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空間內，神性白玥笑嘻嘻的看著白玥道，“這件事情我辦的如何呢？”
自從白玥疊加了第三層領域後，就發生了質變，出現了無數個自己，而神性白玥也就是現在自稱為白夜的女孩，正一副邀功的模樣看著白玥。
白夜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流動的光暈，她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生動，甚至帶著一絲屬於“少女”的俏皮。
她笑嘻嘻地看著主體意識白玥，那雙原本應該充滿絕對理智與淡漠的眼眸裡，竟然閃爍著一絲明顯的、期待被誇獎的光芒。
“這件事情我辦的如何呢？”她偏了偏頭再次詢問著。
白玥的意誌體微微凝實，她沒有立刻去回應關於操控宋軒那件事的詢問，而是將全部的感知聚焦在眼前的“自己”身上，一種清晰的詫異情緒波動在意識空間裏蕩漾開來。
“奇怪，”白玥的“聲音”直接在白夜的意識中響起，帶著探究與疑惑，“最近我怎麼感覺你的變化有點大？”
她仔細“打量”著對方，“該怎麼說呢……你變得有點情緒化了。不僅會給自己起名字，甚至還會像現在這樣，向我‘邀功’。”
白玥的意念傳遞出深深的不解，“按照我們最初的‘設定’，或者說本質，你應該是純粹神性、絕對理性的那一麵。
麵對本體的疑問，白夜臉上那抹生動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但並未消失，而是轉化為一種瞭然的淡然。
她平靜地注視著白玥，解釋道，其意念清晰而直接，如同在陳述一個基本的數學公式：“很簡單。我們本就是一體的，是同源而生的雙生花，共享同一個靈魂根基。”
“即便你當初為了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刻意將承載著神性記憶與規則傾向的我分離出來，但這種分離從來不是絕對的切割。”
她周身的光芒隨著話語微微流轉：“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當你疊加領域，力量本質不斷提升，我們之間的壁壘就在被自然侵蝕、相互滲透。”
“你中有我，我中亦有你。就比如你正在逐漸熟悉和掌握的那些，超越常規的、近乎規則本身的力量，那本就是‘神性’範疇的一部分，是你正在靠近‘我’的領域。同理……”
白夜頓了頓，眼中那抹人性化的神采越發明顯，“而我此刻所表現出來的這些情緒、這些個性化的傾向，無論是命名的偏好，還是尋求你認可的意圖，同樣也是受到了‘你’——作為主體、承載著絕大部分人性、情感、慾望和記憶的‘你’——持續不斷的影響和浸染。我們像兩麵相對的鏡子，影像在不斷反射中變得模糊又交融。”
意識空間內，那片永恆的銀白彷彿凝固了。白玥“聽”著白夜那邏輯清晰、甚至堪稱坦誠的解釋，心中那點疑慮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點，迅速暈染開，化作一片濃重的不安與警惕。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兩人因為哥哥的事情、徹底鬧掰，甚至短暫敵對的時候，白玥對這位神性化身也更多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些許不屑的疏離。
因為她清楚，純粹的神性缺乏人性的複雜與不可預測，其行動模式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推斷的，並且對方隻是一個分身而已，自己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但此刻，情況截然不同了。不僅僅是那些龐雜的記憶庫似乎因為自己不斷使用力量後變得更加同步、易於流動。
更關鍵的是，白夜親口承認，代表絕對理性與規則的“神性”，和承載情感慾望的“人性”，竟然開始互相滲透、互相影響了！
這對白玥而言，絕不是一個好現象，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一個開始懂得“情緒”、會給自己起名、會“邀功”的神性化身，其不可預測性將呈指數級增長。她不再是那個可以簡單視為“工具”或“隱患”的分離體了。
一絲冰冷的、近乎本能的殺意，悄然在白玥的意識核心中滋生。或許……應該趁現在，還能壓製、還能掌控的時候，徹底將她抹除？
即便那樣做，可能會讓自己不得不直接承受那些被白夜封鎖著的、來自諸多邪神的混亂記憶與神性汙染，帶來巨大的風險與痛苦，但比起留下一個可能失控的、越來越像“另一個自己”的變數，似乎……
然而，她這縷殺意剛剛泛起，還未凝聚成任何實質的行動或決定，對麵的白夜卻彷彿能直接窺見她的思維深處，忽然開口，打斷了她危險的思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白夜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似乎比平時快了一絲絲，“不過，我對你絕對沒有威脅的。至少，主觀上絕無此意。”
