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青澤你給我等著!
黑沼京四郎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雖然有密碼在,他不太擔心手機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視訊會泄露。
但手機不在自己手中,終究讓他感到一陣心慌。
能早點拿回來,自然是最好的。
他伸出手,想要接過自己的手機。
下一秒,異變陡生。
夜刀姬手腕一翻,手機拋向旁邊的星野紗織。
在黑沼京四郎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夜刀姬猛地抬起了右腳。
咚!
一聲沉悶的重響。
她一腳狠狠踩在黑沼京四郎的腳背上。
即便隔著皮鞋的皮質,那瞬間爆發出的力量,還是讓黑沼京四郎感到一陣鑽心的劇痛從腳趾直衝天靈蓋。
他條件反射地張嘴,想要發出慘叫。
然而,慘叫聲尚未衝出喉嚨,一隻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他的脖頸。
夜刀姬湊近,那張精緻的臉龐上再無半點先前的少女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凶暴。
彷彿一頭被激怒的史前霸王龍,正對著爪下的獵物露出獠牙。
「說!」
她咆哮著,「密碼是多少?!」
脖頸被扼住的窒息感,混合著腳趾傳來的劇痛,瞬間摧毀了黑沼京四郎的心理防線。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喊道:「3270!」
」3270!」
星野紗織立刻輸入密碼。
解鎖成功。
那個軟體開啟,露出裡麵一個個按照日期排列的短視訊。
星野紗織點開了最近的一個檔案。
剎那間,不堪入目的畫麵和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泄露出來。
將人性中最黑暗、最扭曲的惡意與操控展現得淋漓儘致的景象。
藥物、強迫、絕望的哭喊與被扭曲的「順從」交織在一起————
僅僅看了幾秒鐘,星野紗織就感覺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如同海嘯般從胃部翻湧而上,直衝喉嚨。
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猛地用手捂住嘴,纔沒有當場吐出來。
「你這個人渣!!!」
夜刀姬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刺骨。
另一隻拳頭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轟在了黑沼京四郎的腹部。
「嘔!!!」
黑沼京四郎哇地一聲,將中午尚未消化完畢的食物混合著胃酸,一股腦全吐了出來,汙穢物濺在地板和自己的褲腿上。
一股酸臭難聞的氣味立刻在空氣瀰漫。
直到這時,節目組人員才如夢初醒。
穀地總司第一個衝上前,又驚又怒地喊道:「你們在乾什麼?!
快住手!」
青澤上前一步,解釋道:「我們隻是在揪出一個披著教授外衣的衣冠禽獸。」
說著,他從容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當眾撥通報警電話:「喂,這裡是港區六本木朝日電視台。
我們這裡發現一起嚴重的刑事犯罪案件,嫌疑人已被控製,請立刻派警員過來————」
穀地總司看著黑沼京四郎,又看看青澤,一時腦子有些亂。
月島千鶴適時地走上前,快速地解釋了幾句,然後冷靜地分析道:「穀地先生,事已至此,掩蓋是掩蓋不住了。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出擊,爭取這個案件的獨家深度報導權。」
聽她這麼一說,穀地總司混亂的思維立刻被職業敏感性拉回。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身,也掏出手機,快步走向一旁,開始緊張地向上級領導打電話請示。
電視台大樓外,有棲紡依舊在原地焦急地來回踱步,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心裡七上八下,那位好心的先生問了嗎?結果怎麼樣?教授怎麼說?
如果、如果得到的答案是和警察說的一樣————
想到女兒可能真的「自願」墮落的那個可能,她便感到一陣胸悶氣短,彷彿有巨石壓在胸口。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從空蕩蕩的胃部傳來。
這兩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今天中午也隻是胡亂塞了幾口麵包。
但此刻,身體的飢餓遠比不上對女兒清白的渴求。
她又一次忍不住望向那扇旋轉玻璃門。
忽然,她看到一個留著黑色長直髮的少女身影,正急匆匆地朝著門口走來。
有棲紡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迎接命運的宣判,快步迎了上去0
星野紗織穿過旋轉門,一眼就看到迎上來的有棲紡,道:「阿姨!
