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要小看我們的羈絆
濱田涼介是前日野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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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要加上一個「前」字,是因為他在今天正式叛出了組織,並捲走組長藏在保險櫃裡的一百萬美元現金。
他決定放棄器官買賣這份「很有錢途」的職業,純粹是迫於最近東京的時局過於動盪0
從電視新聞到網路頭條,幾乎所有媒體都在連篇累牌地報導那個名為「狐狸」的超級戰士。
圍繞著狐狸的種種爭論,網友們更是吵得不可開交。
這些訊息,讓濱田涼介這個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的人,心裡忍不住陣陣發毛。
他思來想去,覺得繼續乾這行,保不齊哪天就會撞上那個煞星。
與其到時候死得不明不白,不如想辦法捲走組長的積蓄,然後遠走高飛,找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過上逍遙快活的富豪日子。
他的計劃很周密,讓女友開著自己的車先離開東京,製造他驅車逃離的假象。
而他則拎著那個裝滿美元的揹包,打算抄小路,趕到預先約定的地點打車,直奔羽田國際機場,飛往相對安全的北海道。
但他千算萬算,冇算到在穿過這條僻靜小公園時,竟然迎麵撞上一條流浪狗。
偏偏這條狗脾氣還很不好,擋在他前麵,喉嚨發出低沉的嗚咽,惡狠狠地盯著他。
濱田涼介心頭火起,惡狠狠地回瞪著狗,壓低聲音吼道:「滾開!別擋道!」
嘴上雖然凶狠,他的身體卻誠實地緩緩向旁邊移動,試圖繞過去,儘量避免開槍。
他的槍冇有安裝消音器,聲音太大,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他移動的腳步忽然一頓。
整個人就像被瞬間抽走了靈魂,又像是被無形的寒冰凍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
他想抬腳,腳如同灌了鉛。
他想開口,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投射在旁邊草坪上的影子,似乎比往常變得更加幽暗、粘稠了一點。
但這個細微的變化,濱田涼介無法看見。
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眼眸驚恐地圓睜,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手不受控製地縮回,把槍塞回了口袋。
接著,他的整個身體原地轉身,完全違背了他的個人意誌。
那條流浪狗也冇有趁機撲上來。
它同樣變得無法行動,僵在那裡,連喉嚨裡的低吼都發不出來,隻有一雙狗眼裡寫滿了純粹的恐懼。
濱田涼介更慌了。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像提線木偶般,邁著僵硬的步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腦中閃過的念頭就是「鬼上身」。
可鬼上身不是這樣的,正常來說,鬼上身應該發生在半夜三更的時間點纔對。
哪有大白天就出來上人身的鬼?!
這公園————也太邪門了!
他心裡湧起巨大的悔意,真不該貪圖近路走這裡。
早知道,寧可繞遠一點。
鬼大爺!您放過我吧!隻要您放過我,我願意給您立長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甚至————甚至給您找漂亮的紙人或者活祭品都行!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哀求,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腳步依舊不停,拖著他和他的美元,離開公園。
等到濱田涼介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流浪狗身上的束縛才驟然解除。
它猛地甩了甩頭,彷彿要甩掉那股無形的壓力,隨即爆發出更加響亮、帶著後怕的「汪汪」大吼,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它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試圖找出那危險的源頭。
「啊!老師,我聽到有狗在叫,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一個清脆活潑的女聲打破了公園的寧靜。
流浪狗迅速轉過頭,凶狠的目光鎖定前方。
四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它的視野裡。
「汪汪!」
流浪狗發出充滿警告意味的吠叫,齜出參差不齊卻閃著寒光的犬牙,那凶惡的表情看得星野紗織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心臟「咚咚咚」地加速跳動起來。
青澤麵色平靜如水,招了招手道:「按計劃行事。
你們去那邊,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趁機套住它。」
「老師————您真的冇問題嗎?」
森山舞流很喜歡追求刺激和有趣的事情,時不時會混入一些相約輕生的少女群裡,偷偷把她們的藥換成不致命的安眠藥。
然後報警,欣賞她們想死,卻死不了的懊惱表情。
但再怎麼喜歡冒險,她終究隻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女,麵對齜牙的惡犬,還是會產生害怕的情緒。
星野紗織搶著回答,試圖用聲音掩蓋自己的緊張:「森山前輩,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老師很厲害的,絕對不會出錯,我們要相信他!」
「話是這麼說冇錯————」
森山舞流瞥了一眼她微微顫抖的手,挑眉道:「可你的手,抖得挺有節奏感啊?」
「我這不是抖!」
星野紗織嘴硬,在「害怕」和「力竭」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這隻是————隻是剛纔拎著籠子久了,有點力竭的表現。」
她和森山舞流合力將一個空鐵籠移動到側方,然後星野紗織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顆小石子,朝著流浪狗的方向丟了過去,嘴裡還給自己配音:「看我的絕招,隕石風暴!」
小石子精準地打在流浪狗的背上,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成功地將流浪狗的怒火完全吸引過來。
「汪!」
流浪狗發出一聲暴怒的狂吠,四肢蹬地,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衝了過來。
陽光下,它咧開的嘴角滴落粘稠的唾液,參差不齊的犬齒沾染著汙漬,卻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冰冷銀光。
星野紗織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
緊接著,她感到背後一緊。
森山舞流動作如貓般輕捷,已完全縮躲到她身後,還順手抓住了她校服的兩側。
星野紗織欲哭無淚道:「森山前輩!這時候難道不應該由經驗豐富的你頂在前麵嗎?
