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的氣氛,因為剛才鄭源凱的落水事件和楊康橋小組的專業裝置,顯得稍微有些沉悶和微妙的不同。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要麼放在濕漉漉的鄭源凱身上,要麼好奇地瞟向那台正在水下工作的探測器。
而在船艙稍微靠後、不那麼起眼的角落,則是另一番旁人難以察覺的景象。
白玥不知何時已經挪到了林墨身邊,並且非常自然地側身坐在了林墨的大腿上,小小的身體依偎著他,雙手還輕輕環抱著林墨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側,姿態親昵得就像一隻依賴主人的小貓。
從外人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黏哥哥的鄰家小妹妹,但兩人長相併無相似之處,而那份親近感顯而易見,很顯然這並不是一對兄妹。
然而,實際上,一段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對話,正以神識傳音的方式,在白玥和林墨之間快速進行著。
“哥哥,”白玥的聲音直接在林墨的識海中響起,清晰而平靜,與她外表那副乖巧依人的模樣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這一片水域,有些不對勁。”
白玥的“領域”能力,其本質和洞察力,確實比林墨目前的神識更加深入和細緻。
林墨的神識更偏向於普通的感知、掃描,而白玥的領域,則帶有一種近乎本質解析的特性,能觸及到更底層、更微妙的“規則”變化。
林墨正凝神感受著湖麵吹來的、帶著水汽的風,同時神識也如同無形的觸角,謹慎地向四周水域擴散探查。
白玥突然的傳音和更親密的肢體接觸,讓他身體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地先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的小丫頭。
白玥仰著小臉,表情是一貫的沒什麼波動,大眼睛清澈地看著他,外人絕對看不出她正在用神識和林墨交流著。
“等等,這件事等等再說,”林墨的聲音通過神識傳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窘迫,“你先從我腿上下來好不好?你這丫頭……真是一點都不注意場合,船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都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他們這個角落。
尤其是那個坐在船頭、操作著探測器的楊雨婷,剛才似乎朝這邊瞥了一眼,那眼神裡分明帶著點探究,甚至……林墨覺得他好像讀出了一絲“該死的蘿莉控”的微妙意味。
這讓他有點不自在。
“可是,”白玥的神識傳音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帶上了一點點極其細微的、近乎俏皮的情緒波動,像平靜湖麵投入的一顆小石子漾開的漣漪,“哥哥的手,不也抱著小玥嗎?而且,哥哥並沒有真的推開小玥呀。”
林墨:“……”
他一時語塞。確實,他的手臂雖然有些僵硬,但並沒有把白玥推開,反而在無意識中,為了讓她坐得更穩當些,一隻手還虛扶在她的身側。
這種半推半就的預設,被白玥直接點破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目光飄向別處,試圖掩飾那一點點被說中的尷尬。
好吧,他承認,自己對白玥這種親昵的靠近……並不討厭,甚至有點習慣了。
但這不代表他能在眾目睽睽下坦然接受啊!他林墨真的不是蘿莉控!隻是自己喜歡的人是蘿莉而已……隻是白玥的情況特殊,而且……算了,這種解釋他自己都覺得蒼白。
強行把注意力從這種微妙的氛圍中拉回來,林墨用神識岔開話題,回歸正題:“你的領域感知比我更細緻,你感覺到的異常……是不是和剛才他們提到的,之前這裏出現過的那個空間裂縫有關?”