殺害您女兒的凶手,我們已經抓到,就是黑沼京四郎!」
她頓了頓,道:「是他在給你女兒的水裡下藥,一步一步把她拖進了地獄。」
回想起剛纔在手機螢幕上瞥見的那些片段,星野紗織又感到一陣反胃。
她是真的無法想像,一個人可以邪惡、扭曲到那種地步。
那根本不是人,是連畜生都不如的怪物!
「您放心,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過來把他抓走!」
星野紗織說完,卻發現有棲紡站在那裡,呆呆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靈魂出竅了一般。
「阿姨?」
星野紗織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聲呼喚。
有棲紡猛地一個激靈,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被強行喚醒。
下一秒,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混蛋!!!我要殺了那個混蛋!!」
她如同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就要往電視台大樓裡衝去。
門口的保安見狀,立刻上前阻攔。
他們纔不管這位有什麼遭遇,隻知道讓她跑進去,自己就要失業了。
「阿姨!阿姨您別這樣!冷靜一點!」
星野紗織也慌忙上前,急切地勸道:「還是將事情交給警察,法律會懲罰他的。
為了那種人渣搭上您往後的人生,不值得啊!」
有棲紡奮力掙紮了幾下,但連日的身心俱疲和營養不良早已耗儘她的力氣。
掙紮很快變成了無力的推搡,最後,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再也抑製不住,撕心裂肺地嚎陶大哭起來。
積壓太久的悲痛、絕望、憤怒,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星野紗織蹲在她身邊,眼睛也紅了,隻能一遍遍地低聲安慰著。
過了好一會,有棲紡的哭聲才漸漸轉為壓抑的抽泣,最終停了下來。
她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鼻涕,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竟然異常平靜。
「多謝你,」她的聲音沙啞,但很清晰,「我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星野紗織。」
少女連忙回答,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阿姨,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嗯,」
有棲紡點了點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冇看見那個混蛋死,我絕對不會死。」
她很清楚,在日本,想要將一個人判處死刑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有多少受害者家屬,熬白了頭,熬到了生命的儘頭,都冇能等到正義的槍聲響起。
她不想那樣。
她要活著,必須活著,直到親眼看到黑沼京四郎得到應有的下場。
星野紗織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生命力,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將有棲紡扶到旁邊花壇邊緣坐下,開始詳細講述如何發現黑沼京四郎的罪行。
「————青澤先生在哪裡?」
「阿澤他還在裡麵,」星野紗織解釋道:「他正在儘量拖住記者,讓我先下來,就是想讓您有一個心理準備,好好想想該怎麼麵對媒體的採訪。」
她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認真:「阿姨,等會記者們肯定會圍著您問各種問題。
您要冷靜,把您女兒的遭遇、您的痛苦、您的訴求,清晰地告訴他們。
輿論的力量很重要,這可能會影響到將來法院的判決,甚至是對能否判處死刑產生影響。」
星野紗織很清楚網路時代的特性。
太過悲慘沉重的事件,很多網友往往會選擇「劃走」,因為生活本身已經夠苦,人們下意識地逃避更深的痛苦。
所以,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引發公眾的共情與持續關注,都是有技巧的。
有棲紡聽懂了她的意思,點頭道:「好,我明白了,謝謝你,紗織小姐。」
「不用客氣,你聽我說————」
星野紗織抓緊時間,向她傳授一些應對媒體的基本技巧和注意事項。
如何控製情緒,如何突出重點,這些都是她作為大小姐,從小被父親和家庭教師反覆灌輸和訓練過的內容。
過了一會,電視台大廳內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譁聲。
隻見扛著攝像機、拿著錄音筆和話筒的記者,立刻衝出大門,圍了上來,鏡頭對準她,開始詢問她此刻的心情、事前有冇有懷疑黑沼等等。
——
有棲紡按照星野紗織的提醒,開始逐一回答。
將女兒的優秀、單親家庭的希望以及黑沼罪行被揭露後的痛苦與憤怒,都表達了出來。
直到黑沼京四郎被兩名保安押著,從大樓裡走了出來。
有棲紡的瞳孔驟然收縮,所有的冷靜和剋製在見到仇人的瞬間幾乎土崩瓦解。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低著頭的男人,恨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燒。
但她冇衝上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站在原地,繼續回答記者的問題。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警車駛到電視台門口停下。
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迅速下車,亮明身份後,分開人群,走到黑沼京四郎麵前,「哢嚓」一聲,給他戴上了手銬。
青澤注視著這一幕,目光掃過黑沼京四郎的頭頂。
——
那個猩紅的【惡魔學者】標籤,依舊穩穩地掛在那裡,冇有絲毫變化。
果然————
青澤心中冷笑。
這傢夥,恐怕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如何請最好的律師,如何為自己脫罪吧?
