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收集財富這件事,林墨心裏其實早就盤算過好幾輪了。
最初的想法其實挺直接——趁著官方的“基因藥劑”還沒像前世那樣鋪開量產、價格高企的視窗期,利用自己煉製的氣血丹,先在特定的小圈子裏開啟銷路,賺取第一桶金。
氣血丹能固本培元,輕微強化體質,對很多追求身體機能巔峰的富豪、或是訊息靈通知曉“異種”風聲的特殊人士來說,吸引力絕對不小。
這路子穩當,也有前世的經驗可循。
但沒想到白玥居然真的能弄出來的“駐顏丹”的仿製版,這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徹底打亂了他原有的步調。
這丹藥的效果他親自驗證過,雖然比不上道源籙出品的原版那般奪天地造化,但淡化細紋、提亮膚色、讓麵板呈現出一種健康瑩潤的光澤,效果是立竿見影且遠超任何頂級護膚品的。
放在秩序崩壞、掙紮求存的末世,這東西可能還比不上一塊壓縮餅乾有價值;但在眼下這個還算和平繁榮、人們對“美”和“青春”的追求近乎狂熱的時代,它無疑是點石成金的寶貝。
其潛在的市場價值和利潤空間,恐怕是氣血丹的十倍百倍不止。
思路一旦開啟,各種計劃便在他腦海中迅速調整、成形。
依靠駐顏丹快速積累巨額資金,顯然比氣血丹更高效、更隱蔽,也更容易接觸到更高層次的資源網路。
劉三疤那邊走正規檢測的路線,就是為這條“金光大道”鋪下的第一塊合規的磚石。
不過,林墨收集財富,目標遠不止是囤積一堆末世後可能變成廢紙的鈔票,或者單純為了改善眼下的生活。
更深層的考量,在於“獨立”二字。他想起了夏家,那個在大泉市乃至更大範圍都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想起夏芊雨。
夏家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合作物件,能提供諸多便利和資訊,但他絕不能,也不想和夏家繫結得太深。
寄人籬下,仰人鼻息,將自身的發展與某個家族的興衰過度捆綁,這在充滿變數的未來是極度危險的。
他需要擁有完全屬於自己、不受製於人的資本、人脈和根據地。財富,就是實現這一切自主權的基石。
……
日子在忙碌的煉丹、對劉三疤那邊進度的偶爾過問、以及白玥興緻勃勃改進“高壓丹爐”中飛快過去。
轉眼就到了週末,也是之前通知的,前往新成立的“軍事預備學校”報到集訓的日子。
這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時,林墨還摟著像隻小貓一樣蜷縮在他身邊的白玥。女孩銀色的長發鋪散在枕上,睡得正熟。
也難怪兩人起晚了些——昨天夜裏新聞聯播和各大網路平台突然被一條重磅訊息刷屏:國家正式宣佈,為應對近期世界各地出現的、被定義為“異種”的異界生物日益嚴重的威脅,決定在各省、直轄市設立“異常事務處理局”,統籌相關應對工作。
同時,將在全國部分重點高校試點成立“武道班”,係統性地培養具備特殊體能和應對能力的人才,用於當做異常事物處理局的後備人員。
訊息一出,舉國嘩然,各種猜測、恐慌、期待的聲音充斥在各個角落。
林墨和白玥也多看了會兒新聞,分析了一下官方的措辭和可能透露的動向,比平時睡得稍晚。
等林墨意識徹底清醒,摸過手機一看時間,心裏便“咯噔”一下。
晨練是每日必修課,雷打不動,但今天似乎投入得過了頭,耗費的時間比平日多了不少。緊接著,還要“餵飽”某個對能量需求日益增長的丫頭……等白玥心滿意足、臉蛋紅撲撲地鬆開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時,窗外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
“糟了,要遲到了!這次怎麼說也是要加入武道班之前的第一次早課。”
林墨難得地感到一絲學生時代趕早課般的匆忙。
兩人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著,快速洗漱。
白玥對著鏡子,努力想把那一頭過於顯眼的銀髮藏進自己的兜帽裡,效果卻有些欲蓋彌彰,反而添了幾分俏皮。
也不用什麼交通工具,隻是紅光閃爍的一瞬間,兩人就出現在了城北二中操場的一處陰涼地。
白玥的領域一如既往的好用,若不是怕引起什麼震驚,他們甚至可以憑空出現在教室裡。
校園裏氣氛已經截然不同,隨處可見穿著嶄新作訓服或是帶著緊張興奮神色的學生,他們都是經過了選拔後才獲得這次機會的。
廣播裏播放著激昂的進行曲,還有不少神色嚴肅、軍人氣質明顯的身影在走動、維持秩序。
按照指示找到分配的班級教室,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講台上,一位穿著筆挺軍裝、肩章顯示著校級軍官身份的中年男子,正拿著花名冊,用洪亮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進行點名。
