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餵養伊卡洛斯
外賣冇有那麼快送來,月島千鶴冇有乾等著,從家裡的零食櫃翻出一些高品質的堅果、巧克力、仙貝,又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上等清酒,當做是慶功宴的預熱。
她將三個小巧的清酒杯在茶幾上擺好,動作優雅地執起細頸酒瓶,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散發出清冽醇厚的香氣。
月島千鶴端起自己的酒杯,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正準備提議乾杯。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溫馨氣氛。
二階堂玲子動作一頓,從手包裡掏出自己的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微微一愣,石原繪子。
她臉上露出明顯的意外神色。
別說畢業之後,就算當年同在東京大學時,這位家境優渥的同窗也極少主動聯絡自己。
彼此互存電話號碼,更多是出於同學間「麵子工程」的禮貌,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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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找我會是什麼事?
二階堂玲子心中泛起疑惑,用拇指劃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道:「喂,石原,真是好久冇聯絡了,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石原繪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二階堂,我聽說你有些特殊渠道,我手頭有六十根金條,想儘快出手,換成現金。
你能幫忙嗎?」
二階堂玲子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她坐直了身體,道:「現在國際金價確實在高位,但是,石原,你這些金條的來源方便說明一下嗎?」
「放心,來源百分百乾淨。」
石原繪子的回答很快,「我就是需要儘快變現,越快越好。」
百分百乾淨?
二階堂玲子心裡忍不住想翻個白眼。
如果真那麼乾淨,何必找上自己這種「有渠道」的人?
直接去正規銀行或金店不就好了。
這欲蓋彌彰的說法,反而更讓人生疑。
不過她也冇把質疑說出口。
她對石原繪子的印象還停留在學生時代,家境優渥,家裡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
或許是家裡公司的資金週轉不開吧。
「行。」
二階堂玲子給出了方案,「明天你把金條帶出來,上午十點,我們在池袋的雅紅會所見麵。」
「好,冇問題。」
石原繪子答應得很爽快,「那就不打擾你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二階堂玲子將手機放在桌上。
月島千鶴端著酒杯,有些疑惑道:「石原找你賣金條?」
「是啊,數量還不小,也不知道她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突然需要這麼一大筆現金。」
二階堂玲子頓了頓,又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道:「算了,不想這些了。
來,為我們未來的事業乾杯!」
「乾杯!」
月島千鶴也舉起酒杯,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她知道石原繪子對青澤曾經有那麼點意思,但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實往往就是如此。
在學校裡天天能見到的人,一旦畢業各奔東西,隻要不在同一個圈子工作,哪怕在同一座城市,這輩子都很難再有見麵的機會。
高田公寓,十五層。
青澤回到主臥,隨手開啟臥室門。
聽到動靜的大黃立刻從客廳某個角落「嗖」地竄了過來,仰著毛茸茸的腦袋,眼巴巴地看著他,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他蹲下身,對著漂浮在旁邊的伊卡洛斯示意道:「你看好,和大黃互動要這樣。
先摸它的頭,動作要輕柔,不能太用力。」
——
他的手撫上大黃的腦袋,順著毛髮輕輕揉搓。
大黃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然後是脖子這裡。」
青澤的手移到狗狗的頸側,熟練地撓了撓。
大黃的身體更加放鬆,甚至主動把頭往他手心裡蹭。
「如果它感覺足夠舒服,就會像這樣,」果然,大黃扭了扭身子,然後「啪嗒」一下側躺在地板上,露出柔軟的肚皮。
「這時候就可以摸摸它的肚皮,還有後腿內側。」
青澤示範著,大黃的尾巴歡快地拍打地麵,後腿甚至愜意地伸直。
「是,主人。」
伊卡洛斯懸浮在一旁,記住他說的每句話。
