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說!您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照辦!絕不推辭!”
書靈的聲音立刻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近乎狂喜的情緒,那光球閃爍得如同風中的燭火,急切得彷彿林墨提出的任何條件它都會毫不猶豫地點頭。這份“欣喜若狂”的順從,反而讓林墨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綳得更緊了。
太乾脆了,乾脆得有些假。或者說,是那種走投無路之人抓住唯一浮木時,不顧一切的順從。
這讓林墨看不出太多真假,反而更添疑竇。
有那麼一瞬間,林墨心裏甚至掠過一絲極其危險的衝動——直接把這本詭異的天書和這個所謂的書靈,攤開在白玥麵前。
告訴她:看,這裏有個自稱是修仙界怨魂集合體的玩意兒,說你是毀滅世界的邪神,還想忽悠我去拯救什麼勞什子修仙界。
你會怎麼處理?
這個念頭帶著某種荒誕的誘惑力。既然白玥是邪神,是能毀滅一個世界的終極BOSS,那地球這點末世危機、蟲災異種,對她來說算個事嗎?
說不定自己坦白從寬,往她懷裏一躺,軟語相求幾句,她小手一揮,什麼異種、什麼空間裂縫、什麼黑標大門,全都灰飛煙滅,末世直接變盛世,自己豈不是能直接躺贏了?想想那畫麵,似乎……還挺帶感?
但幾乎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刺骨的警兆猛然竄起!
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針紮在他的意識皮層上,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懼與直覺的危險預感。
不能這麼做!絕對不行!
這預感來得如此強烈而莫名,甚至讓他背脊都泛起一層白毛汗。
他不知道這預感從何而來,並不是是基於對白玥那“邪神”身份的未知恐懼,而是一種直覺,畢竟白玥一直都沒有和他坦白過自己是邪神。
甚至還故意掩飾著,就比如她第一次啟用那所謂的異能的時候,那雙手可是直接就變成那利刃種的利刃了,然後她就再也沒有使用過那種變化了。
那個看似嬌憨黏人、本質卻恐怖絕倫的銀髮少女,真的會如他“幻想”中那樣,因為他“識破”了她的身份,就欣然接受,然後輕鬆愉快地幫他解決所有麻煩嗎?
林墨覺得如果對方真是邪神的話,那作為人類的記憶和情感怎麼可能會存在呢?怕不是全是演戲吧?
想到這林墨不由得心情有些複雜,但他倒是沒有對白玥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畢竟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白玥此刻就是無比的喜歡自己的。
無論是所謂的演戲也好,邪神的惡趣味還是,是真的愛上自己了也罷,現在,他需要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行動。
林墨的意念重新變得冰冷而清晰,他不再猶豫,對著那團閃爍不定、滿懷期待的光球,一字一句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他豎起一根手指,“我要你,連同你的意識,以及這本天書的‘核心’或者‘本體’,從現在起,徹底進入我的‘太虛戒’內部空間。任何主動的資訊傳遞、拉我進入修仙界等操作,必須經過我的明確許可。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戒指裡。”
這是隔離與限製。太虛戒雖然是出自於天書,但已經被自己煉化了,內部空間受他絕對掌控。把這個所謂的書靈“關”進去,能最大程度降低它可能帶來的未知影響和潛在風險,而且他打算直接把太虛戒暫時給白玥。
這樣即便自己真出什麼問題,也能讓它和自己的邪神老婆麵對麵看看,當然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
書靈的光球猛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這個要求,但沒有任何猶豫:“是,主人!我這就脫離天書進入太虛戒!絕不給主人添麻煩!但如果我脫離天書太久的話,我會消亡的!”
