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師原來你是傲嬌
早自習的時間,其他學生和老師都待在各自的教室內,使得教學樓內的走廊顯得格外空曠,甚至能聽到自己腳步的回聲。
偶爾從某些年級的教室裡飄出整齊的朗讀聲,打破這份冷清,卻又更襯出走廊的寂靜。
鈴木由美一邊走著,一邊將貼在牆壁和窗沿上的「劍道部招募」標語一一撕下。
她將撕下的標語仔細摺好,抱在懷中,動作麻利地走向下一個張貼點。
表情異常嚴肅,嘴唇緊抿,彷彿在執行一項神聖而艱钜的使命。
但她的腦海裡,卻在同步上演著一出精彩紛呈的「幻想劇」。
她如何刻苦修煉,最終以精妙的劍技,華麗地擊敗化身「大魔王」的青澤。
想到得意處,那份強裝的嚴肅便會被嘴角抑製不住勾起的笑容打破,眼神也隨之亮晶晶的。
這一切,跟在旁邊的青澤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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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抬手敲她腦袋的打算,看著她頭頂那行藍色的【熱情劍士】標籤,決定換個方式溝通。
他用一種比剛纔在教室裡平和許多的語氣問道:「鈴木,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執著地要在今天組建劍道部?」
「哼,身為大人的你,是不會明白我心中燃燒的火焰與夢想的!」
鈴木由美踮起腳尖,奮力撕下貼在樓梯轉角高處的最後一張標語,抱著滿懷的「戰利品」,轉身就要往四樓走。
青澤目光掃過她懷裡的標語。
雖然顏色花花綠綠,設計也談不上精美,但能清晰看出,這絕非批量影印的產物。
每一張的筆觸、顏料的濃淡、甚至一些錯別字的塗改痕跡,都帶著鮮明的手工痕跡,透露出製作者投入的時間和心血。
「你不和我說說原因,又怎麼能斷定我一定不理解呢?」
青澤跟上她的腳步,放緩了聲音,「或許,瞭解你的想法後,我反而能幫你一起組建劍道部。」
聽到這句話,鈴木由美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扭過頭,眼睛瞬間睜大,像是發現新大陸:「誤?!老師,你要幫我組建劍道部嗎?!」
「前提是你先說明原因。」
青澤強調道,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然而,鈴木由美顯然自動過濾掉了「前提」部分。
她臉上的表情迅速由驚訝轉為欣喜,瞬間為青澤貼上新的標籤:「什麼嘛~
原來老師你不是那種阻礙主角前進的大魔王型別,而是那種表麵嚴厲、實則默默關心、引導主角成長的導師型角色嗎?」
她拉長語調,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噢~~我懂了!
這種角色在故事裡也很經典。
嘴上說著我纔不管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心裡其實在想啊,這個麻煩的傢夥,我得好好引導她走上正途才行」————對吧對吧?!」
眼看話題又要滑向奇怪的方向,青澤試圖用明確的提問拽住她發散的思維,「鈴木請認真回答我,你想組建劍道部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這個嘛————」
鈴木由美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懷念與憧憬的笑容,「老師,你有冇有看過一部叫竹劍少女的動畫?
那是一部有點冷門的老番了。」
「我無意間翻到,看了全集後,就完全被迷住了!」
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語速加快,「裡麵那些女孩子,手持竹劍,在道場上揮灑汗水、眼神專注的樣子————真的超級帥氣啊。
那種專注、熱血、還有同伴之間的羈絆————」
她雙手不自覺地比劃起來:「所以,從昨天開始,我就特別想成為一名像她們那樣的竹劍少女!
想體驗那種用竹劍對話、汗水滴落道場的感覺!」
她的情緒越發高昂,但隨即又像被潑了盆冷水,肩膀垮了下來:「可是,等我興沖沖想加入劍道部的時候,才發現,我們學校的劍道部,居然被廢部了。」
說到這裡,她再次挺直腰板,微微揚起下巴,臉上浮現出那種「縱然前路荊棘,吾亦往矣」的決心,「所以,我決定了!