白玥似乎很滿意林墨將注意力轉回正事,她在林墨腿上輕輕動了動,將那嬌小柔軟的身體向後更緊密地貼靠在林墨的胸膛上,彷彿在尋找一個更舒適、更有安全感的位置。
這個動作讓林墨的身體又是一僵,耳根微微發熱。
“不確定是不是直接由那個裂縫造成的,但應該是有關係的。”白玥的傳音繼續傳來,語氣恢復了平鋪直敘的分析感,“但小玥的領域能清晰感覺到,這片區域的物理常數底層,多了一層……很淡的、附加的‘東西’。它有點像小玥的‘絕對模仿’特性執行時的感覺,但本質上又不同。”
她似乎在尋找更貼切的描述:“小玥的能力,是在一定範圍內,暫時性地‘覆蓋’或‘定義’規則,比如讓水的沸點暫時改變,或者讓光線以非自然的方式折射。但這裏的異常……更像是,在原本堅固的世界規則基底上,被額外‘塗抹’或者‘鑲嵌’了一層薄薄的、新的規則紋路。這層新紋路本身並不強大到足以顛覆原有規則,但它存在,並且……正在緩慢地產生持續性的影響。”
為了讓林墨更好理解,她舉了個例子:“如果說,世界原本的基礎規則是‘1 1=2’這個堅固的等式。那麼,小玥的能力,就像是短暫地把等號後麵的‘2’擦掉,改成‘3’或者其他數字然後讓宇宙自己看著辦。”
“而這裏的異常則是……在‘1 1=2’這個等式旁邊,或者下方,被人用很淡的筆跡,額外寫了一個‘當滿足特定條件A時,結果傾向為2.1’這樣的附加條款。這個條款本身沒有推翻‘1 1=2’,但它確實讓結果在特定環境下,出現了極其微小的、係統性的偏差。”
這個比喻讓林墨心中凜然。他明白白玥的意思了。
“你能感覺到這‘附加條款’的具體效果偏向什麼嗎?”林墨追問,神識也更加仔細地掃描著周圍,試圖捕捉白玥所說的那種微妙“紋路”。
“很模糊,”白玥微微搖頭,髮絲蹭到林墨的下巴,“似乎是偏向於……‘生長’、‘進化’、‘適應性強化’這一類概念。
而且,它的影響範圍似乎在以湖心島某處為中心,非常緩慢地、不規則地擴散。
我們剛剛經過的水域,這種‘附加規則’的濃度就在明顯增加。
剛才那條把你同學拽下水的大魚,很可能就是長期受到這種規則影響,產生了超越常規的體型和力量。”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這種影響似乎對不同的生物個體,產生的效果強度和方向也有差異。
有的可能隻是長得更大,有的可能……會覺醒某些原本不具有的能力。就像同一片土壤,撒下不同的種子,會長出不同的植物。”
“好傢夥!”林墨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臉上的表情雖然控製著沒什麼變化,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凝重和無語,“這地球……真他媽是要被弄成篩子了嗎?到處漏風!”
他不由得聯想到自己前世的記憶。那時,入侵地球的主力是來自“異種世界”的那些猙獰怪物,它們通過穩定的“跨界大門”蜂擁而至,帶來了無盡的殺戮和災難。
而這一世,除了已知的異種威脅,現在還冒出了那個神秘詭異的“黑標列車”以及上麵的“求生者”,再加上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能改變底層規則的“異常區域”……
林墨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令他脊背發涼的猜測:那列詭異的黑標火車,它的真正目的,會不會就是不斷地將那些“求生者”投放到世界各地,利用他們完成任務的過程,悄然開啟一個個或穩定或短暫的空間裂縫,讓來自其他世界的“東西”——無論是異種,還是像眼前這種“規則附加”——滲透、入侵到地球來?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麼前世地球上後期突然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眾多“跨界大門”,其中恐怕有很大一部分,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那些列車“求生者”在不知情或被迫的情況下,一手“製造”出來的!他們就像一群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散佈災難的棋子!
這個想法讓林墨心情異常沉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麵對的威脅,遠比表麵上看到的異種入侵要複雜和深遠得多。
有些“入侵”,可能不是以怪物軍團的形式,而是以這種悄然改變世界底層規則、潛移默化影響生態環境的隱蔽方式進行!
他必須做點什麼,至少要搞清楚眼前的情況。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低頭看向靠在自己懷裏的白玥,直接輕聲開口問道:“能阻隔嗎?”
這句話問得沒頭沒尾,聲音也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船艙裡,還是被附近的幾個人聽到了。
正湊在一起低聲討論任務的劉偉浩、易傑等人疑惑地轉過頭,看向林墨。
鄭源凱也停止了擰衣服的動作,抬起濕漉漉的腦袋。
他們臉上都帶著不解,不明白林墨突然對著白玥問“能阻隔嗎”是什麼意思。阻隔什麼?湖風?還是湖水的氣息?
