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已經稀裡糊塗踏上那輛幽靈列車、被濃霧和詭異力量裹挾進車廂深處的餘艷、柳琛笙以及其他失蹤者,白玥的感知隻是淡漠地掃過,便不再過多關注。
如果不動用一些“真格”的手段,想要在不破壞那列車本身詭異結構的前提下,完好無損地把裏麵的人“撈”出來,確實有點小麻煩。
那濃霧和列車本身構成了一種奇特的封閉領域,強行破開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不好說,也可能傷及裏麵的“貨物”——雖然白玥並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但萬一搞砸了,哥哥問起來,或者覺得她處理得不夠“完美”,豈不是更麻煩?
隻是稍作權衡,白玥那超越人類的思維便得出了最省事也最符合她心意的結論:放棄。
沒必要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多費力氣。
她能把還在外麵亂轉的葉洛雪和王強這兩個傢夥弄出來,確保他們不死在這次事件裡,在她看來,已經算是大發善心、仁至義盡了。
至於列車裏那些人的命運?自求多福吧,或許那列車隻是開去某個奇怪的地方旅遊呢?誰知道,反正不關她的事。
與此同時,她對那個在黑暗中徘徊、散發著腐臭、負責驅趕活人上車的“東西”,產生了一絲微乎其微的好奇。
在她目前復蘇的記憶裡,似乎並沒有對這種特定存在的清晰描述。
心念微動,籠罩高鐵站的紅光領域內,光影一陣細微的扭曲。
一道與白玥身形樣貌幾乎完全一致、隻是氣質略顯清冷空靈、彷彿缺少了那份對林墨獨有的熾熱情感的虛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這是她的“分身”,或者說,是她專門分離出來承載和處理龐雜資訊、如同活體資料庫一般的存在——白夜。
白夜出現後,無需多言,淡紅色的眸子與本體對視,瞬間明瞭了本體的疑問。
她以一種平淡無波、如同播報百科詞條般的語氣開口:“顯而易見,那東西就是‘鬼’。一種較為低階的靈體存在形態。”
白玥微微偏頭,看著她,眼神裡傳遞出一個清晰的疑問:“?”
白夜繼續解釋道:“通常由生命體死亡時,殘留的強烈執念與陰氣聚合、附著,並在特定條件下穩定成形。它保有部分生前生物的本能,而且對於人類那是極度的憎恨的。”
她頓了頓,補充了關鍵點:“這次事件中,它沒有直接屠戮所有人,反而更像是在執行‘驅趕’指令,將活人逼向那輛列車。這不符合其通常的行為模式。唯一的解釋是,有更高層次或更優先的‘規則’或‘存在’——很可能就是那輛幽靈列車本身——限製或引導了它的行為。否則,以此地陰氣的濃鬱程度和這隻厲鬼的凶性,高鐵站內不可能還有活口。”
在白夜平靜解釋的同時,白玥也沒有閑著。她操控著紅光領域,嘗試了幾種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
首先,她心念鎖定之前那隻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試圖靠近葉洛雪的腐臭厲鬼,紅光驟然收束,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它牢牢抓住,然後……猛地向下一按!