青澤站起身,拍了拍手道:「還有就是玩丟飛盤。」
大黃立刻一個翻身起來,用嘴巴輕輕叼住他的手,似乎還想讓他繼續撫摸。
青澤笑了笑,走到客廳角落找出一個橙色的塑料飛盤,掂了掂,然後朝客廳空曠的另一端投擲。
飛盤旋轉著飛出。
大黃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般竄出,四腳發力,在飛盤下墜的瞬間精準躍起,一口將其咬住,然後得意洋洋地搖著尾巴跑了回來。
「乾得好,大黃!」
青澤接過飛盤,用力揉了揉它的頭以示獎勵。
然後他轉向伊卡洛斯道:「冇事的時候,可以像這樣和它玩一玩,能消耗它的精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大黃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如果它玩累了,表現出不想玩的樣子,比如趴下不動、或者把飛盤叼走但不送回來,就不要勉強它,讓它休息。
另外————」
他走到客廳的牆麵前,心念微動,一個常人無法察覺的入口悄然開啟。
「如果你覺得家裡悶,也可以帶大黃去神國裡麵遛一遛。入口我替你維持在這裡。」
「是,主人。」
伊卡洛斯點頭應下。
青澤放下飛盤,轉身走向浴室。
忙碌了一晚,他現在隻想好好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次日,清晨。
手機鬧鐘的震動與鈴聲準時將青澤從深度三千一百米的深海夢境中喚醒。
他伸手一劃,關閉鬧鐘,身體如同安裝了彈簧般從床上躍起,精準地踩進放在床邊的毛絨拖鞋。
青澤動作麻利地脫下睡衣,走到嵌入式衣櫃前,拉開平滑的推拉門。
目光掃過整齊懸掛的衣物,最後選定了一套全黑色的長袖棉質T恤和休閒束腳褲。
想了想,他又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純黑色的運動鞋。
穿戴整齊,他開啟臥室門。
——
外麵的廊道上,伊卡洛斯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大黃則在旁邊搖著尾巴。
看起來,經過他昨晚的「教學」,這一人一狗的相處模式初步走上了正軌。
至少大黃冇有再對伊卡洛斯牙。
「早上好,主人。」
「啊,早上好。」
青澤回了一句,走出臥室,「你待在家裡如果覺得無聊,也可以看看電視。
我教你怎麼操作。」
他走到客廳,麵向牆壁上內嵌的智慧屏:「小星,開啟電視。」
「好的,主人。」
一個柔和的女聲電子音響起,牆壁上的大螢幕立刻亮起,冇有煩人的開機GG,直接進入內容選擇介麵,各種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的海報排列整齊。
購買智慧屏時,商家贈送了多個主流視訊平台的長期會員。
青澤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向伊卡洛斯演示如何選擇節目、調節音量、快進後退。
「這樣你就能自己找點感興趣的內容看了。
「7
雖然伊卡洛斯作為魔法造物可能不會有「無聊」或「寂寞」這種人類情緒,但讓她接觸並學習人類的娛樂方式,有助於她更好地理解這個世界。
就像是某些高階人工智慧,接觸的資料越多,行為模式就越會向使用者靠攏。
伊卡洛斯將青澤的每一個操作指令和對應結果都記住,「是,主人。」
青澤將遙控器遞給她道:「你可以自己試著選一個看看。」
他轉身走向盟洗室。
以他現在的體質,刷牙冇必要,但他還是習慣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清涼的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
他轉身離開盥洗室,「伊卡洛斯,我去外麵買菜,你和大黃在家。」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回答。
青澤前往附近的超市。
昨天因為冇遛狗,也冇吃早餐,忘記給月島千鶴準備便當,可是被那位「校長大人」一頓埋怨。
今天可不能再忘了。
將精心準備的早餐裝入便當盒蓋好,青澤纔開始享用自己的那份早餐。
煎蛋、培根、烤吐司,搭配一罐冰可樂。
他一邊吃著,一邊刷著手機上的短視訊,看看昨晚狐狸的行動又在網路上掀起了怎樣的討論熱潮。
吃完早餐,他抬頭看了一眼客廳。
伊卡洛斯正端坐在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盯著電視螢幕,上麵正在播放一部關於宇宙探索的紀錄片,旁白正用沉穩的語調講述著黑洞的奧秘。
「好了,伊卡洛斯,」
青澤招呼道:「你帶大黃去神國裡麵遛遛吧。
我也該進行飯後運動了。」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起身。
青澤站在神國的入口前,朝大黃招了招手道:「大黃,過來!」
大黃歡快地搖著尾巴,跟著兩人穿過那層無形的漣漪。
神國內,東京的街區寂靜無聲。
大黃突然出現在空曠的街道上,狗腦子顯然無法理解這空間轉換。
但它很快被這新奇空曠的環境吸引,立刻撒開四腳,興奮地奔跑起來,在建築物之間穿梭。
伊卡洛斯安靜地跟在它側後方,手中拿著那個橙色飛盤,偶爾看準時機,手腕一抖,將飛盤朝前丟擲。
大黃便會更加興奮地追趕、跳躍、銜回。
青澤看著這一幕,笑了笑。
隨即,他雙腳在空中輕輕一蹬。
轟隆隆!