“第二,”林墨繼續說道,目光銳利,“既然你能影響‘道源籙’上的任務篩選。那麼,在我‘進入’修仙界歷史片段期間,以及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我需要你遮蔽掉所有涉及‘凡人遺願’的低階任務。我不是來做慈善,也不是來給普通人完成心願的。我的時間和精力有限,要接,就接那些報酬豐厚、能直接或間接提升我實力、或者能獲取高價值情報物品的任務。那些雞毛蒜皮、收益微薄,還容易牽扯因果的凡人瑣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可選列表裏。”
這是明確目標,畢竟他可不是真的去拯救修仙界的,完全就是想要薅羊毛啥的。
“明白,主人!我會調整道源籙的篩選機製,優先推送對您實力提升幫助最大的任務!那些凡俗瑣事,絕不會再乾擾您!”書靈回答得飛快,彷彿這根本不是條件,而是它應該做的。
“第三,”林墨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心念一動,一張特殊的符箑出現在他“手”中。
這張符箑乍看之下與普通火球符相似,但符紙質地更古怪,隱隱泛著金屬光澤,硃砂紋路也更加複雜玄奧,中心處似乎有一個極細微的、不斷緩慢旋轉的銀色光點。
這正是白玥之前閑來無事,用她的製造的空間符結合林墨繪製的火球符,搞出來的實驗品——被她戲稱為“C4符”的不穩定玩意。威力驚人,但也極難控製,林墨一直小心收著,沒敢亂用。
“我需要你,主動切割出一小部分最核心的、承載你‘存在’本質的意識本源,將其封印、融入這張符箑之中。”
林墨將符箑虛托在麵前,意念牢牢鎖定了書靈的光球。
“這張符,我會貼身攜帶。它既是‘鑰匙’,也是‘保險’。如果你所說的一切屬實,真心合作,那麼這張符永遠不會被啟用,你這一縷意識本源也會安然無恙。但如果你有任何欺騙、隱瞞,或者試圖對我不利,或者在奪舍過程中出現你未能預料的、危及我本體的意外……”
“這、這……”書靈的聲音都變形了,充滿了極致的抗拒和恐懼,“主人……!”
它的語氣有些帶著哭腔了,“您是天書的主人,是拯救修仙界的希望,我怎麼可能會對您不利啊!”
“怎麼?不願意?”林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這是合作的基礎,也是我唯一的‘保險’。如果你連這點‘誠意’和‘保障’都不肯給,我憑什麼相信你,又憑什麼冒著未知的風險,去幫你嘗試改變那所謂的‘歷史’?你現在就可以選擇拒絕,我立刻離開,我們從此兩清,你繼續在你的天書裡躲著,我過我的日子。如何?”
“畢竟我現在的實力也沒辦法煉化天書,說好聽點叫主人,不好聽就是一個懷著寶貝的孩童而已。”
他給出了最後的選擇,將壓力完全推給了書靈。
書靈的光球靜止了,彷彿凝固在空中,隻有邊緣細微的、代表劇烈掙紮的波動顯示著它內心的驚濤駭浪。
切割一部分核心意識本源,交給對方掌控。
雖然林墨是主人,自己是無法欺騙和對他不利的,但它嚴格來說也已經是一個生命了,這種把命給別人掌控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但如果自己,不答應呢?主人會立刻離開,再也不會相信它,拯救修仙界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斷絕。
它將繼續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等待,直到天書力量徹底耗盡,或者……被那邪神無意間發現、抹去。
沉默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那微弱的光球,以一種近乎悲壯的、緩慢的速度,分出了一小點更加凝實、卻也更顯脆弱的光粒。
這光粒脫離了本體,緩緩飄向林墨手中的那張特殊符箑。
“……我……願意。”書靈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麻木,“主人,請……請您務必……妥善保管。我的一切,修仙界最後的希望……都託付給您了。”
光粒接觸到符箑的瞬間,便被那緩慢旋轉的銀色光點吸入。符箑微微一震,表麵流轉過一層極其淡薄、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隨即恢復了原狀,但林墨能感覺到,這張符與他,與天書,與那恐懼的書靈之間,建立起了一種極其微妙而危險的聯絡。
林墨看著手中這張變得格外“沉重”的符箑,眼神深邃。他將符籙小心收起,然後對著那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的書靈本體,平靜道:
“好了,現在,你的本體先進入太虛戒裡,我看時間會再次進入修仙界的。”
“……是,主人。”書靈的聲音有氣無力,光芒一閃,連同那本古樸的天書虛影一起,化作一道微光,投入了林墨意念模擬出的“太虛戒”入口,消失不見。
林墨獨自站在那寂靜的、無法互動的“歷史”林間小路上,望著不遠處炊煙裊裊的虛幻村鎮,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保險是加上了,但終歸還是實力太弱了些,心念一動,此刻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現在可以完全掌控進入修仙界的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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