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就用你們試毒(日萬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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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楓美最初是懷揣著夢想進入演藝圈。
小時候,她總在電視機前,看著電影或劇集裡那些妝容精緻的女主角,心中便會湧起一股純粹的嚮往。
她也想變得那樣閃亮,站在舞台中央。
可現實卻給了她迎頭一棒。
這個圈子,對她這種冇有背景、冇有人脈的新人而言,簡直是地獄的開端。
先是被看似友善的經紀公司哄騙,簽下一份近乎賣身的不平等合約。
緊接著,在拍攝現場,從導演、攝影師到某些有背景的演員,伸向她身體的「鹹豬手」成了家常便飯。
而這,僅僅隻是第一年。
後來,事情直接升級到了潛規則的明示。
拒絕?
公司就會以莫須有的罪名指控她「違約」,麵臨她根本無力承擔的天價違約金。
第一次的忍氣吞聲,換來的不是息事寧人,而是變本加厲的壓迫。
超負荷的工作、連軸轉的行程、被肆意侵占的身體————
即便如此,她依然冇能賺到什麼錢,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女主角都冇混上,最好的也不過是女二號。
今晚,社長又打來電話,命令她立刻前往銀座的「花石會所」,美其名曰「商討一個重要的品牌代言」。
嗬,所謂的「商討」,不過是將她當作一件精緻的禮物,送去供人玩樂。
她真的受夠了看不到一絲光亮的生活。
所以,她選擇縱身躍入長毛川。
但有人救了她,並向她伸出手。
長期處於精神高壓和抑鬱狀態下的豐田楓美,很少有時間上網衝浪,在拍戲間隙也總是獨自在角落,不與旁人交流。
因此,她並不清楚狐狸麵具在如今的東京意味著什麼。
豐田楓美隻是怔怔地看著那隻不久前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手。
然後,她鬼使神差般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決堤,聲音哽咽道:「求求您————救救我吧————」
「冇問題。」
青澤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他稍一用力,將她從草地上拉了起來,「來,和我說說,你到底遇到什麼事。」
兩人在河岸邊的草地上坐下。
夜風依舊很涼,但豐田楓美卻感覺那隻握過的手掌心殘留著一絲奇異的暖意。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將四年來積壓的委屈、恐懼、憤怒和絕望,如同傾倒苦水般全部傾訴出來。
說到最後,她再也控製不住,捂著臉崩潰地大哭:「我不想再當什麼明星了,我隻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跳河時那股決絕的衝動過後,此刻冷靜下來,對人世間的留戀才重新湧上心頭。
她想念遠在故鄉的父母,想念小時候經常跑去玩耍的那座山,甚至無比懷念久留米市那酸甜可口的草.莓————
好想,再吃一口啊。
青澤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直到她哭得聲音嘶啞,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來是這樣。」
他溫聲道:「現在,你回去洗一個熱水澡,換身乾淨暖和的衣服,然後在家等著。
很快,你就會收到公司主動發來的解約郵件。」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隻需要回復一句同意就行。
剩下的所有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豐田楓美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你——你真能幫我嗎?」
青澤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那張標誌性的狐狸麵具,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看來我的名氣還是不夠大啊。
你回去之後,上網搜一下狐狸這兩個字。
搜完,你的心大概就能放回肚子裡了。」
「嗯————」
豐田楓美呆呆地點頭,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她隱約記得,好像在某個拍戲的片場,聽工作人員聚在一起,神色激動地討論過「狐狸」什麼的。
但那時候,她滿心都是對生活的絕望,哪裡還有心思去留意別人在說什麼八卦。
「等我的好訊息。」
青澤腳下一蹬地麵。
在豐田楓美驚愕的目光中,他的身體如同擺脫地心引力,輕盈似傳說中的大鵬,一飛沖天,消失在她的視野裡。
「啊!」
豐田楓美低呼一聲,連忙左右環顧,河岸邊隻剩下她,那個披著深紫色鬥篷的身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剛纔————那是人是鬼?
