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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和塵土在混亂的腳步下飛揚。
周揚的額角佈滿了冷汗,順著緊繃的臉頰滑落,混合著濺上的泥點,留下幾道狼狽的痕跡。他雙手死死攥著那桿用拖把桿和水果刀粗糙綁成的長矛,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顫抖著。
他喉嚨發乾,心跳如擂鼓,但眼神死死鎖定前方那隻瘋狂攻擊夏芊雨的利刃種,強迫自己壓下轉身逃跑的本能。
他看準那怪物因追擊夏芊雨而露出的、覆蓋著相對纖薄甲片的腰側關節,猛地吸氣,發出一聲給自己壯膽的、有些變調的吼叫,腳步略顯虛浮卻堅定地向前踏出,用盡全身力氣,將長矛狠狠刺了出去!
矛尖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點寒芒。
這一刺,沒有技巧,隻有孤注一擲的決絕和對準頭的基本判斷。矛尖“鏘”地一聲,精準地刺中了利刃種腰部甲殼的接縫處,但預想中“破甲而入”的場景並未發生。
那看似纖薄的甲片,其硬度依舊遠超尋常金屬。
矛尖僅僅刺入不到半厘米,就被堅硬的角質層死死卡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再難寸進。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粗糙的木杆傳來,震得周揚虎口發麻,雙臂一陣酸軟,差點脫手。
雖然未能造成有效傷害,但這突如其來、直奔要害的攻擊,還是成功吸引了利刃種的注意。
它猛地扭過覆蓋著猙獰骨刺的頭顱,猩紅的複眼瞬間鎖定了這個膽敢“挑釁”的小蟲子,發出一聲夾雜著憤怒與不屑的低沉嘶吼,暫時放棄了對夏芊雨的連續撲擊,一條鐮刀般的後肢帶著殘影,狠狠掃向周揚的腰腹!那架勢,若是掃中,恐怕會直接將他攔腰斬斷!
“啊!”周揚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求生本能驅使,手忙腳亂地向後仰倒,同時雙手鬆開長矛,拚命向後翻滾。骨刃帶著腥風從他頭頂險之又險地掠過,他甚至能感覺到刃尖劃破空氣的冰冷觸感。
他狼狽地滾了好幾圈,撞在一塊凸起的碎石上才停下,後背火辣辣地疼,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桿長矛則“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矛尖已經有些彎曲。
與此同時,王強也動了。
這個憨直的壯碩男生想法就簡單得多,他見周揚沖了上去,自己也絕不能落下。
他雙手緊握那根沉甸甸的實心鋼管,手臂上結實的肌肉塊塊隆起,黝黑的麵板下青筋暴跳。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是將鋼管高高舉過頭頂,像揮舞一根巨大的木棍,或者說更像是掄動一柄打鐵的重鎚,口中發出“嗬啊!”一聲悶雷般的怒吼,邁著咚咚作響的大步,朝著利刃種那條如同石柱般粗壯的支撐後腿,用盡吃奶的力氣砸了下去!
“嗚——砰!!!”
鋼管帶著令人心悸的破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利刃種後腿覆蓋的厚重甲殼上。
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而是一種更加沉悶、更加厚重的巨響,像是用重鎚狠狠砸在了包裹著皮革的實心橡膠輪胎上。
王強感覺雙臂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堅不可摧的反作用力沿著鋼管傳來,震得他雙臂骨頭都在哀鳴,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險些握不住武器。
而利刃種那條腿,僅僅是微微下沉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甲殼上連個明顯的白印都沒留下,反倒是王強自己被震得倒退了好幾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他甩著發麻刺痛的手臂,看向那怪物完好無損的後腿,銅鈴大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周揚和王強的攻擊,無論從力量、技巧還是配合上看,都稚嫩得可笑,甚至可以說漏洞百出。
周揚一擊不中便失去武器,自身狼狽不堪;王強全力一擊如同蚍蜉撼樹,反而震傷了自己。
他們的“夾擊”,在真正的戰鬥行家眼裏,簡直是添亂,不僅無法形成有效威脅,反而可能因為他們的慌亂而乾擾夏芊雨的節奏,甚至將自己置於險地。
然而,這兩下堪稱“蹩腳”的襲擾,卻在這一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它們短暫地、極其有限地分散了利刃種的注意力。
尤其是王強那勢大力沉的一記猛砸,雖然沒造成傷害,但那股衝擊力通過甲殼傳遞到體內,還是讓這隻正專註於攻擊夏芊雨的利刃種身體產生了片刻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僵直和重心微調。
而它扭頭應對周揚、身體因王強攻擊而微微偏轉的瞬間,使得它原本嚴密防護的頸側,那覆蓋著層層疊疊骨板的要害連線處,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小、稍縱即逝的破綻!
就是這不到一秒鐘的喘息之機!