試圖利用領域的空間轉移特性,直接將這玩意兒塞進地下一萬米的岩層深處,讓它永遠卡在那裏。
然而,效果不盡如人意。隻要她的紅光領域稍微放鬆對其的直接壓製和空間封鎖,那厲鬼周身瀰漫的灰黑色鬼域便會劇烈波動,它的形體也隨之變得模糊、扭曲,彷彿能穿透堅實的物質,竟然有從地下深處“浮”上來的趨勢。
物理層麵的禁錮,對這種靈體性質的存在,效果很有限。
白玥微微蹙眉,又嘗試了另一種方法。
她模擬林墨繪製符籙的手法,在領域內瞬間凝聚出數枚熾烈的、完全由高純度能量構成的“火球符”,朝著厲鬼激射而去。耀眼的火光在黑暗中炸開,將濃鬱的陰氣灼燒得滋滋作響,厲鬼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形體明顯暗淡、潰散了一部分。
但很快,周圍環境中瀰漫的陰氣,便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厲鬼殘存的核心匯聚,它的形體又在緩慢地重新凝聚。
隻要這片被它鬼域侵染的區域陰氣不散,或者其核心怨念不被摧毀,它幾乎就是不滅的。
“嘖,麻煩。”白玥心裏輕嘖一聲,收回了繼續嘗試的念頭。
這時,白夜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早知如此”的淡然:“不用再嘗試這些常規手段了。這種基於陰氣和怨念聚合的靈體,隻要陰氣不斷,就很難被物理或普通的能量攻擊徹底消滅。某種意義上,隻要條件合適,它們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白玥看著自己這個知曉甚多、但情感淡薄的分身,忽然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極其輕微的複雜情緒:“嘖,有的時候,還挺羨慕你這傢夥的。像個移動的資料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知道一點。”
這羨慕很淡,更多的是對自己“人類部分”記憶有限、無法全知全能的一點點不以為然。
白夜聞言,那張與白玥一模一樣的臉上,居然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調侃的弧度。
她看向本體,淡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微妙的光:“可以呀。要不……我們換換?讓我去和哥哥在一起……多呆一會兒,你來做這個記憶庫,如何?”她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說出的內容卻讓白玥瞬間眯起了眼睛。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白夜又補充了一句,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你好像……很不爽?”
白玥本體微微偏過頭,銀色的長發隨著動作滑過纖細的肩頸,幾縷髮絲俏皮地擦過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頰。
她淡紅色的眸子此刻彷彿沉澱了更濃鬱的色澤,深處有細微的、如同紅寶石碎星般的光點在緩緩流轉,靜靜地“注視”著麵前與自己容貌別無二致的分身白夜。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慣有的、對除林墨外一切事物的淡淡漠然,但仔細聽,卻能品出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屬於“審視”的調子。
白夜聞言,唇角那抹原本極淡的、近乎虛幻的弧度,驟然加深,勾勒出一個更加清晰、甚至帶著幾分鮮活“人氣”的笑容。
這笑容沖淡了她身上那種空靈疏離的資料庫氣質,讓她一瞬間竟顯得比本體更加“生動”幾分。她輕笑出聲,聲音如同玉珠落盤,清脆卻帶著點玩味:
“這不是廢話嗎?”
她向前飄近了半步,幾乎與白玥麵貼麵。兩人同樣絕美的容顏倒映在彼此的眼瞳中,如同照著一麵完美無瑕的鏡子。
白夜微微歪了歪頭,這個有些俏皮的動作由她做來,少了幾分白玥麵對林墨時的嬌憨,多了幾分探究和狡黠。
“我又不是沒像你‘求饒’過,”她刻意放緩了“求饒”二字的發音,眼神意有所指地飄向領域外林墨隱約的背影,“況且,從根源上講,我就是你啊。你好好想想,如果位置調換,你是分身,被本體強行剝離,隻能遠遠看著,卻永遠無法真正觸碰到哥哥,那會是什麼感受呢?”
“我也想和哥哥他親親呢,真的好想呢!”
她說話時,纖長濃密的銀色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蝶翼。
那雙與白玥同源的淡紅色眼眸,此刻清澈見底,清晰地倒映出白玥微微蹙眉的表情。
她的肌膚同樣欺霜賽雪,在領域內朦朧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瓷光。
與白玥偏愛簡潔舒適的衣物不同,白夜的幻化形象似乎更“精緻”一些,一襲款式奇特的、帶著些許非人感的銀白色無袖長裙,勾勒出與白玥完全一致的、纖細卻不失玲瓏的完美身段,裙擺和袖口有著細微的、如同資料流或星光般的暗紋流轉,更襯得她脖頸修長,鎖骨精緻。
“我可是……十分‘信任’你的吶,”白夜繼續說道,語氣裡聽不出多少信任,反而更像是一種帶著自嘲的陳述,“要不然,我大可以偽裝得死死的,不流露出半分異樣,就像最合格的工具那樣。”
她伸出同樣纖白如玉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捲了卷自己一縷垂落的銀髮,動作竟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嬌媚風情,隻是這風情缺乏溫度,更像是一種精確的模仿。
“當然啦,即便我偽裝,估計也瞞不過你就是了。誰讓人家……就隻是你的一個小小‘分身’呢?”
