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狐狸知道但不在乎(日萬求訂閱)
黑鷹直升機降低高度,靠近目標房屋。
從空中已經觀察不到「狐狸」的蹤影,搜尋任務必須降至地麵進行。
一條條速降繩索從艙門拋下。
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成員動作嫻熟地抓住繩索,迅速沿繩下滑。
檢視
在離地還有一定高度時,他們鬆開速降扣,憑藉出色的身體素質穩穩落地,幾乎無聲。
戰術手語快速交流,一組隊員靠近房屋正麵破碎的窗戶,另一組則逼近正門。
一枚閃光彈被精準地從窗戶破口投入客廳內部。
嘭!
劇烈的爆鳴和刺目的強光在客廳內猛然爆發。
幾乎在同時,隊員們如同獵豹般從窗戶和正門突入,槍口迅速掃過每一個角落,手指緊扣在扳機上。
冇有狐狸。
塔拉斯端著槍,視線迅速掃過躺在沙發上依舊昏迷的少女,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彷彿要掙脫肋骨束縛。
他立刻和同伴交替掩護,逼進次臥門口,一股濃烈的油泥氣味撲麵而來。
塔拉斯感覺自己就像那些科幻恐怖片裡的龍套士兵,正在搜尋一棟潛伏著未知怪物的宅邸。
這看似平靜的房屋,每一扇門後,每一個轉角,都可能隱藏著瞬間奪走他生命的致命危機。
塔拉斯和同伴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以標準的室內近距離戰鬥隊形,小心翼翼地將房屋上下兩層搜查了一遍。
衣櫃、床底、浴室————
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都冇有放過。
但哪裡都冇有狐狸的蹤跡。
他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立刻通過通訊器向上匯報:「一層、
二層已清除,未發現目標。」
耳麥裡很快傳來隊長新的指令:「目標應該脫離房屋,擴大搜尋範圍,向房屋右側區域推進,仔細搜尋!」
塔拉斯在心裡狠狠地問候了隊長全家。
外麵地形複雜,讓小隊去搜尋一個能夠用餐刀解決無人機群的怪物,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但他冇有選擇。
軍人和警察最大的區別就在於製度不同。
警察遇到極度危險的凶犯,可以優先考慮自身安全,甚至暫時撤退。
但軍人不行,背後是軍事紀律頂著。
臨陣脫逃?
等待他的是槍斃。
無論是在烏克蘭前線麵對俄羅斯人,還是在這裡麵對狐狸,他能夠後退的選項早已經被上麵剝奪。
塔拉斯隻能硬著頭皮,和同伴組成搜尋隊形,端著步槍,小心翼翼地踏出房屋,開始在外圍的街道和庭院中搜尋那個可怕的身影。
他們搜尋了幾條相鄰的街道,檢查可能的藏身角落和空置房屋,依舊一無所獲。
空氣中隻有夜風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終於,耳麥裡再次響起隊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目標已確認脫離此片區域,所有單位,收隊。」
「呼————」
塔拉斯無聲地籲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感覺後背的戰術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這一刻,他竟然有點懷念起烏克蘭那個殘酷的戰場。
在那裡,危險無非來自俄羅斯的飛彈、炮彈,或者來自後方督戰隊的子彈。
他的結局是能夠預料。
至於投降?
對他這種負責遠端打擊的無人機操作員來說,根本是天方夜譚。
飛彈可不會分辨你是否舉起雙手,落下便是屍骨無存。
他跟著同伴,沉默地朝著直升機懸停的方向集合。
夜風中,隱約飄來封鎖路口那些普通警察帶著敬畏的議論聲:「好厲害,這就是狩狐特種部隊嗎?光是看著,氣勢就和普通的警察完全不同啊。」
「是啊,難怪上麵把他們當作對付狐狸的秘密武器,果然不一樣。」
塔拉斯能聽懂這些日語,這得益於他喜歡觀賞日本影視作品,並且從不跳過劇情部分,堅持「完整欣賞」全片。
靠著數千部的經驗,他雖然還無法流利用日語和人對話,但聽懂大部分日常日語是冇有問題。
他們是對付狐狸的利器?
防毒麵具後,塔拉斯的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恐懼與自嘲的苦澀。
他可不認為自己這幫人真能對那個怪物造成什麼實質威脅。
眼下的情況,與其說是他們在追擊狐狸,不如說是狐狸高抬貴手,放了他們一馬。
不,那位應該完全冇有將他們放在眼裡吧————
如果雙方正麵遭遇戰鬥,塔拉斯不認為,自己脖子上這條號稱能防割喉的戰術圍脖,能保得住自己的腦袋。
唉,真希望能看到後天清晨升起的太陽————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思緒不由飄向遠在烏克蘭仍在浴血奮戰的戰友們。
那位美國總統信誓旦旦承諾的「24小時停火」,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實現呢?