早已被逼到極限、銀灰色戰衣上已多了數道刮痕、呼吸急促、手臂痠麻幾乎抬不起來的夏芊雨,猛地咬緊了牙關,麵甲下的俏臉因為過度消耗和壓力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銳利光芒。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也退無可退!體內所剩無幾的、剛剛覺醒不久還無法精細操控的風係異能,被她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強行催動、壓縮、凝聚!
“嗡——!”
納米戰衣的能量核心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鳴,運轉負荷瞬間加大,關節處甚至冒出了淡淡的、過熱導致的微光。
空氣中,無形的氣流開始紊亂,以夏芊雨手中的柴刀為中心,瘋狂匯聚、旋轉、壓縮!
一道道細碎而淩亂的淡青色風刃憑空生成,發出細微的、彷彿無數蟬翼震動的“嘶嘶”聲,它們彼此碰撞、摩擦、最終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纏繞在那柄看似普通的柴刀之上!
柴刀的刀刃開始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刀身周圍的空氣都因為能量的高度集中而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原本樸實無華的刀鋒,此刻竟吞吐著近半尺長的、極不穩定的淡青色厲芒!
夏芊雨高舉這柄凝聚了她最後力量、承載著風之利刃的柴刀,因為能量負荷過重,她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納米戰衣的功率輸出已經逼近臨界點,發出尖銳的警報。
“喝啊——!!”
一聲混合著疲憊、決絕與不屈的嬌叱,從她緊咬的牙關中迸發!
銀灰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不是躲避,不是遊走,而是義無反顧的、筆直的衝鋒!目標,直指利刃種因分神而暴露出的、那頸側甲殼疊層間、不足巴掌寬的細小縫隙!
刀光,帶著一種一往無前、彷彿要將所有恐懼、疲憊和壓力都斬斷的決絕弧光,狠狠劈落!
“撕拉——!!!”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金屬交擊都要刺耳、都要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那並非砍在堅硬甲殼上的聲音,而是鋒銳無匹的能量強行撕裂、切入緻密生物組織時發出的可怕聲響!
纏繞著狂暴風係異能的柴刀,這一次沒有再被彈開!
淡青色的厲芒如同熱刀切入牛油,狠狠劈進了那道甲殼縫隙之中!暗綠色、帶著刺鼻腥氣的粘稠體液,如同噴泉般從巨大的傷口中飆射而出,濺了夏芊雨一身,甚至將她麵甲都糊上了一層!
“吼嗚——!!!!”
利刃種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充滿了極致痛苦的慘烈嘶吼!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轟然向一側歪倒,粗壯的後肢瘋狂蹬踏地麵,揚起大片的塵土,但脖頸處那道深深的、幾乎將它小半邊脖子都斬開的猙獰豁口,正汩汩地向外噴湧著體液和破碎的組織,顯然已經遭受了重創!
夏芊雨在劈出這一刀後,也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直到背靠在一截斷裂的水泥柱上才勉強站穩。
她劇烈地喘息著,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脫力而微微痙攣,納米戰衣表麵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過熱的部件發出“滋滋”的冷卻聲。
她透過被濺滿粘液的麵甲,死死盯著那隻痛苦掙紮的利刃種,胸口劇烈起伏。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冷兵器擊殺一隻異種的感覺,也就是隻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想起來當初在異種世界裏林墨和一隻上位利刃種戰鬥時的含金量有多高。
…
與此同時,距離這片廢墟訓練場數公裡外,一處臨時搭建、佈滿了各種監控螢幕和通訊裝置的迷彩帳篷內。
“秦雪?!你瘋了!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你這是在謀殺!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一聲難以置信的、近乎咆哮的質問,打破了帳篷內原本凝重而專註的氣氛。
說話的是邵東,他猛地從一台控製終端前轉過身,死死盯著幾步外、臉色鐵青、緊抿著嘴唇的秦雪,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和深深的不解。他伸手指著主螢幕上顯示的、那兩隻突然變得狂暴無比、幾乎將夏芊雨逼入絕境的利刃種畫麵,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看到沒有?!它們的行動模式、力量輸出、還有這不顧一切的攻擊性!和之前被鎮靜劑和肌肉鬆弛劑壓製時完全不同!是你!你繞過了安全協議,遠端解除了它們體內的生物抑製器限製!對不對?!”
他簡直無法理解,這位平時雖然性格冷硬、但行事一向有章法、出身於刑警隊裏以服從命令和任務為天職的刑警,怎麼會做出如此瘋狂、如此不計後果的舉動!
那些學生,就算表現再出色,也還是未經實戰洗禮的雛鳥!突然麵對完全體的、凶性大發的利刃種,隨時可能喪命!
秦雪麵對邵東的怒火和質問,臉色沒有絲毫緩和,反而因為激動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她沒有看邵東指向的螢幕,而是猛地轉過頭,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另一塊分屏——那上麵清晰地回放著林墨之前徒手瞬殺兩隻利刃種、以及白玥在後續戰鬥中那冷靜得可怕的成長過程。
“邵東!還有你們!”她的聲音因為情緒的激烈波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目光掃過帳篷內其他幾個同樣被變故驚動、投來詢問目光的操作員和教官,“你們都看到了!那個林墨!看清楚他的動作!那是普通學生能有的身手嗎?瞬間判斷、一擊致命!乾脆利落到令人髮指!還有那種眼神,那種冷靜……那根本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東西!”