白玥沉默了。這種沉默並非無言以對，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審視與權衡的靜默。
此刻的情景，與她不久前操控宋軒時，對方那無力辯白、隻能等待宣判的姿態何其相似，隻不過現在，獵人與獵物的位置似乎發生了微妙的互換。
白夜很清楚，不能讓本體繼續沿著“抹除潛在威脅”這條思路深入思考下去了。
那太危險。她迅速調整了策略，不再糾纏於抽象的本質探討，而是拿出了更具體、更實際，甚至帶點“表功”與“示弱”色彩的理由：“我最近……不是已經很老實了嗎？”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貼近“人性化”的委屈與自辯，“沒有再擅自插手你和‘哥哥’之間的事情，一直安分地待在這裏。況且，”
她頓了頓，強調了最關鍵的一點，“我不是還一直幫你封鎖、壓製著那麼多邪神的神性力量嗎？如果我消失了，那些混亂的東西，可就要直接沖向你了一—當然，我知道你不怕，但這總歸是個麻煩，對吧？”
白玥的意誌傳來一聲清晰的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老實不老實，難道我會不知道嗎？心裏那些小盤算，真當我察覺不到？”她的意念變得冰冷而銳利，“至於後麵那句話……聽起來，倒更像是一種提醒，或者說，威脅？”
“沒想威脅你。絕對沒有。”白夜立刻否認，她周身的淡紅色光暈似乎都因這急切的否認而波動了一下。
她稍稍收斂了那種試圖表現出的“委屈”，換上了一副更加低姿態的、甚至堪稱坦誠懇切的模樣：“我是在……求你。”
這個詞從她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奇異的生疏感，卻也因此顯得格外認真。“我知道，你正在計劃建立自己的勢力和情報網，為以後的事情鋪路。但外人終究是外人，心思駁雜，利益牽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和你完全一條心。而我卻不一樣。”
她向前“飄”近了一點點，雖然在這個空間裏距離沒有實際意義，但這更像一種姿態的展示：“我們本就是一體的，擁有最根本的一致性。我可以幫你，用我對神性力量的感知和理解，用我的一切。我會是一個……永遠不會真正背叛你，也最能理解你意圖的‘助手’。”
白玥沉默著，淡紅色的意誌光暈微微閃爍，那光芒依舊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白夜，彷彿在評估一件高風險高回報的工具，又像是在審視一個披著熟悉外皮的未知怪物。
白夜見狀，索性做出了一個類似人類攤手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甚至有些破罐破摔的坦誠：“好吧，我承認。也許……也許我確實在動一些小心思，在模仿你，在學習‘人性’，以至於變得不那麼‘純粹’了。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的目光直視著白玥，“你是本體，是這個意識空間真正的主宰。即便未來某一天，我真的萌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你想要抹除我，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就像擦掉鏡子上的一點水霧，就像……孩童輕易終止一場遊戲。哪怕我真的是個‘心機婊’，在你作為本體的位格麵前，也根本傷害不到你分毫。”
她的語氣最後軟化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所以……別抹除我，好不好？讓我留下來，繼續做你的‘一部分’，為你做事。我……不想消失。”
白玥的意誌靜靜地“注視”著她，那片淡紅色的光芒彷彿陷入了深沉的思考，時間的流速在這個空間裏都似乎變得緩慢。各種利弊、風險、可能性在她強大的思維中飛速碰撞、權衡。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白夜幾乎以為不會得到回應，那淡紅色的光暈都開始微微黯淡下去的時候——
白玥的意誌中，傳來一聲輕輕的、聽不出太多情緒的笑。“嗬……”
隨即白玥便直接消失在了意識空間內，她現在還不確定哥哥是否會喜歡作為邪神的自己，那麼白夜的存在就還是有價值的。
而在白玥脫離的一瞬間，白夜臉上誠懇的表情瞬間就消失了，心裏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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