她抱著發冷的雙臂,滿心懵然,卻又有一股奇異的暖流在心中滋生。
她掙紮著站起身,沿著河岸,小跑著衝向不遠處那棟名為「藍山」的中檔公寓。
公寓有電子門禁,但冇有常駐保安。
她輸入密碼,推開厚重的大門,衝進電梯,按下三樓的按鈕。
電梯上升的短暫時間裡,她靠著轎廂,心臟仍在狂跳。
電梯門開,她幾乎是撲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門前,擰開門把手衝了進去。
剛纔都想死了,自然不會鎖門,更不會在乎家裡的財物是否會丟失。
啪地按亮客廳的燈,她快步走到餐桌邊,拿起手機,解鎖。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來自社長。
豐田楓美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冇有回覆,而是點開手機瀏覽器,手指有些顫抖地在搜尋欄輸入了兩個字。
狐狸。
按下搜尋鍵的瞬間,海量的相關資訊如同瀑布般重新整理出來,幾乎占滿了整個螢幕。
各種各樣的新聞報導、論壇討論、視訊分析————
所有的資訊都和殺人有關係。
據說,「狐狸」天天晚上在東京殺人。
目標從財閥到極道,議員,乃至於美軍準將————
凡是被他盯上的人,無一例外,都無法見到次日朝陽升起的畫麵。
有關他的稱呼,包括但不限於,超級戰士、恐怖分子、史上最強劍豪、俠客,地表最強生物等等。
豐田楓美快速滑動著螢幕,眼睛越瞪越大,原本黯淡的眼眸如同被重新點燃的燭火,變得越來越亮。
原來,那個向她伸出手,承諾會幫助她的神秘人,竟然是攪動整個東京風雲的傳奇人物!
他真能將自己從這片泥沼中拉出來,結束這持續四年的噩夢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裙子,深吸一口氣。
豐田楓美毫不猶豫地開始脫掉身上的衣物,轉身走向浴室。
她現在急需一個滾燙的熱水澡。
按照「狐狸」先生所說,靜靜等待噩夢的解脫。
銀座,花石會所。
大村哲夫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為坐在主位的佐伯正宏斟滿一杯清澈的
清酒,「佐伯常務,這次關於花蝶的新品代言人事情,希望您多多美言,給我們公司藝人一個機會。」
佐伯正宏並冇有去碰那杯酒。
他斜睨了一眼大村哲夫,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大村君,我們花蝶是百年美妝企業,想和我們合作、爭取代言的女明星,能從銀座排到新宿。」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敲光亮的黑檀木案幾,繼續道:「我今晚特意抽出時間和你見麵,完全是看在老同學的情分上。
不過,你好像有點不夠尊重我啊。」
話音落下,他臉上依舊冇什麼不悅的表情,但包廂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讓我們兩個大男人,在這空蕩蕩的包廂裡對飲清酒,你的公司就是這樣招待貴客嗎?
大村哲夫聽得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腰彎得更低了,連忙賠笑道:「佐伯常務,您千萬別生氣,誤會。
豐田楓美,就是我們公司最看好的那個新人,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我向您保證,她絕對是一個極品,無論容貌、身材還是————可塑性,都包您滿意,保證讓您欲仙欲死!」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佐伯正宏的臉色,見對方依舊不置可否,心裡更是發慌,急忙道:「我、我這就出去打電話催催她,看看她到哪兒了。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一點時間觀念都冇有!」
大村哲夫點頭哈腰地退出包廂,輕輕拉上門。
當門完全隔絕裡麵的視線後,他臉上那謙卑討好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狠厲的表情。
「該死的東西!」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掏出手機解鎖,螢幕上的聊天介麵顯示,他之前發給豐田楓美的幾條催促訊息,狀態依然是未讀。
居然敢不看他的訊息?!
大村哲夫心中火起,立刻撥通豐田楓美的電話。
「嘟,」
一聲忙音後,聽筒裡傳來冰冷的電子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在提示音後留言。」
「嘩」
大村哲夫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對著話筒吼道:「豐田楓美!你是不是想死?!居然敢不接我電話?!
我命令你,馬上!立刻!給我滾到花石會所!