隻有白玥明白林墨在問什麼。
她微微仰起小臉,看著林墨近在咫尺的、帶著嚴肅神色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妹妹在否定哥哥一個無厘頭的提議。
同時,她的神識傳音再次響起,隻有林墨能聽見:“目前的話,小玥還做不到直接‘消除’或者‘阻隔’掉一個已經存在並穩定執行的‘底層附加規則’。”
她解釋道,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屬於她能力特性的客觀分析:“小玥能力的本質是‘絕對模仿’,更偏向於在自身領域內,‘模擬’或‘暫時覆蓋’其他規則,或者利用規則達成特定效果。”
“比如,小玥可以模仿這片水域的‘附加規則’,讓領域內的生物也獲得類似的生長傾向,或者模擬出相反的規則來抵消其影響。
但若要像擦掉黑板上的字跡一樣,將這片區域已經被‘寫’上去的附加規則徹底抹除……這超出了小玥目前能力的範疇,除非能出現一個抹除規則的能力,讓小玥模仿。”
林墨聽完,心中明瞭。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白玥環抱著自己胳膊的手背,示意自己明白了。
趙子豪把目光從林墨和白玥那邊收回來,心裏莫名有點酸溜溜的。
瞧瞧人家林墨,平時話不多,看著冷冰冰的,身邊卻跟著這麼個又漂亮又聽話、還粘人的小女朋友,雖然看著年紀小了點,但那長相那氣質,妥妥的美人胚子,對林墨還那麼依賴。
再看看自己……單身狗一條,上次心動還是對著手機螢幕裡那個永遠隻會發“哥哥在嗎”“哥哥打遊戲嗎”的二次元紙片人“慕容女神”。
他不由得又偷偷瞟了一眼船艙那頭。
那個叫楊雨婷的短髮女生,雖然脾氣看起來有點傲,說話也沖,但長得是真不賴,麵板白皙,眉眼精緻,一身利落的戶外打扮更顯得英氣勃勃,關鍵是那股子認真操作裝置的專註勁兒,跟周圍這群咋咋呼呼的同學一比,簡直有種不一樣的魅力。
“三次元的妹子……好像也不是不行?”趙子豪心裏那顆蠢蠢欲動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來,瞬間就把手機裡那位隻會喊“哥哥”的慕容女神拋到了腦後。
男人嘛,還是要勇於挑戰現實!
他眼珠子轉了轉,想著怎麼找個由頭過去搭訕。
直接過去說“美女認識一下”太low了,不符合他趙子豪“武道班精英”的人設。
誒,有了!剛才鄭源凱不是被水裏的大魚襲擊了嗎?這不就是現成的理由?關心一下對方,順便展示一下自己的“見識”和“責任感”,透露一點“內部訊息”,顯得自己很厲害,很有擔當!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反正他們這次來湖心島執行“實習任務”也不是什麼絕密,張教官也沒特別要求保密。
自己這是好心提醒潛在的危險,順便透露一點身份,這叫合理裝逼,兩全其美!
想到這裏,趙子豪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穩可靠一些。他理了理剛才因為看熱鬧有點弄亂的衣領,站起身,朝著船艙前方楊康橋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劉偉浩和易傑看他突然站起來朝那邊走,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鄭源凱還在擰衣服上的水,沒太注意。
趙子豪走到距離楊雨婷和那個精幹漢子還有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擠出自己認為最得體、最帥氣的笑容,剛想開口——
那個一直站在楊雨婷側後方、沉默寡言的精幹漢子,腳步微微一動,悄無聲息地就擋在了趙子豪和楊雨婷之間。
他動作並不誇張,甚至沒什麼氣勢外露,但那站定的位置和微微側身的角度,卻恰好封住了趙子豪繼續靠近的所有路線。
漢子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平靜地看著趙子豪,眼神裏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視和淡淡的警告,彷彿在說:就站這兒說,別靠太近。
趙子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好歹也是經過訓練啟用了氣血值後的準武者了,感官比普通人敏銳不少,能感覺到這漢子身上有種隱隱的、經歷過實戰沉澱下來的氣息,不動如山。
對方雖然沒刻意釋放壓力,但那堵在麵前的身影,就讓他心裏莫名一緊,準備好的開場白卡在了喉嚨裡。
“呃……那個,幾位,”趙子豪稍微後退了半步,以表示自己沒有惡意,重新組織語言,指了指還在擦頭髮的鄭源凱,對著被漢子擋在身後的楊雨婷和一直坐著沒動的楊老說道,“剛才我同學落水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吧?水裏那玩意兒,勁兒可不小!我是好心過來提醒一下,這湖,尤其這靠近湖心島的水域,最近可能不太平。”
他刻意壓低了點聲音,顯得很神秘,同時挺了挺胸脯:“不瞞你們說,我們幾個,是市裡‘石嶺峰-武道班’的學生。”
“這次來湖心島,可不是像普通遊客一樣來玩的,是帶著‘任務’來的!”
他特意在“任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裏帶上了一點“你懂的”那種優越感。
“據我們得到的內部訊息,”趙子豪繼續發揮,表情嚴肅起來,“這片區域……可能隱藏著一些‘不尋常’的東西,具有一定危險性。我看你們帶著專業裝置,像是搞科研或者考察的?聽我一句勸,為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別在這附近水域過多停留,更別去湖心島那些偏僻角落‘科考’了。這裏的水,比你們想像的要深。”
他說完,自覺這番話說得既有資訊量,又體現了自己的身份和關懷,堪稱完美。
接下來,就該是對方驚訝、好奇,然後主動詢問,自己再半推半就地透露一點“驚人內幕”,順便交換個聯絡方式什麼的……
然而,他預想中的反應並沒有出現。
擋在他麵前的精幹漢子依舊麵無表情,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彷彿根本沒聽見他剛才那番“重磅提醒”。
坐在椅子上的楊老,此時卻緩緩抬起了頭,那雙精亮的眼睛看向趙子豪,臉上沒有什麼驚訝,反而帶著一種……類似於長輩看著急於表現自己的年輕人的那種略帶玩味的審視。
他對著精幹漢子輕輕擺了擺手。
精幹漢子立刻領會,側身讓開一步,但依舊保持在隨時可以攔截的位置。
楊老對著趙子豪招了招手,語氣平和,甚至有點和藹:“小夥子,過來坐。武道班的?嗯,不錯,年輕有為。”
趙子豪心裏一喜,以為自己的“王霸之氣”和“重要情報”鎮住了對方,連忙上前兩步,但又不敢真的靠太近,隻是在旁邊的空位附近站定。
這時,一直在操作水下探測器、似乎對這邊對話沒什麼興趣的楊雨婷,忽然轉過頭來。
她嘴裏還含著棒棒糖,腮幫子微微鼓著,但看向趙子豪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得意?
