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女孩徐靜怡癟著嘴,眼眶紅紅,一瘸一拐、委屈巴巴地挪回她媽媽身邊,撲進媽媽懷裏小聲抽噎。
林墨收回目光,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地低頭,湊近白玥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你這丫頭,對小孩子也這麼小氣。”
“以後啊,也該試著交交朋友了,嗯?比如,認識幾個同齡的女孩子,當個閨蜜什麼的。”
白玥正享受著林墨手掌在她發頂的輕撫,聞言,小嘴立刻不滿地微微撅了起來,形成一個可愛又帶著點倔強的弧度。
白玥本來正舒服地享受著林墨掌心在她發頂的揉弄,聞言立刻不高興地撅起嘴,那粉嫩的小唇弧度又嬌又倔,帶著明晃晃的抗議。
她猛地側過臉,淡紅色的眸子直勾勾地鎖住林墨,裏麵燒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欲和醋意,聲音嬌軟卻咬字極重:“纔不要呢!朋友?閨蜜?那種東西有什麼用?吵吵嚷嚷,還會分走哥哥的注意力!小玥隻要哥哥就好了!有哥哥在,小玥什麼都不需要!”
話音未落,她已經像宣誓主權的小獸一樣,張開雙臂,死死纏住林墨的一條胳膊,整個人像八爪魚般貼上去,柔軟的胸脯隔著薄薄的衣料毫不避諱地擠壓著他的手臂,仰起小臉,濕漉漉的眸子又凶又委屈。
銀色的髮絲有幾縷蹭到林墨的下巴,帶著她特有的、清冽又甜暖的氣息。
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眼裏心裏隻裝得下他一個人的認真模樣,林墨知道,想要扭轉這丫頭根深蒂固的“獨佔”觀念,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她就像一隻認定了一個主人的高傲又粘人的貓,拒絕任何其他生物分享她的領地和她認定的“所有物”。
他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不再多說。
短時間內,肯定是無法改變了。
然而,林墨並不知道的是,白玥其實已經“改變”了。
就比如此刻,百裡之外,陷入絕境的大泉市高鐵站內。
幾乎就在白玥於酒店大堂,因為小女孩一句“要哥哥摸摸”而瞬間冷臉宣示主權的同時——她那浩瀚無垠、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領域”,已經如同無形的紅色潮汐,悄無聲息地漫過了城市邊緣,精準地籠罩了那座被詭異黑暗吞噬的建築。
她的動機純粹而簡單:隻是想要學著林墨去幫助人類,畢竟,對她而言,這真的隻是“順手”。就像人類抬手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
於是,高鐵站內,那濃稠得化不開、彷彿連時間都能凝滯的絕對黑暗,驟然被一股無形的、帶著漠然神性氣息的“紅色”所侵入。
但在這入侵發生的前一刻,高鐵站內的恐怖仍在持續。
黑暗最深處,一個清晰、沉重、節奏異常穩定的腳步聲,突兀地回蕩在空曠死寂的候車大廳裡。
那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粘膩的質感,彷彿腳掌每一次落下,都踩在潮濕的淤泥或腐敗的肉質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根據聲音判斷,這腳步聲的主人,正在朝著葉洛雪所在的方位,堅定不移地、越來越近!
葉洛雪背脊瞬間繃緊,冷汗浸濕了內衫。她屏住呼吸,將氣血之力運轉到極致,感官提升到極限,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熟悉的氣息。
是隊友嗎?還是……那兩位失蹤的警察?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壓低了聲音,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試探著喊道:“王強?!餘艷?!柳琛笙?!是你們嗎?說話!”
然而,回應她的,隻有那持續靠近的、令人心頭髮毛的“啪嗒……啪嗒……”聲,以及隨之而來,愈發濃烈、幾乎凝成實質的腐爛泥土混合著屍骸的惡臭!那味道極具侵略性,鑽進鼻腔,直衝腦門,讓她胃裏再次翻江倒海,頭暈目眩。
不是隊友!絕對不是!
葉洛雪瞬間做出了判斷,一股冰冷的危機感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不知道那漸漸逼近的是什麼鬼東西,但直覺瘋狂報警——極度危險!不可力敵!
逃!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她不再猶豫,也顧不得隱藏動靜,體內氣血轟然爆發,腳下一蹬,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記憶中出站口的方向疾掠而去!
她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耳邊隻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呼嘯的風聲,在這詭異空間裏,風聲也顯得沉悶。
眼前是永恆的黑暗,她隻能憑藉記憶和方向感,拚命狂奔。
大約一刻鐘後。
葉洛雪喘著粗氣,猛地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冰冷的金屬座椅、傾倒的安檢裝置、滾落的行李箱……還有那塊雖然碎裂但依舊能辨認的“候車大廳”指示牌。
她又回到了原地!