既然被廢部,那就由我再次創立劍道部!」
青澤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幫你重建。」
「嘿嘿,我就知道大人總是這————?」
鈴木由美下意識地接話,說到一半才猛地意識到青澤的回答是什麼。
她瞪圓了眼睛,像隻受驚的小動物,「老、老師?你,你不覺得我這個理由很幼稚、
很可笑嗎?」
「當然不覺得。」
青澤搖頭,自光落在她懷中的標語上,「想要追求什麼,其價值本身,往往是由追求者自己來定義的。
外人或許難以理解,但從這些標語裡,我看到你對這件事投入的熱情和決心。
這就夠了。」
這番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鈴木由美心湖,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從小到大,她在周圍人眼中,就是一個「沉浸在二次元幻想裡的怪小孩」、「有點脫線、愛做白日夢的中二病」。
她早已習慣不被理解,甚至將這種「孤獨」自我合理化為「主角必經的磨難」。
然而,此刻,這個平時看起來有點嚴肅的老師,卻如此平靜地肯定她的「熱情」和」
決心」。
被認可的溫暖混合著一絲不知所措的情緒,瞬間擊中了她。
鈴木由美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臟不爭氣地重重跳了一下。
隨即,那份更強烈的興奮感再次湧了上來。
「老師!你果然是主角命中註定的導師角色吧!」
她興奮地原地轉了個圈,懷裡的標語差點撒出來,「好!我這就去把剩下的標語都清理乾淨,然後我們好好商量一下,該怎麼把劍道部組建起來。」
「這種事等中午午休時間再說。」
青澤說出心中想法,「我可以向你引薦一個人,她曾經是劍道部的部長,雖然現在部冇了,但她應該能給你不少建議。」
說著,青澤指了指她懷裡的「罪證」,「像這種在非指定區域隨意張貼的行為,以後不要再做了。」
「冇問題!保證遵守!」
鈴木由美立刻站直,像接受軍令一樣大聲回答,臉上是乾勁滿滿的笑容。
午休時間,食堂。
青澤踏入堂內,目光如掃描器般快速掃過各個餐盤和視窗。
今天運氣依然不錯,重新整理了三個青色標籤。
【強神藥劑】、【狂化藥劑】、【沸血藥劑】。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餐盤,將頂著這三個標籤的菜品依次打到盤中,又要了一碗米飯,然後端著餐盤走向他常坐的角落位置。
坐下,將隨身攜帶的數學教科書豎在餐盤前作為遮擋。
意念微動,【狂化藥劑】和【沸血藥劑】被悄然收入三號儲物空間,隻取走了標籤附著的那塊食物。
畢竟,隻有頂著標籤的纔有特殊力量,其他還是普通的食物。
接著,他夾起那塊頂著【強神藥劑】的天婦羅,送入口中。
「哢嚓」一聲輕響,酥脆的外殼在齒間碎裂。
一股熟悉的灼熱氣流立刻自口腔升起,筆直地湧向眉心識海。
精神力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
「不錯。」
青澤心情更好了,扒一大口米飯,隨即拿出手機解鎖,習慣性地點開短視訊APP,想看看今天又有什麼新鮮事。
演演算法推送的第一個視訊,標題就極具衝擊力。
「某某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新任首相強硬表態!」
視訊背景是莊嚴肅穆的國會會場,站在演講台中央,正慷慨激昂發言的是剛上任的日本新任首相林健太。
林這個姓聽起來頗有幾分夏國風格,但在日本,姓「林」的人也不少。
畫麵中的林健太語氣激烈,揮舞著手臂,談論著一係列敏感的領土、歷史認知和安保問題,措辭強硬,充滿對抗性意味。
視訊下方的評論區已經被大量右翼叫好的言論刷屏,充斥著「早就該強硬了!」「給鄰居點顏色看看!」「支援首相!」等字眼。
青澤懶得再看,隨手向上一滑。
下一條推送的新聞,則是「日美領導人舉行會談」的官方報導視訊。
東京,帝國酒店,最頂層的總統套房。
奢華寬的客廳內,此刻卻瀰漫著令人室息的低氣壓。
「蠢貨!」
美國總統的咆哮聲如同炸雷,迴蕩在擺放著昂貴藝術品的空間裡。
他臉色漲紅,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手指幾乎要戳到站在他麵前的林健太鼻尖。
剛剛在國會和媒體麵前發表完「強硬演說」、自覺「提振了國民士氣」的林健太,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身體一哆嗦,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這番完全符合美國的「亞太戰略」言論,為何會招來如此激烈的斥責。
而總統的壞心情其實從早上就開始了。
期待中的「神啟」或「天使降臨」毫無蹤影。
早餐時喝的那杯可樂冰得他牙酸,黨內的鐵桿支援者格林反叛————
種種因素疊加,讓他的脾氣本就處於一點就炸的邊緣。
而林健太那番充滿火藥味的演說,起初總統不在意,經過身邊智囊提醒,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很麻煩。
有可能打亂他們旨在應對最惡劣情況的「焦土計劃」。
畢竟日本這邊剛剛高調釋放一係列極具挑釁性的鷹派訊號,美軍緊跟著就在東京及周邊進行某些敏感武器的調動與部署。
這時候,鄰國會相信這一切,隻是為了應對有可能在未來某一天失控的狐狸嗎?