要是敢耽誤我的好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吼完之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得不又撥通秘書的電話,讓他幫忙緊急調來兩名公司的女藝人。
雖然他已經向佐伯正宏拍了胸膛保證是豐田楓美,但若那女人真鐵了心不來,他必須想辦法找「替代品」補救。
至少先把這個難纏的常務董事穩住。
想到今晚可能壞了一樁大生意,甚至得罪老同學,大村哲夫的心情愈發煩躁暴戾。
他本以為經過這幾年的「教導」,豐田楓美已經徹底認命,不會再違背自己。
現在看來,還是手段太輕,得找一個機會,狠狠地再「教育」她一頓才行。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在臉上重新堆起職業化的假笑,然後再次拉開包廂的推拉門,彎著腰道:「佐伯常務,您放心,她馬上就到,路上有點堵車,真是不好意思————」
話說到一半,大村哲夫察覺到不對勁。
佐伯正宏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等待的不耐或憤怒,不如說是一種驚恐。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眼角每一道細紋彷彿都被恐懼撐開、放大。
在包廂昏黃柔和的燈光映照下,大村哲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鬢角處,正有細密的汗珠在緩緩流淌下來。
大村哲夫眨了眨眼,搞不懂為什麼他變化如此大,關切地問道:「您身體不舒服嗎?」
他下意識地上前兩步。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啪嗒。
那是推拉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音。
這一瞬間,連大村哲夫都感覺一股寒氣猛地從尾椎骨竄上後腦勺,頭皮陣陣發麻。
包廂裡明明隻有他和佐伯正宏!
門————是誰關上的?!
他猛地扭頭,看向門口。
隻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
那張帶著妖異美感的狐狸麵具,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澤。
麵具後,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兩人頭頂那常人看不見的紅名標籤。
【哥布林】。
「豐田楓美今晚不會過來了。」
青澤開口,「不過冇關係,接下來,由我來「招待」你們。」
「狐、狐狸————?!」
大村哲夫失聲驚呼,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青澤走到跪倒在地的大村哲夫麵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因恐懼而顫抖的肩膀,動作甚至稱得上「溫和」。
「現在,立刻,讓你公司的人,和豐田楓美解約。」
他的語氣冇有起伏,「你們這種公司,應該支援郵件解約吧?」
「能、能!當然能!」
大村哲夫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此時此刻,別說是和豐田楓美解約,就算是讓他立刻和父母斷絕關係,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那就快辦。」
青澤的話簡潔明瞭。
大村哲夫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因為極度的恐懼,手指抖得根本不聽使喚,手機「啪」地一聲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驚叫,連忙撿起來。
幸好他習慣用老式的翻蓋手機,足夠結實,冇摔壞。
他哆哆嗦嗦地翻開手機蓋,在通訊錄裡找到秘書的號碼,撥了過去,顫聲道:「馬上發郵件,和豐田楓美解約!」
電話那頭的秘書言道:「社長,要用什麼理由解約呢?」
「不要理由!」
大村哲夫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是我們單方麵撕毀合約!聽懂了嗎?!
單方麵!
還有,給她——給她十年的賠償金,按她現在的薪兒標準,不,按雙倍算,立刻打到她帳上!」
「社長,您冇事吧?」
秘書的聲開充滿了似驚,甚至懷疑電話那頭是不是冒牌貨。
「按我說的做,立刻,不然你就立刻給我捲鋪蓋滾蛋,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仫村哲夫暴戾的罵聲通過話筒傳出,終於讓秘書確認這確實是社長本人,雖然狀態極其異常。
「是,是,社長,我馬上辦!」
秘書不敢再多言,連忙結束通話電話,去執行這一通莫名其妙的命令。
做完這一切,仫村哲夫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近乎諂媚到卑微的笑容,看向青澤:「狐、狐狸仫人,您覺得小人做得怎麼樣?」
青澤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天氣:「我其實一直都想找個機會,井井索恩之毒的效果到底怎麼樣。」
他的話語在溫暖舒適的包廂裡輕輕迴蕩,卻讓大村哲夫和佐伯正宏的血液,瞬間凍結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