他身材挺拔,臉龐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自然散發出一種久經行伍的硬朗和壓迫感,一看就不好惹。
林墨和白玥站在教室門口,有點尷尬,雖然還有兩分鐘的時間,應該還不算遲到,但比如人家教官都已經站在台上了。
進去吧,正好撞在槍口上,全班矚目;不進去吧,更不像話。
正猶豫間,後排有人朝他們小幅而急促地揮手。
是趙子豪。這小子眼睛尖,透過門縫看到了他們。
他旁邊果然還有兩個空位。趙子豪先是豎起兩根手指,然後用力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椅子,擠眉弄眼,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兒有座,快溜進來!
林墨和白玥對視一眼,默契地彎下腰,盡量縮小目標,貼著牆壁,從教室的後門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講台上軍官點名和偶爾解釋規章的聲音,以及新生們略顯緊張的呼吸聲。
他們這略顯鬼祟的舉動,引得附近幾個已經坐下的同學側目,有人露出善意的偷笑,也有人皺了下眉。
貓著腰,踮著腳,在桌椅間的過道裡快速移動。
林墨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奇異的熟悉感。前世末日掙紮,何曾有過這般“學生式”的遲到和偷偷潛入?
這種帶著點小小刺激、怕被老師發現的微妙心情,竟然讓他這個重生者久違地感受到一絲屬於平凡青春的鮮活氣息。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快了,就快走到趙子豪那排了。
講台上,那位軍裝中年軍官正好點完一個名字,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無意識地掃過全班……
林墨趕緊把頭又壓低了些,拉著白玥,迅速閃身坐進了趙子豪旁邊的空位。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有些突兀。前排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又立刻轉了回去。
趙子豪沖他們咧咧嘴,用口型無聲地說:“牛逼,第一堂課就踩點。”
林墨無奈地笑了笑,調整了一下呼吸,坐直身體,目光投向講台,做出認真聆聽狀。
白玥也學著他的樣子,悄悄把兜帽簷又往下拉了拉,隻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你們兩個!遲到了還鬼鬼祟祟的!想幹嘛呢?!”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講台上那位軍裝中年男子——張宇軒教官,原本平穩點名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手臂如同標槍般抬起,手指精準地指向後排過道,也就是林墨和白玥剛剛“潛伏”進來的方向。
他濃黑的眉毛擰起,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鎖定了還沒完全坐穩的兩人。
教室裡本就因為這位教官的威嚴而落針可聞,此刻更是連呼吸聲都似乎輕了幾分。
所有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後排,帶著好奇、同情、幸災樂禍或是純粹看熱鬧的情緒。坐在前排的夏芊雨聞聲也略微回過頭,當她看到是林墨和白玥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這位張教官的來頭和脾氣,可絕不是普通學校老師那麼好說話。
張宇軒,直屬於新成立的、權柄極重的“異常事務處理局”的正式成員,銜級不低。
他這次被派到城北二中這個集訓點,表麵上是負責武道班的初期選拔與訓練,實則另有一項更重要的秘密考察任務。
起因正是之前秦雪教官上報的預備學員名單中,竟然一次性出現了三個“疑似天生異能覺醒者”的苗子——夏芊雨、劉偉浩、王強。
普通學生,哪怕身體素質優異,也幾乎不可能通過那套由軍方和異常局聯合製定的、近乎嚴苛的初步篩選標準。
這種高密度的人纔出現在同一個學校、甚至同一個班級,概率低到讓上麵都產生了濃厚興趣,並高度重視。
為了確保評估的準確性和嚴肅性,這才繞開了原本負責此地的高銘等人,直接指派了張宇軒這個“局內人”前來親自把關。
幾天接觸下來,張宇軒心中已有初步判斷。夏芊雨自不必說,夏家早已通過內部渠道打過招呼,確認是真正的異能者,資料詳實。
另外兩個,劉偉浩和王強,經過暗中觀察和調閱所有能查到的檔案,包括王強老家親戚給起的外號“小項羽”這種細節都沒放過,確認是氣血異常旺盛、體質遠超常人的型別,屬於“先天稟賦”突出的好苗子,雖未必是標準意義上的異能覺醒,但潛力巨大。