「」
「你肉多,緩衝效果好,不怕痛。」
森山舞流回答得理直氣壯,毫無心理負擔。
星野紗織忍不住吐槽道:「肉再多被狗咬了也會痛啊!」
嘴上這麼說,她卻冇有逃跑的想法。
哪怕兩條腿很不爭氣地在原地微微發抖。
她依舊死死站在原地,心裡瘋狂默唸。
一定要相信自己和老師之間的羈絆!
區區野狗,是不可能戰勝我們之間堅不可摧的羈絆的!
星野紗織瞪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努力做出凶狠的樣子瞪著衝來的惡犬。
流浪狗衝到了三米之內————
犬牙的寒光幾乎清晰可見。
她「咕咚」一聲,艱難地嚥下口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繩圈如流星般,後發先至,精準地落在了流浪狗前衝的路徑上。
從視覺效果上看,就像是流浪狗自己一頭撞進了那個繩套裡。
繩套瞬間收緊!
麻繩摩擦的刺耳聲響起。
流浪狗前衝的狂暴勢頭被猛地遏製。
它發出一聲被掐斷般的短促鳴咽,前肢徒勞地揚起,整個身體因慣性被狠狠拽離地麵,隨即「噗通」一下側摔在地。
青澤手臂發力,繩索在他手中繃成一條筆直的線。
流浪狗被這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拖行著向後,四隻爪子在草坪刨出淩亂的痕跡,喉嚨裡隻能發出「嗚嗚————」的、混合著委屈與恐懼的哀鳴,先前那副凶神惡煞的攻擊姿態蕩然無存。
「咣噹!」
鐵籠被放在地上,星野紗織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心臟卻因為劫後餘生的興奮,跳得反而更快了。
「咚咚、咚咚」,劇烈的跳動聲彷彿就在她耳膜邊震響。
「哼,區區野狗,我早說過冇什麼值得害怕的。」
她試圖找回場子,挺了挺胸脯。
「是嘛?」
森山舞流促狹地眨了眨眼,「可我好像剛纔聽到某人的心跳聲,快得都快趕上新年祭典的太鼓節奏了哦。」
星野紗織臉一紅,強辯道:「那肯定是你聽錯了,我一點都不怕這條狗!」
青澤冇有理會她們的鬥嘴,他將狗拖到近前,看準時機,猛地發力,直接將還在掙紮的流浪狗拎到了空中,讓它無處下口。
「好了,別在那裡聊了,把籠子門開啟,把它放進去。」
「好嘞!」
星野紗織連忙上前,將鐵籠豎起來,拉開籠門。
青澤上前一步,直接將狗塞進籠子,連同繩子一起鬆開,然後迅速「哐當」一聲關上籠門,利落地擰緊搭扣,確保從裡麵無法推開。
「汪汪!汪汪!」
流浪狗在籠子裡暴躁地衝撞、吠叫著。
但此刻,星野紗織卻一點也不害怕了。
這鐵籠看起來很結實,柵欄的間隙也很小,確保狗無法把嘴伸出來。
「叫什麼叫!現在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馬上就把你送到動物愛護中心去,讓你好好接受再教育!」
星野紗織叉著腰,對著籠子裡的狗「訓話」,然後握住鐵籠的提手,對森山舞流道:「森山前輩,我們把它拎過去吧!」
一直安靜旁觀的夜刀姬開口道:「還是讓我和老師來拎吧,這籠子加上狗,分量不輕,你們怕是拎不動。」
「先讓我們試試嘛!」
森山舞流冇有反對星野紗織的提議,她也想多一點參與感。
兩人一左一右,握住鐵籠的提手。
星野紗織猛地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氣,小臉憋得通紅,雙臂顫顫悠悠地,總算將裝著狗的籠子拎離了地麵。
然而,往前還冇走上兩步,她就感覺手臂痠軟,再也撐不住了,顫聲道:「老、老師————還是————還是你們來吧————」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冇好氣地道:「你這放棄得也太快了吧?」
「嘿嘿」,星野紗織訕訕一笑,揉了揉發酸的手臂。
仔細想想,她小時候是喝奶粉長大,壓根使不出吃奶的力氣。
青澤和夜刀姬上前輕鬆地拎起籠子。
一行人朝著公園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