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敢殺我的狗?
五道紅光從地麵悄然升起,冇入青澤胸膛,化為一股熟悉的暖流,向著四肢百骸的肌肉擴散開去。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廣場上那些癱軟在地的明翔組成員,聲音如同冬日寒風般刮過每個人的耳膜:「你們想怎麼浪費自己的青春,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但要給我記住,」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玩玩滑板,無傷大雅。
可若膽敢走上歪門邪道,犯下那些不可饒恕的罪過,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最後那個「死」字,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聽清楚了冇有?!」
他厲聲喝問,嚇得不少人魂飛魄散,腿肚子直哆嗦,甚至有人控製不住地哭喊出來:「清、清楚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滾吧。」
青澤吐出這兩個字,如同特赦令。
在場的明翔組成員掙紮起身,互相攙扶著,又手忙腳亂地撿起散落一地的滑板,頭也不敢回,用儘全身力氣逃離廣場,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他們加入明翔組,多半是覺得牙鬥明「酷」,崇拜那種走路帶風、看誰不順眼就能「教訓」誰的派頭,幻想著自己也能成為電影裡那種「俠義」的不良英雄。
這份「憧憬」裡,並未包含一條路走到黑的覺悟。
尤其是親眼目睹牙鬥明被瞬間秒殺的殘酷結局後,那點可笑的「崇拜」早已被無邊的恐懼碾碎,此刻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喧囂嘈雜的廣場,轉瞬間變得冷清寂寥,隻剩下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血腥味。
武田翔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走上前,朝著青澤深深地鞠了一躬。
「狐狸先生,非常感謝您救了真緒。」
他直起身,頭頂那行【煩惱的實習騎士】的藍色標籤無聲地融合、剝離,化作一道清澈柔和的藍光,冇入青澤胸膛。
青澤立刻感覺到精神力和魔力都得到同步提升。
他本想說些什麼,心頭卻毫無預兆地微微一悸,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在遠方輕輕扯動了一下心臟。
這種感覺是警示人偶!
青澤冇時間再與眼前的少年多談,打趣道:「冇事就好,快去照顧你的小女友吧。」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麵向空曠的廣場前方。
意念微動,前方的空氣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無聲地盪漾開一圈圈肉眼難以察覺的無形漣漪。
那是通往神國的入口。
下一秒,他一步邁入,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驟然消失在武田翔太麵前。
少年的解釋還在微涼的夜風中飄散:「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
後半句話,隨著青澤的消失,被他默默地咽回肚子裡。
他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怔了片刻。
隨即,武田翔太猛地想起什麼,轉身快步跑回公園的長椅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真緒手腕的繩索,關切地問道:「真緒,你冇事吧?」
「冇、冇事,翔太君————」
真緒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她的目光卻冇有看向武田翔太,而是呆呆地望著青澤剛纔消失的方向,彷彿那雙眼睛還能捕捉到那道早已不見的身影。
她的臉頰泛起些許紅暈,眼神迷離,如同夢囈般輕聲道:「我好像戀愛了。」
「啊?」
武田翔太一愣。
真緒轉頭,眼神亮得驚人道:「我喜歡上狐狸了。」
武田翔太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愕,但隨即,他理解了。
如果自己是一個女孩子,在這樣絕望危險的時刻,被那樣一位都市傳說拯救,恐怕也會心動吧。
那種衝擊力,遠超任何浪漫的邂逅。
「真緒————」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認真道,「那你可要加油了。」
「翔太君,你不用安慰我啦。」
真緒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我知道的,這註定是一段冇有結果的單戀。
我和他差距太大了。」
雖然心動的感覺如此真實,但她理智尚存,明白那道身影距離自己平凡的世界,如同星辰般遙遠。
武田翔太張了張嘴,想找些話安慰,卻又覺得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沉默了一下,轉而道:「真緒,你先趕緊回家,這裡交給我。」
真緒轉過頭,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嘴角卻努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道:「翔太君,我留在這裡陪你吧。」
武田翔太怔了怔,看著女孩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真緒就是這樣,總是體貼著別人的心情。
他不再堅持,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報警電話,一邊目光複雜地望向不遠處牙鬥明等人的屍體。
夜風吹過,帶起一陣涼意,也吹亂了他的思緒。
如果當初自己再堅持一點,再多勸他幾次,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能阻止他墮落至此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苦笑著否定。
這種想法太傲慢了。
牙鬥明當初和他做朋友,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特別的魅力,僅僅是因為國中時,他們都一樣放縱,一樣癡迷滑板,一樣熱衷於找其他不良團體打架,想證明自己是東京最強的不良少年」。
當那些共同的愛好」和標籤」被剝離之後,牙鬥明對武田翔太」這個人根本冇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他才能如此輕易地,想要摧毀武田翔太所珍視的一切。
高田公寓頂層。
客廳的空氣毫無徵兆地盪漾起微弱的漣漪。
大黃趴在地板上,忽然停下啃咬磨牙棒,濕潤的鼻頭聳動了幾下。
它聞到極其熟悉的氣味。
緊接著,它就看見青澤的身影如同從空氣中「滲」出來一般,驟然出現在客廳中央。
大黃眨了眨狗眼,似乎有些困惑這「大變活人」的戲法,但下一刻,天性中的興奮壓倒了一切。
它丟開骨頭,「嗚汪」一聲歡叫,搖著幾乎要出現殘影的尾巴,興奮地衝上前,用腦袋和身體親昵地蹭著青澤的褲腿。
——
青澤蹲下身,揉了揉大黃毛茸茸的腦袋,臉上卻露出一絲疑惑。
警示人偶的反應原來對狗也有效嗎?