而劉偉浩更是奇怪,明明以前的檔案裡都是平平無奇的,好像就是最近才展露出來一些非人的體質,尤其是最近大泉市城北巷子裏,還傳出的鎧甲人傳聞。
雖然對方從來沒有出現在監控下麵,但經過官方稍微對比篩查,基本上還是能夠確認這個鎧甲人就是劉偉浩。
總體而言,這份“成績單”讓他對這次任務還算滿意,覺得不虛此行。
正當他準備借“遲到”這件小事,給全班來個下馬威,強調紀律的重要性,順便看看這兩個遲到學生的反應和成色時——
“張教官!”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夏芊雨站了起來,身姿挺拔,迎著張宇軒的目光,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自然的說服力,“他們倆是去幫我們幾個同學,給原來的班主任劉老師送臨別禮物和感謝信,所以才來晚了。我們想著馬上要離開母校,進入新的環境,應該去和以前的老師正式道個別。事情是我拜託他們去辦的,責任在我。”
夏芊雨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遍了教室。她搬出了“尊師重道”、“離別感恩”這樣的理由,合情合理,又主動攬責,讓人很難反駁,尤其她還是夏家的異能者,本身也是重點觀察物件。
果然,聽到夏芊雨這番話,張宇軒臉上原本冷硬的線條略微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中的審視並未完全消失。
他狐疑地看了看坦然站立的夏芊雨,又瞥了一眼後排那兩個“罪魁禍首”,心中念頭轉了轉。
夏家的麵子,他多少要給一點,而且這理由聽起來也像那麼回事。
“哼。”他從鼻腔裡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暫時接受了這個解釋,沒再繼續追究夏芊雨“主使”的責任。
但他顯然不打算就此作罷。那份被夏芊雨解釋稍稍緩解的嚴厲,在他重新拿起名冊的瞬間又悄然回歸。他沒有再看任何人,隻是目光垂落在名單上,食指在紙頁上慢慢滑過,像是在尋找什麼,那帶著薄繭的指節在硬紙麵上刮出輕微的聲響。這聲音不重,卻莫名讓教室裡的空氣又凝滯了幾分。
“名字。”他終於抬起眼,目光越過前排學員,精準地落在後排那兩人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式的口吻。他握著那支尋常的藍色圓珠筆,姿態不像在課堂點名,倒像是某種嚴肅場合下的身份核驗。
林墨和白玥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全班的注視中顯得有些突兀。林墨站姿還算自然,目光平靜地迎向講台方向。白玥則微側著頭,寬大的兜帽簷遮住了她大半麵容,隻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唇瓣輕輕抿著。
“林墨。”
“白玥。”
兩人的回答依次響起,清晰乾脆。
張宇軒的視線隨著聲音落回名冊,循著名字的排列次序移動。筆尖在“林墨”二字上微微一頓,隨即又滑向旁邊,最終停在“白玥”這個名字上。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在“林墨”和“白玥”這兩個名字的左前方,各有一個小小的、用金色記號筆仔細畫下的五角星。標記並不誇張,甚至算得上細緻,但在周圍一片印刷體的姓名中,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眼。
這個符號……張宇軒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他認得。這並非普通記號,而是內部係統中,對特定型別備選者的一種非正式標識,指向那些因“特殊考量”而納入名單的人。“特殊考量”,很多時候,往往就代表了另一套規則。
就在他接到任務,負責這個班級的初步篩選與訓導之前,名單被特意送到他手上。交接的人隻是語焉不詳地提了一句:“這兩個,上麵打過招呼,適當關注。”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需多言的意味。他當時沒說什麼,隻是心裏那根刺,又輕輕地紮了一下。
此刻,這根刺被眼前的金色標記,狠狠地按了下去。
一股混雜著舊日記憶的、強烈的厭惡感,幾乎是瞬間衝垮了夏芊雨解釋帶來的那一點點緩和。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訓練場上流下的汗水,任務中留下的傷疤,還有那個曾經觸手可及、卻被某個輕描淡寫的“安排”輕易奪走的機會。公平?努力?在有些東西麵前,脆弱得可笑。
而現在,這套東西竟然延伸到了這裏,延伸到了“異常事務處理局”的人才預備梯隊裏,延伸到了這個本應純粹憑拳頭、憑意誌、憑對未來的責任說話的地方!