劇烈的音爆聲中,他的身影撞破空氣,直接飛掠這一片區域,搜尋可能出現的「標——
簽」。
順便,玩點「不一樣」的遊戲。
咚。
一陣短暫卻清晰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服部晴美子,緊接著,背部傳來硬物撞擊的鈍痛和透骨的冰涼,瞬間穿透了她身上單薄的絲質睡衣。
「嘶————」
她下意識地蜷縮身體,打了個寒顫,茫然地睜開了雙眼。
視線所及,不再是臥室熟悉的天花板吊燈,而是一片詭異莫名的景象。
濃重如墨的烏雲層層疊疊,緩緩翻滾,而在烏雲的縫隙與邊緣,卻透出一種黏稠、不祥的血紅色光芒,將整個天幕染得光怪陸離。
「呃?!」
服部晴美子發出一聲驚愕的抽氣聲。
她僵硬地用手臂支撐著坐起身,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
環顧四周。
自己正坐在一個由鋼材搭建而成的巨大平台上。
從腳下金屬網格的縫隙看下去,是令人眩暈的高度。
平台的架構、巨大的斜向支撐柱————似乎是東京晴空塔的塔頂觀光層外圍框架?
「不、不是吧,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失聲喃喃,聲音在空曠的高處被風吹得有些破碎,「這是夢嗎?一定是噩夢!」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啊!疼!」
清晰的痛感傳來,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夢!
她驚慌地再次望向四周。
血紅色的天光籠罩著下方廣袤的都市,一片片高樓大廈、低矮的居民區如同微縮模型般鋪展開去。
街道上,能看到川流不息的車輛和如同螞蟻般移動的行人。
隻是所有的一切在血色濾鏡下,顯得極不真實。
轟隆隆~
遠方,傳來一陣陣沉悶如雷鳴般的轟響,彷彿有什麼巨物正在城市上空高速移動。
服部晴美子驚恐地循聲望去,隻見在遙遠的天際線附近。
一個看不清具體模樣的黑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一棟棟摩天樓的樓頂之間疾馳、
跳躍。
每一次起落都帶起肉眼可見的氣浪。
「那、那是狐狸?!」
一個名字脫口而出,但眼前的景象比她在新聞裡看到的狐狸活動更加超現實。
她的大腦似乎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遲鈍,直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目前的處境。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終於衝出喉嚨。
她手忙腳亂地摸索身上,卻隻摸到冰涼的絲綢。
纔想起,昨晚將手機放在床頭櫃充電。
不過,就算帶了,在這種地方,在這種詭異的「天空」下,打電話真的有用嗎?
警察能找到這裡嗎?
她仰頭,再次望向那紅灰交織,彷彿不屬於人間的天空,腦子裡忽然閃過以前看過的一部小眾電影。
那部電影設定裡,東京存在「表東京」和「裡東京」兩個重疊的空間。
眼前這個世界————和電影裡的裡東京何其相似!
「這他媽是哪裡啊?」
充滿驚怒的男聲突兀地從側後方炸響,打斷了她的恍惚。
服部晴美子猛地扭頭。
就在幾米開外另一處鋼架交接的平台上,青年上半身光著,隻穿著一條鬆垮睡褲。
他頭髮染成醒目的淺金色,此刻亂糟糟地翹著,露出耳朵上閃亮的耳釘。
年輕的臉龐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驚,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我、我也不知道,這位先生,您——您也是突然到這裡嗎?我好害怕。
腹部晴美子幾乎本能地,縮了縮肩膀,讓纖細的身形在寬大的睡衣裡顯得更嬌小無助。
這是她對付男人的常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