她向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顯示著林墨特寫畫麵的螢幕上,胸膛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一個月前!城北二中,高三(7)班,田靜失蹤案!檔案我看過無數遍,現場乾淨得詭異,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隻有林墨,是最後一個在失蹤前與她有過較長時間接觸的人!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一個普通學生,麵對那種失蹤調查,表現得太……太鎮定了!現在,我更加確定!”
秦雪的呼吸更加急促,眼神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要將真相撕開的火焰:“他絕對有問題!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學生!他剛才展現出來的,是隻有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才能磨礪出來的殺人技!”
“是本能!他就是兇手!田靜的失蹤一定和他有關!我解除限製,就是要逼他現出原形!看看他在真正生死危機麵前,會不會暴露出更多馬腳!”
她的邏輯跳躍而激烈,帶著強烈的個人主觀推斷,讓邵東和其他人聽得眉頭緊皺。
邵東張了張嘴,想反駁說這毫無證據,僅憑戰鬥風格就斷定對方是殺人兇手太過武斷,而且擅自解除異種限製,將幾十名學生的生命置於無法控製的危險之中,這完全是違反紀律、甚至是犯罪的行為!
但他看著秦雪那激動的、幾乎有些癲狂的神情,知道此刻跟她講道理恐怕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繼續與秦雪爭辯,而是迅速轉身,手指在控製檯上快速操作,將這裏的突發情況、秦雪的自作主張以及現場利刃種異常狂暴的實時畫麵,連同他個人的緊急報告,一起打包傳送給了更高許可權的負責人——高銘和張宇軒。
而此刻,在更核心的、裝置更為齊全的監控指揮中心內,接到緊急通訊和實時畫麵傳輸的高銘、張宇軒以及張德軍等人,他們的震驚點,卻與秦雪截然相反。
“我……我去……”一向以穩重、幹練形象示人的高銘,在看到螢幕上林墨那行雲流水、輕描淡寫間徒手格殺兩隻利刃種的慢動作回放時,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定格的畫麵,彷彿要從中找出特效合成的痕跡,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有些變調:“德軍!你……你看到了嗎?!冷兵器!就那麼……那麼一下!就解決了?!這……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那幾個……真是學生?!”
他猛地轉身,看向旁邊同樣陷入巨大震撼、臉色無比嚴肅的張德軍。
張德軍是真正的老兵,上過戰場,見過血,眼光遠比高銘毒辣。
他此刻的臉色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嘴唇緊抿,下頜線綳得緊緊的。
他沒有立刻回應高銘的驚呼,而是反覆播放著那短短幾秒的擊殺畫麵,尤其是林墨那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到毫米、力量凝聚到極致的兩次出手,以及白玥隨後展現出的、那令人心底發寒的快速學習和精準打擊。
“高隊,”張德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目睹了某種超出常理事物後的壓抑,“恐怕……我們之前對這批‘苗子’的評估,尤其是那份所謂的‘推薦名單’,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最終搖了搖頭,語氣複雜,“……可能完全偏離了方向。夏家那丫頭,有納米戰衣,那是外力,雖然驚人,但可以理解。可這林墨,還有那個白玥……”他指著螢幕上白玥乾淨利落切斷利刃種關節韌帶的畫麵,“她用的就是一把普通的戰術匕首!沒有任何能量反應,沒有任何外骨骼輔助!純粹的身體素質、戰鬥本能和……學習能力。這已經不是‘優秀’能形容的了。”
張宇軒雙手撐在控製檯上,身體前傾,眯著眼睛,目光銳利地在林墨和白玥兩人的資料介麵與實時戰鬥畫麵間來回掃視。
他同樣被林墨展現出的實力所震撼,但多年的特派專員經歷讓他迅速從震驚中抽離,轉而思考其背後的邏輯和可能性。
“異能覺醒者……”他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控製檯邊緣輕輕敲擊,“而且恐怕不是剛剛覺醒那麼簡單。”
“看他們的出手,尤其是林墨,那種對時機的把握、對力量的掌控、對弱點的認知,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更不像是異能覺醒後單純獲得力量就能擁有的。”
“這更像是經過了長期、係統且嚴酷的訓練,甚至是……實戰廝殺後形成的本能。”
他調出林墨和白玥那簡單到幾乎空白的檔案,眉頭越皺越緊:“檔案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身體強化類異能?或許……但這強度,這技巧,已經超出了常規‘強化’的範疇。”
“還有這個白玥……明明一個月前還隻是一個被霸淩的女孩而已……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是怎麼接觸到能量結晶的,難道還有其他覺醒異能的辦法嗎?”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投向主螢幕。那裏,夏芊雨在周揚和王強那堪稱“拙劣”的輔助下,拚盡全力,終於一刀重創了一隻利刃種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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