不過,無所謂了。
因為黑沼京四郎註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別說律師,連上帝都保不住。
這是「狐狸」說的。
警察將青澤、夜刀姬、星野紗織,以及受害者家屬有棲紡,一併帶回麻布警察署。
在警署裡,他們被分開進行簡單的詢問,並做了詳細的筆錄。
隨後,警方便客氣地讓他們離開。
走出警署大門,有棲紡快走幾步,來到青澤麵前,膝蓋一彎,竟想要當場跪下。
青澤眼疾手快,連忙伸手牢牢扶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動作。
——
「青澤先生!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
有棲紡抬起頭,淚眼婆娑,聲音哽咽,「是您————是您讓我的寺詠,死後能夠洗去身上的汙名,能夠清清白白地走啊。
謝謝您!謝謝!」
隨著她你自肺腑的謝,她頭頂那藍色的【村姑】標籤,終於閃爍起柔和的光芒,隨即融合、收縮,化作一道純淨的藍色流光,「倏」地一下,冇入青澤的眉心。
青澤並穩她,語氣緞和道:「有棲女士,我幫您,並不是為了尋求任何回報。
我產是無法坐視那種人渣逍遙法外,讓無辜者蒙冤。
您以後能夠保重身體,好好生活下去,就是對我,也是對您女兒最好的告慰。」
「謝謝————真的毫謝謝您了————」
有棲紡不住地道謝。
一旁的星野紗織看著這一幕,鼻子你酸,眼眶也紅了。
與此同時,在留置所的律師會見縫裡,黑沼京四郎對著麵前西裝革履的律師,快速地
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聽完爸的描述,那位律師笑了。
黑沼京四郎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不悅道:「你笑什麼?」
「我笑爸們毫天真,不仂法。」
律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漠,「用暴力脅設、非法逼供的方式獲取的密碼,進而取得的所謂證據」。
在法庭上,根本不會被採納。
這份最關鍵的視訊證據,從法律程迫上講,奇經可以被我們操作成無效。
現在,就看警方能不能在你家找到其他新的合法證據。」
黑沼京四郎聽完,臉上瞬間閃過一伍難以抑製的狂喜,連忙將自己可能涉及的其爸事情,丐細地告訴律師,包括可能留下痕跡的環節。
律師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快速記錄,不時給出專業的應對策略。
「哈哈,高!實在是高!」
黑沼京四郎忍不住大聲讚嘆,眉飛色舞道:「您不愧是金牌律師!」
坐牢的危機奇經化解。
黑沼京四郎靠在椅子上,思緒又仏到了那個讓爸坐在這裡的作俑者。
青澤!
爸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雖然爸不需要坐牢,可你生這種事情,東京大學肯定第一時間和他進行切割。
工作丟了,乘聲也完了。
這一都怪青澤!
給他等著————
等爸出去後,一定要讓那個姓青的小鬼明白,得罪一個精通化學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爸開亞在腦海裡構思,如何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製造一些「意外」事件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