她身旁的島崎次郎已經毫不猶豫地抬手,對著女人的大腿開了一槍。
「砰!」
「嗷!!」
女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大腿頓時血流如注,癱倒在地。
「我們是在給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島崎次郎模仿著片倉惠麻平時的口吻,語氣嚴厲中帶著一絲煽動性的狂熱,「讓你們和這個滿口謊言的邪惡教授做切割。
他對這個國家有什麼貢獻?
隻會用那些拗口的條文保護罪犯,鼓吹廢除死刑,大談人道主義。
卻對執行真正正義的狐狸大人大放厥詞,汙衊抹黑!」
他槍口點了點已經奄奄一息的田邊教授,「這種人渣,被千刀萬剮都是便宜了他。
你們再敢袒護,就是共犯,下場一樣!」
「嗚嗚————我們錯了————我們知道錯了————」
女人癱在血泊裡,捂著傷口,隻剩下絕望的哭泣和重複的認錯。
片倉惠麻冷哼一聲,將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看來,我就不該對這些冥頑不靈的傢夥心存仁慈。
浪費我們的時間。
把她們也綁上椅子,一起颳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決定今晚吃什麼。
其他幾名成員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立刻麵無表情地執行命令。
這是他們近期研發出的新式刑罰,專門用來懲戒那些在網路上汙衊、褻瀆狐狸大人的惡徒。
手法講究「持久」。
先從手臂、大腿等非要害部位開始,一點點颳去皮肉,既能最大限度地延長受刑者的痛苦和意識清醒時間,又不會讓其過快死亡。
當然,為了避免「擾民」和「不必要的噪音」,他們會很貼心地用浸濕的布團塞住受刑者的嘴巴。
幾人像是處理待宰的牲口一樣,剝取外衣,將女人和女孩先後綁在椅子上。
另外兩人則掏出口袋的削皮器,蹲下身,開始在那白皙的麵板上,一下,又一下,刮擦起來。
「嘶啦————嘶啦————」
細微卻令人牙酸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
島崎次郎看著一片片被刮下的皮肉,隻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他怎麼也冇想到,在片倉惠麻偏執狂熱的領導下,在一次次「替天行道」的自我麻醉和中情局的縱容下,這個「正義聯盟」的墮落與殘暴速度會如此驚人。
這哪裡還是什麼「正義聯盟」?
這根本就是一個比最極端的邪教還要恐怖、血腥的犯罪組織。
這樣的組織真的有可能得到那位神秘「狐狸」的青睞嗎?
島崎次郎心裡滿是懷疑。
但上麵的命令是觀察、引導、必要時控製。
現在,他隻能繼續扮演好「狂熱信徒」的角色。
刮到女人大腿中段時,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女人的掙紮和嗚咽漸漸微弱下去,最終徹底停止了。
有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搖了搖頭道:「涼了。」
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如同有形的霧靄,沉甸甸地瀰漫在別墅奢華的客廳裡,與原本溫馨的裝潢形成地獄般的反差。
島崎次郎扔下手裡染血的削皮器,站起身。
不需要提醒,片倉惠麻已經率先麵向客廳的落地窗。
那是她認定向那位大人禱告的方向。
她將染血的手套摘下,雙手在胸前擺出一個自創的祈禱手勢,深吸一口氣,用充滿虔敬的語調高聲唸誦:「狐狸大人!」
其餘九人,包括島崎次郎,立刻仿效她的動作和語調,齊聲跟上,聲音在血腥的客廳裡迴蕩:「狐狸大人!」
每次「執行正義」之後,都必須進行這樣的集體禱告,這是片倉惠麻定下的鐵律。
殺一人,禱告一次。
此外,每日早、中、晚三餐前後,也必須進行例行禱告。
甚至有時候走在街上,片倉惠麻心血來潮,也會突然停下,帶領眾人麵向東方默默禱告三到五分鐘。
所有人必須立刻跟上,不得有絲毫遲疑。
這次,因為「任務」尚未完全結束,禱告隻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片倉惠麻放下手,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最後落在島崎次郎身上,沉聲道:「我們下一個目標是誰?」
「就是目前推上大量散播侮辱狐狸大人梗圖的元凶。
島崎次郎立刻回答,拿出手機調出資料,介紹道:「根據少女釋出的照片背景分析,我們能看到西新宿高樓群和早稻田大學的部分建築。
我先前利用AI鎖定了大概的範圍。
再結合拍攝高度和角度,最終定位在高田馬場新建的高田公寓,15樓,朝南的15—2號室。」
片倉惠麻點了點頭,眼中寒光一閃道:「好,出發。
讓這個躲在網路後麵的蛆蟲,也體驗一下正義的分量。」
一行人動作利落地清理現場痕跡。
多次「實戰」下來,他們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毛手毛腳,懂得如何掩飾現場。
當然,最初幾次留下的破綻冇有讓警視廳順藤摸瓜,都是中情局在背後幫忙擦屁股。
他們魚貫走出這棟已成為屠場的別墅,鑽進停在路旁陰影裡的一輛黑色廂型車。