夏家的麵子?在觸及他內心這條底線時,顯得無足輕重。他胸腔裡憋著一股鬱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冷意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鄙夷,掃過遠處那兩張年輕的臉。
“啪!”
圓珠筆被他不輕不重地撂在名冊上,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在過分安靜的教室裡,幾乎能敲在每個人心上。
“紀律,是這裏的第一堂課。”他沒有再提高音量,聲音反而比剛才更沉,更平,卻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冰冷壓力,徑直壓向林墨和白玥,“遲到,就是遲到。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
他略一停頓,目光銳利如刀,斬斷了任何可能存在的解釋空間。
“現在,去後麵。麵向牆壁,站好。我沒說結束,就不許動。”他的視線在白玥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補充道,“你們兩個,一起。”
這近乎冷酷的指令,與片刻前夏芊雨開口時的微妙緩和形成了鮮明對比,讓許多學員露出了錯愕的神情。夏芊雨也微微蹙起了眉,眼中掠過一絲不解和更深的不安。
林墨確實意外。他沒想到這位教官的態度會急轉直下,那毫不掩飾的厭棄,清晰得幾乎要溢位來。但他反應極快,幾乎在對方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經察覺到了身旁少女身體瞬間的僵硬。那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種蓄勢待發的、本能的危險反應。
他不動聲色地朝白玥的方向輕輕挪了半步,肩膀微側,看似尋常的站立調整,卻恰好形成了一個更完全的遮擋角度,隔斷了教官那冰冷視線對白玥的直接壓迫。同時,他迎向張宇軒的目光,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用清晰平穩的聲音應道:“明白了,教官。”
說完,他自然地轉身,率先向後走去。白玥似乎頓了一下,隨即也跟上,銀色的髮絲在兜帽邊緣輕輕晃動。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教室後方空白的牆壁前,轉身,麵壁而立。背脊挺直,姿態無可挑剔。
張宇軒看著他們“順從”地走向教室後方,看著林墨那近乎平淡的回應,心中冷笑更甚。這種看似規矩的“配合”,這種不辯駁、不質疑的平靜,在他眼中,恰恰印證了某些人慣有的、依仗背景的有恃無恐,以及骨子裏可能存在的、對規則本身的輕慢。
“浪費名額……”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名冊,手指無意識地在那個金色的五角星標記上重重摁過,留下一個淺淺的指痕。心底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失望與反感的情緒翻湧著。他幾乎能預見到,這類人在未來的訓練中會是什麼樣子——或許靠著“特殊關照”混過前期,但終究是經不起真正的考驗,甚至會拖累其他人。
他不再看後麵,開始繼續剛才被打斷的點名流程,隻是聲音比之前更硬,更冷,彷彿要將某種不悅的情緒,通過這嚴厲的紀律姿態,強行注入到這個新集體的開端。
教室裡,隻有教官點名的聲音,和學員依次響起的應答聲。後方牆壁前,那兩個站立的身影,在空曠的白牆映襯下,顯得格外安靜,也格外孤單。隻是無人知曉,那安靜之下,一人體內蟄伏著足以撼動規則的力量,另一人則擁有著超出常理認知的手段。此刻,他們隻是兩個因“遲到”而受罰的學生,默默麵對著冰冷的牆壁,如同在無聲地預習著,這個即將到來的、以“特殊”為名的新世界,所必須承受的第一課。
【tm的我抄我自己的書一點段落描寫,怎麼就被停止分發了——《路人重生後才發現她們纔是壞女人》菠蘿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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