“該死……鬼打牆?還是空間扭曲?”葉洛雪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握著武器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十五分鐘的全速奔逃,竟然隻是在這該死的黑暗迷宮中繞了一個大圈,最終回到了起點?這種詭異而無解的局麵,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寒意。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她忍不住低咒出聲,一直努力維持的冷靜出現了裂痕。未知,永遠是恐懼最大的來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恐怖的腳步聲和令人作嘔的屍臭味,似乎在她剛才的狂奔中被暫時甩開了,此刻周圍重新陷入了那種純粹的、死寂的黑暗,隻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然而,在另一個同樣被黑暗隔絕的“區域”,她的隊友王強,遭遇也不樂觀。
王強背靠著一根冰冷的水泥柱子,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腔。
他手裏緊緊攥著一把統一配置的摺疊刀。
黑暗降臨得太快,他隻記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人的蹤影,連近在咫尺的隊友葉洛雪和餘艷的氣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溫度低得異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陰冷潮濕、彷彿地下墓穴般的氣息,處處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和不祥。
他試圖呼喊隊友的名字,聲音卻像被黑暗吞噬,傳不出多遠就消散無蹤。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脖頸。
就在他精神緊繃到極致時——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充滿了無盡痛苦和絕望的慘叫,猛地從黑暗深處爆發出來!那聲音短促而尖銳,彷彿承受了無法想像的折磨,瞬間又戛然而止,餘音卻如同跗骨之蛆,在大廳裡幽幽回蕩,久久不散。
王強被這慘叫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而就在慘叫聲徹底消失的剎那,他周圍那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退潮般,開始迅速變淡、消散!光線重新艱難地滲透進來,勾勒出模糊的景物輪廓。
王強驚魂未定,下意識地朝著剛才慘叫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距離他大約十幾米外,原本是高鐵站內一個小型便利店的門口,橫陳著一具殘破不堪、姿勢扭曲到詭異的屍體!
那是一個身穿深藍色警服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和他們一同進入車站的兩名警察之一!
他的胸膛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凹陷下去,四肢反向扭曲,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擰過。
最駭人的是他的臉,五官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眼睛瞪得幾乎裂開,凝固著死前的驚駭。
屍體旁邊,掉落著一把製式手槍,保險已經開啟,彈夾空空如也——所有的子彈,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打光了。
很顯然,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這位警察遭遇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怪物,他拚死反抗,清空了彈夾,卻依然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王強獃獃地看著那具屍體,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牙齒控製不住地開始打架,咯咯作響。
黑暗並未完全散去,隻是從絕對的“無光”,變成了昏暗,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一樣似的,顯得有些昏紅。
就在葉洛雪因鬼打牆而心緒難平,王強因目睹警察慘死而駭然失神之際,異變突生!
那籠罩整個高鐵站、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的濃稠黑暗,毫無徵兆地被一道“光”撕裂了。
那不是自然的光,也不是人造光源的照明。那是一道“紅色”的光束,如同從極高極遠的天外投射下來的探照燈,又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巨獸睜開了冷漠的眼瞳,投下了它的一瞥。
這紅光並不溫暖,反而透著一種無機質的、審判般的威嚴感,它強行擠開厚重的黑暗,如同一柄利劍,精準地刺入了高鐵站的內部空間。
紅光首先掃過了葉洛雪所在的候車大廳區域。
光束所過之處,黑暗如潮水般退避,顯露出下方狼藉不堪的景象——翻倒的座椅、散落的行李、以及地麵上拖曳的、不知是何物的汙跡。葉洛雪被這突如其來的紅光籠罩,瞬間感覺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和刺骨陰冷消散了大半,彷彿從一個密閉的水箱中被撈了出來。
她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那紅光射來的方向,卻隻見一片朦朧的、無法理解的紅色天幕,光源本身遠在感知之外。
紅光沒有停留,如同一位冷靜而高效的搜尋者,緩緩移動,又掃過了旁邊的售票廳、安檢區,最後移向了站台方向。
光束透過破碎的玻璃幕牆,照亮了空無一人的站台。
鐵軌反射著冰冷的紅光,遠處,原本應該停靠列車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紅光繼續推進,似乎要將每一個角落都探查清楚。
最終,在站台的盡頭,紅光定格了。
不,不是定格,而是被阻隔了。
就在站台末端,本該是列車駛入的位置,憑空瀰漫開一團灰白色的、翻滾不休的濃霧。這霧氣與之前吞噬一切的黑暗性質不同,它更凝實,更粘稠,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和意誌,頑強地抵抗著紅光的侵入。
紅光照射其上,就像照進了一團濃密的棉花,無法穿透,隻能勾勒出霧氣邊緣那不斷扭曲變化的輪廓。
而在那灰白濃霧的核心深處,隱約可見一個巨大而沉默的陰影輪廓。
白玥認得這東西。
一週前,在城市東郊突然洞開的“黑標大門”深處,驚鴻一瞥般出現過它的身影。
那是一輛穿梭於現實與詭異夾縫中的列車,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而透過那老式列車模糊不清、佈滿汙垢的車窗,白玥能“感知”到,裏麵並非空無一人。
一些微弱的、被壓抑的、充滿恐懼和迷茫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在車廂內搖曳。那些之前莫名失蹤的人——包括餘艷、柳琛笙,以及另一位警察,甚至可能還有其他被困的旅客——他們的去向有了答案。
他們並非被黑暗中的怪物殺死,而是……被某種力量驅趕或誘導,登上了這輛詭異的列車!
至此,白玥大致明白了這高鐵站內發生的詭異事件的脈絡。那隻散發著腐土屍臭、在黑暗中徘徊、製造恐怖腳步聲的“厲鬼”,其目的似乎並非單純的殺戮。
它更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限製住了,在執行某種“程式”,或遵循某種“規則”——將所有陷入這片黑暗領域的人,驅趕向站台,驅趕上這輛幽靈列車!
不過這個王強和葉洛雪似乎運氣非常好,或者都是路癡,厲鬼每次出現在他們身邊,驅趕他們的時候,這兩人總是能避開去站台的方向。
讓白玥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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