她上下打量了趙子豪一眼,那眼神讓趙子豪感覺自己好像被X光掃過一樣,有點不自在。
“哦?武道班的呀?”楊雨婷開口了,聲音清脆,但語氣裡那點小驕傲藏都藏不住,“巧了,我們呢,也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麵前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和隱約的水下影像,又指了指旁邊那些看起來就很專業的取樣箱和裝置。
“我們呢,是受‘異常事物管理局’直屬委託,對湖心島區域的‘特定生態異變現象’,進行現場勘測和樣本採集的。”她刻意把“異常事物管理局”和“直屬委託”這幾個字眼咬得清晰,然後頓了頓,瞥了一眼趙子豪微微睜大的眼睛,才慢悠悠地補充道:“簡單來說,我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而且……”
她嘴角勾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和你們這種過來‘實習’,多半是打打下手、積累點外圍經驗的‘學生任務’,可不太一樣哦。這裏的‘水’有多深,有哪些‘不尋常’的東西,我們可能比你們……知道得更早,也更清楚一點呢。”
趙子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然後一點一點垮掉,最後隻剩下尷尬和窘迫。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剛才那點小小的得意和賣弄,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就像一個小孩子拿著玩具槍,在一群全副武裝的特種兵麵前炫耀自己的“武力”。
異常事物管理局……直屬委託……生態異變現象……
這幾個詞砸下來,瞬間就把他“武道班實習任務”的逼格拉到了地底。
人家是帶著明確科研目的、有正規高階機構背書的專業團隊,自己這邊……確實就像對方說的,更像是來“見識世麵”、“打打下手”的。
他那番“內部訊息”、“這裏危險”的提醒,在對方眼裏,恐怕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精幹漢子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似乎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楊老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依舊溫和地看著他,但那目光讓趙子豪更覺無地自容。
“呃……啊,這樣啊……”趙子豪張了張嘴,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之前想好的所有套近乎、顯擺的話全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他感覺自己像個蹩腳的小醜,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燈照著,卻發現觀眾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戲。
“那個……打擾了,打擾了……”他訕訕地笑了笑,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回到了船艙後麵自己同學那邊。
“怎麼了子豪?跟人家說什麼了?看你這表情,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劉偉浩看他灰頭土臉地回來,結束了和手機上劉娜的聊天,好奇地問。
鄭源凱也抬起頭,濕漉漉的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不會是搭訕失敗,被人家懟了吧?”
趙子豪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頭喪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憋了半天,才悶悶地吐出一句:“……別提了。人家是‘異常事物管理局’委託的,正兒八經來搞科研調查的,比咱們這實習任務高階不知道多少……我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越想越鬱悶,剛才那點對三次元妹子的心動瞬間煙消雲散。
什麼英氣短髮美女,什麼專註科研的氣質……都是假的!隻會讓他難堪!還是二次元好,紙片人老婆永遠不會懟他,隻會甜甜地喊“歐尼醬”,雖然他得充錢。
“唉……”趙子豪長長地嘆了口氣,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鎖屏桌布正是他那位笑容燦爛的二次元“慕容女神”。
看著螢幕上完美無瑕的虛擬容顏,他感覺受傷的心靈得到了一絲慰藉。
“果然……三次元都是異端,充滿了險惡和打臉。”他在心裏默默流淚,“隻有二次元纔是永恆的溫暖港灣……我的慕容醬,還是你好……”
他決定,接下來在湖心島上,一定要遠離那三個“高階人士”,免得再自取其辱。
同時,默默地把剛剛燃起的那點對楊雨婷的“興趣”小火苗,徹底掐滅,並打上了“危險勿近”的標籤。
船艙前方,楊雨婷看著趙子豪灰溜溜回去的背影,輕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來搭訕……”
然後便不再理會,繼續專註地盯著她的探測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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