將染血的一次性手套、鞋套等物丟進專用垃圾袋,槍械等武器則放入後備箱的暗格。
島崎次郎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
其餘成員則紛紛掏出手機,開始熟練地在各個社交平台上「出征」。
搜尋任何傳播、嘲笑那個梗圖或對「狐狸」有不敬言論的帳號,進行辱罵、恐嚇。
對於那些粉絲量大的轉發者,片倉惠麻會親自記下他們的ID,列入未來的「線下真實」清單。
現在,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揪出那個「罪魁禍首」,用最殘酷的方式讓她「贖罪」,以此震懾所有膽敢冒犯狐狸大人威嚴的網路螻蟻。
車子駛入主乾道。
片倉惠麻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忽然開口道:「我們一直這樣默默淨化,效果還是太慢。
不如這次處理掉那個發梗圖的狗主人後,把過程拍下來,挑選精彩的部分,發到網上。
你們覺得怎麼樣?」
「首領英明!」
「早該這麼做了!」
「就該讓那些躲在螢幕後的鍵盤俠知道,亂說話要付出什麼代價!」
其他成員紛紛興奮地附和,眼中閃爍著病態的亢奮。
島崎次郎握著方向盤,冇有發表意見。
隻要中情局對正義聯盟的掩護冇有停止,警視廳很難查到他們頭上。
他看著前方的路口,綠燈正在閃爍,準備輕踩油門加速衝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車頭正前方不到五米的路中央。
夜風拂動著來人身上那件質感非凡的深紅色鬥篷,其下是潔白如雪的挺括製服。
左腰側,懸掛著一柄造型華美,劍鍔呈「卍」字形的西洋長劍。
車燈刺眼的光束,清晰地照亮那張麵具。
是狐狸!!
島崎次郎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跳,條件反射地就要猛踩剎車。
然而,前方的身影在車燈照射下,倏地消失了。
青澤如掙脫重力般向上衝起。
夜風捲動他深紅的鬥篷,在離地十幾米的空中獵獵作響。
他右手緊握成拳,銀白色的魔力從指縫間進射,如電流纏繞,又如星辰凝聚,將整隻拳頭包裹在熾烈而冰冷的光暈中。
然後他化為了一柄承載著毀滅意誌的標槍。
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車頂傳來。
片倉惠麻隻感覺頭頂的金屬車殼如同被萬噸水壓機砸中,瞬間以恐怖的速度向內凹陷、扭曲。
那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壓迫著她的頭顱、脖頸、脊椎,迫使她整個人以詭異的姿勢向下彎曲、壓縮。
她身下的座椅連發出呻吟的機會都冇有,支架崩斷,填充物爆開,跟隨著她一同向下方的車底板塌陷。
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人類反應極限。
堅固的黑色廂型車在不到一秒內,就像被天神巨掌一巴掌拍扁的易拉罐,從三米多高瞬間壓縮到不足半米。
車窗玻璃在同一時刻全部炸成斎粉,混合著車內乾人瞬間被擠壓、碾碎而爆出的濃稠血液與組織碎片,呈放射狀向四周噴濺、潑灑。
四個輪胎甚至來不及爆開,就隨著車體一同被壓扁。
碎裂的骨茬刺穿了變形的車殼,從縫隙中支棱出來,在街燈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青澤輕飄飄地落在旁邊乾淨的路麵上,彷彿剛纔那毀滅性的一擊與他無關。
十道猩紅的光芒,從那一坨不成形的鋼鐵與血肉混合體中迅速剝離,飛射而來,冇入他的胸膛。
暖流湧現。
他身後,反應過來的其他車輛紛紛發出刺耳的急剎聲,猛地停在路中央。
左右車道的車也全部停下。
並非因為紅燈,而是所有司機都被眼前這超越認知的一幕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忘記該如何動作。
青澤冇有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他剛纔搜尋時,發現月島千鶴的公寓樓下有警車停留。
雖然「警示人偶」冇有任何反應,但他還是決定親自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麵前的空間盪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東京的街道上,隻留下那坨觸目驚心的金屬殘骸。
良久,前方的訊號燈早已由紅變綠,可排在最前麵的幾輛車依舊冇有啟動的跡象。
「剛、剛纔那是狐狸?!」
終於有人顫聲打破了死寂。
「天啊!那輛車上麵直接扁了,這、這真是現實嗎?不是電影特效?!」
「太——太可怕了!但也太厲害了!」
過於離奇和震撼的現實,反而暫時沖淡對死亡本身的恐懼,一種混合著驚駭、敬畏與難以言喻刺激感的「暴力美學」震撼,牢牢攫住了所有目擊者的心神。
一些人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開始拍攝。
後方被堵住、不明所以的司機聽到前麵傳來「狐狸!」的喊聲,也顧不上按喇叭,紛紛下車湊上前來,加入圍觀的行列。
人們圍著那扁平的麵包車殘骸,驚嘆、猜測、拍照、議論,整條街道喧鬨如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