答案顯然是不信。
他們原先是設想是先佈置幾枚,再允許夏、俄全天候監視,以此彰顯他們誠意。
反正他們也不是想對付兩國,大概率能穩定局勢。
可一枚都冇佈置好,日本又放鷹,害得他直接暫停計劃。
「你這個白癡,壞了我的大事!」
總統用力拍打著麵前的茶幾,上麵的水晶菸灰缸都跳了起來,「立刻給我召開新聞釋出會,收回你剛纔說的所有屁話,公開向那位道歉!
不要再做出任何可能刺激地方局勢的愚蠢舉動,聽到冇有?!」
「總、總統先生————」
林健太額頭上冷汗涔涔,後背的襯衫都快濕透了,試圖解釋道:「您不是一直希望,日本能夠成為對抗他們的前沿和堅定盟友嗎?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表明我們的立場和決心啊————」
他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
對於美國希望將日本推向「亞洲烏克蘭」位置的戰略意圖,像他這樣的日本政客心知肚明。
但他並不在意。
上前線流血犧牲的又不是他和他階層的人。
如果能用「國民的生命」換取美國的軍事援助、政治支援和自己的政治資本,他樂見其成。
總統陰沉著臉,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林健太道:「閉嘴,我不想聽你的辯解,照我說的去做!」
他的訓斥毫不留情,完全冇有將對方視為一國首腦的尊重。
在總統的世界觀裡,隻有實力對等的強者,才值得他給予表麵上的禮節。
對於其他所謂的「盟友」,他的態度更像是一位麵對無能下屬的暴躁主人。
他的手機裡甚至存著不少其他國家領導人發來拍馬屁的簡訊。
雖然像北約秘書長喊爸爸的事情,屬於媒體斷章取義的炒作,但那位對他的態度,遠比對自己老爸都恭敬。
他享受這種掌控感,也就不會考慮所謂「盟友尊嚴」或「外交禮儀」。
林健太的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指節發白。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慌交織在一起。
他低聲下氣地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道:「總統先生,這————如果我剛剛發表全國講話就立刻撤回並道歉,我的政治信譽,我的政治生涯恐怕就————」
「關我什麼事?」
總統的話冷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你現在不照做,我保證你的政治生涯結束得更快、更難看。
選擇吧,首相先生。」
林健太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卻又在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他心中充滿了後悔。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搶著上台?為什麼偏偏攤上這麼一個任性妄為、絲毫不顧及他人處境的美國總統?
以及,對眼前這個「粗鄙商人」出身的總統的深深怨憤。
該死的美國佬!暴發戶!
如果不是運氣好被選上,你連見我一麵的資格都冇有!
然而,所有的怒火與不甘,最終都化為了喉頭的一聲哽咽,和幾乎要將牙齒咬碎的妥協。
他深深地低下頭,避開總統那咄咄逼人的視線,用細若蚊蚋,卻清晰無比的聲音道:「嗨————我明白了。
我會立刻安排,撤回相關言論,並向對方表示歉意。」
「馬上去!」
總統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還要開會,商討需要推遲計劃多久。
或者說,退出禁止化學武器公約,重新大批量生產毒氣彈。
在軍方的備用計劃裡,也曾設想過使用毒氣彈取代核彈。
後麵冇有使用,和人道主義無關,純粹是重新生產需要時間。
畢竟,當局勢惡劣到總統寧願讓東京數千萬人死亡,也要試圖弄死狐狸。
就表明,狐狸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們的生命。
真到那一步,狐狸就算在莫斯科,總統也不會有絲毫遲疑。
反正他和高官們都有核掩體居住。
對方反擊炸不死他們,但狐狸真能殺他們。
該選哪個,總統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