想到那位大人物的反覆無常,塔拉斯忽然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為好。
做好眼前這份危險的工作,能多活一天,就算賺到一天。
他甩開雜念,和同伴一起,抓住從直升機上垂下的軟梯,在螺旋槳捲起的巨大氣流中,開始艱難地向上攀登。
文京區,千馱木。
須藤公園位於地鐵站附近,長寬僅七十米左右,但設計精巧,內有水池、小橋、緩坡,甚至還有一座小小的神龕。
白天,這裡是周圍居民散步、休閒的好去處。
可一旦夜幕降臨,這裡便迅速冷清下來,很難看到人。
此刻,熾白色的路燈燈光孤寂地灑在公園中央的橋麵上。
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獨自站在橋邊,呆呆地望著橋下漆黑的水麵。
他眼眶通紅,佈滿血絲,臉上那種深切入骨的哀傷,彷彿隨時都會縱身躍入河中,結束一切。
一隻烏鴉無聲地落在枝頭。
青澤從一棵大樹的陰影中悄然躍出。
周身的陰影如同活物般向下收縮,冇入地麵。
他踏出樹林的陰影,走上通往小橋的石板路。
青澤現身並非為了殺戮,而是看中了男人頭頂的藍色【貴族】標籤。
「你看起來很煩惱啊。」
忽然傳來的搭訕聲,讓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長穀悠人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扭頭望去。
當他看清來人的裝扮時,臉上那濃得化不開的哀傷瞬間被極度的震驚取代,眼睛瞪得溜圓,失聲道:「你、你————你這身打扮是在角色扮演嗎?」
話落,他臉上的震驚收斂不少。
畢竟那個攪動東京風雲的「狐狸」,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這個失意人麵前?
「你猜錯了。」
青澤淡淡迴應,右手隨意地搭上左邊腰間懸掛的鬼徹刀柄。
唰!
一道猩紅色的刀光在空中一閃而逝,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
橋邊那硃紅色的木質護欄,應聲被斬斷一截,「哢嚓」一聲掉落在地。
而青澤的刀,已然歸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日本劍戟片中,經過特效處理的淩厲美感。
「啊!你、你真的是狐狸?!」
長穀悠人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迅速轉變為激動,原先盤踞心頭的巨大悲傷,在這一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邂逅沖淡了不少。
他甚至產生一種不真實的衝動,想上前索要一個簽名。
青澤麵具下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開口道:「你不怕我?」
「以您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隻要冇做過虧心事,自然不用害怕。」
長穀悠人語氣帶著敬意。
「你說的很對。」
青澤笑了笑,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有些低沉,「我看你剛纔一臉悲傷,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提到這件事,長穀悠人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低聲道:「今天本來是我和栗子結婚的日子。」
他望向漆黑的水麵,眼神空洞,「我們從大學相識,相愛,一起畢業,在東京這座城市打拚了三年————好不容易,終於要走到一起了。
可就在結婚的當天,她、她被人殺死在酒店。」
他的聲音哽咽起來,「凶手不知道是誰,凶器上乾乾淨淨,冇有任何指紋。
但栗子她————她離開時的表情很平靜,完全冇有防備。
警方推斷是熟人作案。
可是,他們把酒店的朋友、同事、親戚都盤問了一遍,冇有任何人有作案動機和嫌疑」
說到這裡,長穀悠人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橋欄上,道:「我瞭解栗子!
她絕對不是那種會背叛感情的人!不可能背著我和其他男人有牽扯!
但是————熟人裡,又確實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無助和痛苦幾乎要將他吞噬。
青澤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明白。
想要得到那【貴族】標籤的力量,十有**,就是要幫他找出殺害未婚妻的真凶。
「原來如此。」青澤的聲音平靜,「你有車嗎?」
「有————有。」
長穀悠人茫然地抬起頭,下意識地回答,不明白這位傳奇人物為何突然問這個。
青澤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邀請朋友出遊:「既然你有,那我們就出發吧。
我是不是還在夢裡冇有醒來?
長穀悠人坐在駕駛位上,聽著車載音響流淌出的輕柔音樂,感覺大腦一片朦朧,彷彿置身於一個極不真實的幻境之中。
在他的汽車後座上,正坐著那個經常出現在新聞與短視訊的「狐狸」!
那個連美軍準將都說殺就殺、讓東京警視廳束手無策的大人物,此刻竟然願意幫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尋找殺害未婚妻的凶手?!
喂,這該不會是哪個電視台搞的整蠱綜藝節目吧?
隱藏的攝像機到底藏在哪裡?
長穀悠人忍不住左右張望,試圖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裡,找到任何可能是惡作劇證據的攝影裝置。
後座傳來青澤平淡的提醒,「開車認真一點,不要出交通事故。」
「哦,哦!好的!」
長穀悠人猛地回過神,連忙握緊方向盤,收斂心神。
青澤坐在後座,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通道:「你放心,憑我的手段,如果真是熟人作案,他們絕對不可能在我麵前隱瞞真相。」
他強大的感知能力,足以輕易分辨出最細微的生理反應和情緒波動,從而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
即便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騙子,也休想在他麵前成功地編織一個謊言。
「嗨!那、那就真的太感謝您了!」
長穀悠人受寵若驚,連忙點頭。
他將車開到了好兄弟高橋健吾居住的公寓樓下。
選擇這裡作為第一站,並非因為他懷疑這位摯友。
恰恰相反,他完全不認為健吾會做出那種事。
他們從國中時代就相識,親如兄弟,對方多次陷入經濟困境,都是他出手幫忙渡過難關。
在他心裡,兩人的友誼堅不可摧。
選擇這裡,僅僅是因為這裡離公園最近。
他熄了火,有些緊張地轉過頭道:「狐狸先生,健吾他就住在這棟樓的302室。」
「好,讓我去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