最後幾個字,她拖長了尾音,說不清是抱怨還是認命。
白玥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那雙漂亮的赤瞳牢牢鎖定著白夜,裏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不悅,有警惕,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未明晰的波動。
白夜此刻展現出的“鮮活”與“嬌媚”,雖然與自己同源,卻讓她感覺有些……刺眼。
尤其是當這份美麗,似乎隱隱指向領域外那個她視若生命的人時。
“哼,”白玥從鼻間發出一聲輕哼,下巴微微揚起,帶著本體不容置疑的傲慢和強勢,“最好是這樣。”
她朝白夜又逼近了一點,兩人同樣絕美無儔的麵孔幾乎要貼在一起,氣息似乎都交織在一處。
白玥一字一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的決絕,清晰地宣告: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哥哥他,隻能是我的。從靈魂到氣息,從目光到觸碰,所有的一切,都隻能屬於我的。”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白夜這具分身的表象,直抵其存在覈心。
“我能感覺到,你好像在謀劃什麼東西!”
“居然還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
“一次又一次的主動和交流,甚至還幫助我熟悉自己的力量……!”
她頓了頓,赤瞳中的紅芒似乎熾盛了一瞬,“有一點,你說的很對。”白玥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宣告,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你,就是我。所以,你的那些謀劃、那些小心思,我或許暫時看不清全部過程和細節,但最終的目的……絕對,隻能是哥哥。對不對?”
白夜沉默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那張與白玥一般無二、傾國傾城的臉上,先前那抹狡黠靈動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
銀白色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眸中變幻的情緒。
她身上那件帶有奇異暗紋的銀白長裙,無風自動,裙擺微微飄拂,彷彿她體內正湧動著不穩定的能量。
白玥緊緊地盯著她,赤瞳中的戒備與冷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然而,下一刻——
白夜忽然抬起了眼。
沒有預兆地,她臉上驟然綻放出一個笑容。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玩味或狡黠,而是一種……極度複雜、糅合了釋然、挑釁、渴慕乃至一絲淒艷的絕美笑靨。
如同在深淵盡頭驟然盛開的、帶著毒刺的曼陀羅,美麗得驚心動魄,又危險得令人窒息。
下一刻,白夜忽然綻放出笑容,無比的絕美,“真的…真的是什麼都瞞不住你呀!”
“對了,前幾天的晚上你都有和哥哥他親近吧!”
“畢竟好像你體重都增加了好幾兩了!”
“哥哥他是動漫量嗎?”
“還是說你們不下上百次了?”
“******出來了”
“那現在讓我親一口唄!趁著味道還沒散……!”
“做****”
一連串的問題讓白玥猝不及防,尤其是自己體重增加了,什麼動漫量,這種話,在自己的分身那說出口,她還真的有點羞怒,最終隻能,罵了一句。
“變態……”
隨即便撤走了領域,同時也給白夜回應了一句,“你畢竟就是我,我知道你的感受,所以你的計劃隨便你施行,我不會阻止你的!”
“因為我有信心!”
白夜聽到本體的話語,不由得暗笑著,“這次還真是冒險啊,還好本體為了維持人類的認知,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否則她還真的就難辦了……!”
“有信心麼……!”
白夜吶吶的自語著白玥的話,小手一晃,一麵鏡子出現在她的手中,看著自己那和白玥一般無二的絕美容顏。
她也不由得咧嘴笑道,“其實我也挺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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