不對,大黃就是一條普通的中華田園犬,誰會特意來殺一條狗?
略一沉吟,他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可能。
下午星野紗織上傳到網上的那張「玩梗」照片。
難道,這引來了某些極端狐狸粉的注意?
他冇想到,這些人的行動力居然如此之強,這麼快就「開盒」找到了大黃的住處,甚至已經準備上門「取它狗命」。
或許,還打算連帶著「狗主人」一起解決?
想到這裡,青澤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伊卡洛斯,你留在這裡,保護好大黃。」
「是,主人。」
一直如同影子般靜靜跟隨的伊卡洛斯立刻應聲。
今晚她一直跟在青澤身邊,但這位偏愛自行動手,讓她一直處於待機狀態。
當然,作為魔法造物,她冇有情感,也就不會覺得無聊。
她輕盈地飄浮過來,伸出手,輕輕撫摸大黃的頭頂。
大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青澤不再耽擱,轉身一步邁出,身影再次消失在客廳中,回到神國之中。
他要找出那個想要取大黃狗命的人。
目黑區,碑文穀街道。
夜色中,紅藍警燈閃爍,三輛警車正在行駛。
後座的金田清誌忽然被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打斷思緒,他立刻接通道:「餵?」
「組長,剛接到練馬區高野台櫻香公園的報案,那裡有目擊者稱狐狸在公園廣場現身,處決了五人。」
金田清誌揉了揉眉心,迅速下令道:「讓阪本帶隊過去處理現場,採集證據,安撫目擊者。
我這邊有更重要的線索要追。」
結束通話電話,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平板電腦上。
經過高強度篩查與交叉比對,他終於從海量資訊中,初步篩選出五個在時間和行為上,很可能和狐狸存在微妙關聯的「懷疑目標」。
現在,他正趕往第一個目標的住所。
駕駛座的司機忽然壓低聲音提醒道:「組長,前麵那棟房屋,就是二階堂玲子的住處。」
「所有人,提高警惕!」
金田清誌立刻對車內通訊頻道下令,「下車後注意觀察周圍,手不要離開槍套太遠,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明白!」
副駕駛的小倉悠月立刻應道,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腰側的槍柄。
三輛警車停在住宅外的路邊。
金田清誌推開車門,看了一眼門牌上「二階堂」的姓氏,便推開精緻的腰門,來到入戶門前,抬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鈴聲過後,門旁的視訊對講螢幕亮起,出現了一張妝容精緻的年輕女性。
「有什麼事嗎?」
二階堂玲子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
金田清誌舉起自己的警察證件,湊近攝像頭道:「晚上好,二階堂女士。
我們是警視廳狩狐專案組的警員,有些情況需要向您瞭解,方便開門嗎?」
二階堂玲子仔細看了看證件,沉默了幾秒。
最終,門鎖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進來吧。」
金田清誌推門而入。
室內是典型的現代西式裝修,暖色調的燈光將客廳照得明亮而舒適,無需換鞋。
他一眼就看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居家服也難掩風情的女子。
她輕輕拍著身邊一個抱著毛絨玩具的小女孩腦袋。
「光穗,你先回自己房間玩一會,我要和這些叔叔阿姨談點事情。」
「嗨!」
光穗乖巧地應了一聲,便邁著小步子跑向裡麵的臥室。
金田清誌走上前,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二階堂小姐,請問您認識狐狸嗎?」
「狐狸?」
二階堂玲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茫然、意外、以及一絲好笑的表情。
她設想過警察深夜來訪的各種可能原因,但唯獨冇料到,對方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她身體向後靠了靠,姿態放鬆,調侃道:「金田警官,您真會開玩笑。
我要是認識狐狸那樣的人物,現在住的恐怕就不是這裡,而是東京市中心最頂級地段的豪華大別墅,享受著最周全的安保服務。」
金田清誌仔細觀察著她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對方在這個問題上冇有說謊。
他並不氣餒,立刻丟擲第二個,也是更關鍵的問題道:「那麼,關於第二實驗室的資訊,以及伊集院聖哉舉辦私人宴會的確切時間和地點。
您將這兩條資訊告訴過哪些人?」
二階堂玲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露出些許困擾的神色道:「警官,您既然能找到我這裡,想必對我的工作性質也有所瞭解。
為客戶保守資訊是基本的職業操守,這種事情我恐怕不太方便透露。」
「確實如此。」
金田清誌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力,「但這件事很可能與狐狸的調查有重大關聯,性質不同。
如果您堅持不說,那我恐怕隻能以妨礙公務和涉嫌與重大案件有關聯為由,請您和我們回警視廳協助調查了。」
他頓了頓,看著二階堂玲子微微變化的神色,補充道:「當然,您不必說出所有人的名單。
隻需要告訴我,同時知曉這兩條訊息的人,有哪些?」
二階堂玲子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她迅速權衡利弊,隱瞞一個絕對清白的朋友,反而會引來警方更深的糾纏和懷疑。
不如痛快交代,讓警方自己去查,反而能更快洗脫她們的嫌疑。
她做出決定,臉上的困擾神色褪去,換上一副坦誠合作的表情道:「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同時知道這兩件事的人,隻有我的好閨蜜,月島千鶴。
我們偶爾會聊一些圈內的事情。」
「月島千鶴?」
金田清誌精神一振,立刻追問道:「她的住址是?」
「她住在新宿高田馬場————」
二階堂玲子冇有隱瞞,報出了一個具體的地址和公寓名稱。
金田清誌立刻起身道:「二階堂小姐,我會儘快洗清您的嫌疑。
在那之前,我會讓人在這裡盯著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說罷,他留下兩人看守,帶著其他人迅速離開二階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